12、争做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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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和正常人一样。”
“哈哈哈哈哈，你的意思是他现在不是正常人？”
“看起来不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妈。”颜玉没头没脑喊了一句。
夏泽收住笑，“嗯？”
“我不怨你的，很早就不怨了。”
和肖淮的重逢，大概成了重新缝补关系的针。
颜景是在辍了学出去闯荡的时候认识的夏泽。
毛头小子坠入爱河，他回家冲李慧芝要了户口本就走，再回来就带着颜玉了。
李慧芝是先见到孙子，才知道颜景要户口本是去结婚了。
颜景本来是不想要孩子的，事业刚刚起头，没时间照顾，又不想老婆打胎伤身，生完自己去结扎了，毛头小子很懂爱老婆，但并不懂爱儿子。
颜玉现在和他们之间的隔阂都是他们自找的，他们知道的。
“等那边工作稳定了就回来。”
那阵他们总这么说。
一年只有休假比较多的节假日能回来看看，随着颜玉慢慢长大，夏泽也越来越不愿意走。
颜玉小一点的时候还会哭，懂事一些了只会乖乖地送他们走，然后说早点回家。
最后那几次离开，已经升到初中的颜玉又哭了，抱着夏泽求她别走。
“妈妈下次一定早点回来。”
在钱和孩子之间选择钱的她没看出颜玉的不对劲。
下次确实很快，离开还没到一个月，颜景姐姐的电话就打来了。
颜玉进医院了，群架，被砍，失血过多。
夏泽还记得颜玉醒来看见她说的第一句话。
“妈妈回来了啊。”
一年半惴惴不安的初中生活，她和颜景回家了五次，颜玉没有和他们提一句。
他只会想挽留。
颜玉是有怨过的，因为没被选择。
夏泽比他更怨自己。
现在，伤口已经愈合了，那些负面情绪也应该一起消失。
“我知道。”
“所以，”他到夏泽腿前面蹲下，把头放在她腿上，像小时候撒娇那样，“就别想了，像老爸那样。”
“你爹他没心没肺，谁和他一样。”
“怎么说我坏话？”在门外偷听半天的颜景探头反驳。
“还知道听墙角，也不是没心没肺。”
“你丢不丢人，在家还偷听。”夏泽从颜玉屋子里出去，拎着趴墙角那人的领子走了。
颜玉对爸妈的感情没话说，自己把书包里的东西都倒腾出来，重新拿起已经开机的手机。
常年静音的手机因为重启恢复声音，提示音响个不听。
肖淮：【到家了没？】
Y：【到了，刚吃完饭】
肖淮：【明后天出不出来玩】
Y：【写作业】
“啊！！！”只有肖淮一个人的家里回荡着他的嚎叫。
他把自己闷到枕头里，刚刚还在晃荡的两只脚不动弹了，几秒钟之后又突然诈尸一样乱蹬起来。
“啊啊啊啊！怎么能有这样的人啊！！”
又安静下来了。
肖淮缓慢翻身，熟练的大休息式。
“能不能不写作业啊……”这话按理来说得找老师哭诉，但他现在自己哭唧唧的。
叮——新消息提示音。
瘫成一团的肖淮又迅速拿起手机。
玉：【写完再出去，争取后天写完】
他这辈子第一次觉得人生是大起大落的。
【那我们就大后天出去玩】
【詹森他们也在】
生怕颜玉不出来，双手嗷嗷打字。
玉：【好】
颜玉真就花了两天做完了五天的作业，第三天刚好要回家，直接让他爸把他放区里商场门口了。
肖淮穿着利利索索的在那等着。
“叔叔好。”
“嗯。”颜景完全没了第一次见面喊肖淮上车的热情，只应了声。
“走了昂。”颜玉把车上二位送走，招呼身后略显呆愣的老哥们。
“你爸爸，是不是也不太喜欢我……”肖淮千想万想也想不明白自己三个字儿里面有哪个字儿语气不对。
“他对你还不好啊，他起码还回你话。”
颜玉这么一说，肖淮想起来坐他爸爸车回来那天车上凝固的气氛。
好像，确实，还算不错。
“走吧，都在哪呢？”
“里面烤肉店，吃完去唱ktv。”
“你手好点了么？”
“差不多了，本来就没多严重。”
“玉哥！作业带没带啊！”
颜玉刚靠近同学堆，丁哲就在里面喊。
他展示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你们也没说啊，现在作业应该到家了。”
“啊……”
“找肖淮要。”
“哎，别了吧，我写的不一定有他多。”肖淮招呼着。
两个人落座，菜单被塞给颜玉，让他看看自己还有没有别的想加的。
“跟着吃两口就好。”
“哎哟，大天使，来给我们A钱来的是吧。”
颜玉听完这话，把刚刚递出去的菜单拿回来了。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又饿了点。”
这次出来的男生女生都有，全是肖淮勾搭出来的。
桌上气氛很好，八卦满天飞。
“啊？他俩分了？？他俩不是都在一起一年多了么？”
“卧槽，怎么他俩在一块儿了！”
原本怎么也得在八卦大军里占一席之地的肖淮，这顿饭很安静，专心的烤肉，再不动声色地夹给颜玉吃。
“不吃就不好吃了。”
“肖哥~”李华在肖淮对面唤他，媚眼如丝，“伦家也想吃嫩的。”
“服务员。”肖淮给颜玉夹完这筷子，抬手叫人。
“这儿有镜子么？”
“我去给你找。”
“哎，不用了，姐姐，不麻烦你了。”他看了李华一眼，等服务员走了再开口，“你去撒尿吧，别麻烦人家给你找镜子。”
旁边的人动了。
颜玉微抬身子从烤肉盘上夹一筷子肉给李华。
“我宠着你。”
“鸭！还是玉哥哥好~”
肉还没放进他盘子里，就被拿筷子的人拐着弯收回去了。
“你还是去厕所吧。”
“靠，颜玉，你居然不吃这款！”李华不装了。
旁边的肖淮盘子都擎起来了，往颜玉筷子上挨，“吃我这款，吃我这款。”
“去厕所，一起去厕所，去去去。”他收的快，沾上酱料就塞自己嘴里，谁也没给。
“李华尿黄，我让李华先尿。”
“卧槽，肖淮，吃饭呢你说什么呢？？？”邹黎在他斜对角一脸嫌弃。
“声音大了，我的问题，我的问题。”
“不过昂！”詹森那小子吃肉也堵不住的嘴开始接着叭叭：“我作证，肖狗讲的是对的，李华他确实尿黄。”
……
闷闷吃了没到两口肉的华仔还是压不住火了，把杯子里的西瓜汁喝完，起身到詹森后面，拽他脖领子。
“现在。right now 跟我去厕所！”
“哎哟，华哥，我就是玩笑……”
“笑你奶奶个罗圈升天三角腿儿的，”他手上力道不松，位置旁边的颜玉和肖淮已经懂事的起身让道，“赶紧走，要不就在这儿给你两个二五！”[二五：耳刮子。]
李华看着纤细，但常年运动的他力气可不小，像提溜小鸡仔一样就把詹森从里面整出来带走了。
“嘴欠的，让李妈拖去收拾了吧。”
李华那性子，外加他的独门绝技——缠绕绞杀，让他坐稳了二班老妈的位置。
颜玉看着肖淮变得苦闷的小表情，给他夹了两块肉安抚一下。
“你这个爹不跟着一起去教育一下？”
肖淮就知道会有人提这茬。
颜玉是各位筛选出来的爹，原因无他，要的就是一个成熟稳重。
他不爽，但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我只是个挂名的。”颜玉对着左边众人这么说，转过头对着肖淮又是另外一句。
“爹给你夹肉吃。”
……
一群高中生在商场里从奶茶店到电玩城，玩到天放暗才往定好的ktv走。
晚上才适合唱k。
暗色流淌在那一个小屋子里，歌曲mv在大屏幕上放映，有些幽暗的灯光打在那张棱角分明又不失柔和的脸上，显得更矜骄了。
颜玉安静的坐在角落，吃果盘。
“不上去唱一首？”肖淮蹭过来。
他把桌上的果盘往旁边推了推，回答道：“没什么想唱的，听他们唱。”
彼时已经和好如初的詹森和李华正抱着在台上唱“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
气氛顶的不行。
“我可以陪你唱你上次唱过的那首歌。”肖淮试探地说。
“上次？”
“就是你在图书馆拿木吉他唱的那首。”
颜玉想起来了，眸中闪出惊讶，“你居然会唱那首歌了？”
“上次听你唱的挺好听，回家搜着听了一阵子。”
“那就唱那个吧，等他们唱完。”
“好！”
“让让，让让，爹要唱歌了！”
歌的尾奏还没响完，肖淮就等不及领着颜玉往前面走。
“嗬，你把颜玉拉来唱歌了啊？”
李华手里的麦克风还没放下，这句话声音蛮大。
肖淮自己把麦克风拿过来，凑近，慢悠悠道：“我是说，你爹，我，要唱歌了。”
电流带来微弱的失真也磨不掉声音里的嚣张。
“你说什么？”李华根本没给他反应时间，纵身一跳，把自己挂在肖淮身上，四肢收紧晃来晃去。
“艹……”
一米八大男生在身上晃，肖淮遭不住，果断向身后人哀嚎。
“玉哥救我！SOS！”
“学谁不好非学詹森？”颜玉说完又觉得不对，贱这方面，应该是詹森向他学习还差不多。
他也不好就这么上手拉偏架，只接过话筒。
“再这样不唱了昂。”悄悄转头给身后的同学使眼色求助。
两个闹腾的人没怎么样，下面的已经冲上去拉了。
都做了一个多学期同学了，这点意必然悟得出来。
“快快快别打了，打不死就别耽误我洗耳朵。”
“赶紧下来！”
插曲在肖淮认错声中结束。
“说你贱还真一点也不改。”颜玉的声音只有他能听到。
“谁能不想当爹呢？”他的声音全部人都听得到。
“滚！！”
“那我这个爹让给你当，我重新当普通群众。”
“好啊！”他答应的倒是快。
“那咱班学生可能都想着弑父了。”
又萎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争做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