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见光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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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合格的高中生不在乎月考谁在年级大榜第一，但很在乎谁是第一个冲出学校的。
颜玉也急，随意看了眼有没有落下的作业就要撩腿儿跑人。
“哎，你等等我嘛。”屎不杵腚不知道拉的肖淮才想起收拾，拖着颜玉等他一起。[屎不杵腚不知道拉：字面意思，yeah~]
“早和你说赶紧回来收拾，非不听。”颜玉想不通一个大男生怎能磨叽到如此地步。
“不着急，早回家晚回家一两分钟没什么大问题。”
“哎哎哎。”
颜玉刚把书包拎起来，就听见他叫。
“我帮你提。”
“只是促到左手了，不是四肢残废……”
“收拾好了！”肖淮把书包拉链一拉，一手一个书包就要走。
“等会儿——”
他没窜出去几步就感觉到领子被人拽住。
“咋了？”
“你最好把书包里那些东西收拾利索再走。”
“哦……”
卷子被团成球胡乱塞在黑色帆布包里，一打开就往外鼓。
“我能让你赖带死。”[赖带：脏乱差。]
“这不是着急么？我平时也是精致的人。”说着展示自己堆着一摞书的书桌。
“知道了知道了，抓紧时间。”
颜玉突然想起刚上高中军训的时候，像学着当时教官那样拍手，但暂时只能用右手拍桌子。
“快点，速度！”
每一声都和拍出的声音卡在一个节奏点上，听得肖淮一愣一愣的。
他没加快，反到停下反应。
这实在不像是颜玉能干出的事。
“噗……”他用手里拿着的卷子挡住自己的脸，试图隐藏自己在笑这件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颜玉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些傻事，面前空白卷子上龙飞凤舞的名字晃的他心烦。
肯定是伤到手的原因。
“你慢慢笑，我先走了。”
“哎，别别别，不笑了不笑了。”肖淮咳着止住笑意，去拉他胳膊。
他们下去的时候，学校还有很多人在。
学生们提前囤在宿舍门口的行李有些错乱地挤在一起。
不大的北门外入目的全是等待的家长，交通暂时瘫痪。
“颜玉！”中气十足的男声在喊他。
“这儿呢。”颜玉顺着声音方向，找到在外围等他的颜景。
肖淮跟着颜玉过去，发现只有一个男人。
他看得出那是颜玉的爸爸。
“叔叔好。”
“你好。”
颜玉从他手里接过被掠夺的书包。
“怎么书包还要别人给拿？”
“啊，颜玉运动会促到手了，我就帮他拿了，我自愿的。”肖淮怕下一秒颜景就要和颜玉说一样的话，匆忙解释。
“谢谢你了，好人一生平安，你可以找阿姨了。”颜玉找到组织，就想劝肖淮退下。
“我妈忙，我自己回家。”
“你家在哪啊，要不顺路给你带回去。”颜景比儿子热情得多。
“啊？在那个，那个××小区那儿。”
“正好会经过的，跟着走吧。”
颜玉扯着肖淮书包上的手提带子把他往这边拉。
“这……这不好吧。”
“走吧走吧，早点回家。”颜景只想着快点回家，招呼一声就往自家车停泊的方向走。
本来就不宽的马路上全是或停或挪位置的车，横七竖八的很挑战各个司机的技术。
旁边路过的公交车本来就缓慢行驶，又猛地一个刹车。穿着蓝色工服的司机拉开旁边的车窗探出头。
“你个彪额会不会开车？？？”[彪额：傻逼。]
肖淮目不转睛地看热闹。
“走了，”颜玉懒得再扯他，“再看挡到路你也得挨骂。”
“噢噢噢噢。”
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快，肖淮有点猪脑过载。
他现在算见过家长，并且已经坐上人家的车了。
车前的香水散发着淡淡百合香，他坐在颜玉身边，手不老实地摸嗖身子底下的长毛坐垫，觉得这味道没颜玉身上洗衣液的味道好闻。[摸嗖：不正经地摸。]
车上没人说话，他也不敢先说话。
“叔，就给我放这儿就差不多了。”已经快开到他家小区门口，肖淮喊停。
“行，那就给你停这儿了。”
“嗯嗯，谢谢叔了，拜拜。”他规规矩矩下车在路边站好。
“拜拜。”这句是单独和颜玉说的。
颜玉降下车窗，发现肖淮衣服还往上卷了一块。
“衣服，”他用眼神示意对方，等肖淮把衣服扯下来才继续说，“走了。”
对于一家人来说的外人下了车，车内的气氛并没好多少。
依旧只能听到风吹进车内的声音。
头发胡乱飞在脸上，颜玉也懒得去拢，只看肖淮进了小区就把视线投到窗外的街景上。
颜景在驾驶的空隙抬头，发现车内的后视镜照不见颜玉。
他知道凭颜玉的性子是不会先开口和他说话的，自己儿子的分享欲对他妈还能稍微有点，对自己早就一点也没有了。
他的手在方向盘上无节奏的敲击，“手没事吧？”
“嗯，没事，不使劲没多少感觉。”颜玉把窗户升上去，把杂音摒在外面。
“等着吧，回去奶奶又要唠叨你了。”
“啊，我妈会帮我说话的。”
“你妈也能唠叨你。”颜景看着颜玉重新坐回后视镜能探查到的视野里。
“那爸你记得帮我说话。”
颜玉的表情语气让人挑不出毛病，但和几秒前判若两人。
好像只需要一句提醒，他就可以从陌生人切换到为人子的状态。
肖淮对他的感觉很准，能轻易唤醒的昏睡者。
颜玉能让所有人和他相处的时候都感觉很舒服，但总是想方设法融入别人的人，是很累的。
“家里准备大餐呢，说点好话哄哄。”
“我尽力。”
车子拐进被压的平实的石子路上，弯弯曲曲驶出市区。
建在山坡上的村落没有闹市与鸣笛，只有清晨木梆声和四周的风过林梢的声音。
轮胎在陡峭的山路上爬行，车内的人随它一起颠簸。
刚开到山顶那户人家屋前的空地上，就有一只金毛大狗从红棕色的木门里摇着尾巴钻出来。
“地主！老实点，别压着你！”
那只有着时髦名字的大狗听得懂颜景在说什么，又跑回门口蹲坐着等待。
“地主。”颜玉下了车就弯下身子唤它，稍微举起点左手等大狗扑向自己。
“想没想我啊？”他搓那颗吐着舌头舔他的狗头，高兴地问。
李慧芝已经从院子里出来，颜玉刚看见她就可怜兮兮地微微弓腰端起左手靠近。
“奶奶，运动会太积极不小心伤到手了。”
李慧芝比颜玉矮上一个头，现在倒不用抬头就能看见颜玉挂满委屈的脸。
“都17岁的人了还能磕了碰了，一米八几的大个还是高了，反应力供不上。”
颜玉就知道和奶奶装可怜没多大用，他奶奶可是走在村子最前端的时尚老太太，这些伎俩都糊弄不过她。
“就是一个不小心，用不了多久就好了的，我总共就能陪你两天，就别唠叨我了呗。”
这次十一有五天假，他在奶奶这边呆两天就要回爸妈那边了。
当初颜景和夏泽回来的时候想买房子把奶奶一起接过去住，但老人不愿意舍弃陪她半辈子的老房子，颜玉也不愿意离开。可他们住在乡下上班通勤太不方便了，还是买了房，这边老房子也翻修了一下，偶尔过来。
颜玉是自由的，他更愿意住在奶奶这边，但也不能不回爸妈家。
“哎，下次要注意，”李慧芝轻叹了口气，脚边的大狗尾巴不停地拍打她的腿，“进屋吃饭，你妈忙活一上午。”
“好。”
颜玉这回吃饭连碗都没法端了，本来吃饭速度就慢，这下更慢了。
“你们运动会跑的结果怎么样啊？”
“挺好的，我们班是第一。”
“你们还挺厉害的啊。”
“我就参加了两个，名次也没那么好看，肖淮跑的多，拿了好几个第一。”
“肖淮？”李慧芝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但又想不起具体在哪听过。
“颜玉他小学同桌。”夏泽帮忙解释道。
一时间两个人筷子都停了，颜玉看颜景还在吃，又补了句：
“你刚刚载的那个就是肖淮。”
这回颜景筷子也停了。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那小子是肖淮？”
“告诉你干啥，你要拒载啊。”颜玉观摩了一下他们三个一个系列的表情，垂眼继续吃饭。
“……”
“你们吃饭啊。”
他们看继续僵持没什么意义，也都重新动筷。
肖淮一个名字，饭桌就开启食不言的状态，一时间只能听到筷子碰撞瓷碗的声音。
“吃饱了。”
“怎么吃这么快？”夏泽看颜玉碗里还剩半碗饭。
颜玉听完又重新抬筷吃饭。
“看你们都不说话，闹一下。”
“真够冷的。”颜景是真吃饱了，吃完最后一口，面色还好看了点。
“那我不说了。”
“嘶啊……”夏泽看到颜玉又把头埋下，在颜景大腿上掐了把。
颜玉当然没错过老爸扭曲的面部表情，他就是打的这算盘。
“还冷么？爸。”
“好你小子。”颜景一边搓腿，一边呲牙裂嘴地盯着他。
“哎哟，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儿子把你坑了。”奶奶在对面笑话他。
“你们在别扭什么呢？”颜玉认真地问出口，发觉这好像不适合在饭桌上谈论。
既然话头已经起了，自然没有半途停下的道理。
“以前的事和人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都过多少年了。”
其实也才过了不到两年，但颜玉觉得乱七八糟的事早就翻到太平洋那边了。
“知道，膈应。”颜景回应的干脆。
“要膈应也该膈应我，膈应别人干什么。”
颜景吃饱喝足也压不住心头躁意。
“你当我不……啊啊！”他又被扭大腿了。
“噗哈哈哈哈哈。”颜玉一看自己爸被制裁就想笑。
“我俩现在还做对桌呢，放轻松。”
处在旋涡中心的人冷静的不像话，其他三个人直被周围的风抽大嘴巴子。
颜景确实没撒谎，他就是膈应，他总觉得当初是那臭小子把自己儿子带歪了。今天他还给颜玉提包，一看就图谋不轨！
“总之他人也不错，别别扭了。”
“奶支持你，”看他们闹腾半天的李慧芝挂出自己的态度，“记性不好都记不住名字了。”
“你要觉得好奶就支持你。”她说的一板一眼，好像颜玉是要出嫁了。
“不是，奶奶，我就说他人挺好的。”
“挺好就好，他俩小肚鸡肠的那样，还赶不上我一个老太太看得开。”
“……”
“不是，停一停停一停。”颜玉觉得事态走向有点不对，他说的目的只是想让家人别再对肖淮有什么看法。
“奶奶，我以前是喜欢他，但是都过多久了啊，哪有那么长保质期，而且我们都变了很多。”他尽可能捋顺自己复杂的心理，说给她们听。
“嗯，奶永远支持你。”
他觉得他奶奶没听进去。
并且能够石锤了，他奶奶要成为这个家里为肖淮扛大旗的人了。
收拾完桌子，颜玉就回自己屋子里了。
等待手机开机的间隙，他虚虚地把伤到的左手握拳，感受传来的痛感，慢慢放松，再重复。
陷入良性自虐的循环。
夏泽在门外轻轻敲了敲门，发现门只是虚掩着并没关。
颜玉把手放下，“就猜你要来，特意留的门。”
他和夏泽坐在一个炕头上。
“妈不讨厌他，就是有点控制不住迁怒他。”
因为想减少对自己的怨念，所以迁怒于别人。
“嗯。”
“你喜欢他么？妈也不反对，和我直说就行。”
“还是有好感的，但是他确实和以前很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小时候没现在那么活泼。”
“他小时候是什么样的人啊？”
夏泽想了解颜玉的曾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见光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