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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回 金砖的独白(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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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金砖的独白(下)
“怎么?又是寻仇的吗?”尾随而出的金砖,也左右探了探,嘴里咬着筷子,含糊不清地戏问。
“啊……”他用扇柄拨开颊侧的发丝,似是而非地笑道:“差不多算是吧!”
“这回又是拿了人家什么宝贝剑谱?”金砖拿冷眼睨他。以往来寻仇的都是差不多类似的事,不是拿了人家用剑谱秘笈的,就是偷了别人的家传珍宝什么的。这一路上过来,天天都有上门找他寻仇解恨的。害他现在的生活是每天过得“多姿多彩、精彩万分”!
“OH!OH!OH!OH!”又是一阵狂肆的笑,左耳的耳朵愈发刺眼。须臾,他终算笑够,换上一脸无辜道:“我只是和他说了几句话。”
“叫人家把钱交出来之类的?”金砖回身走向房内。
“那该是金兄你的爱好吧!”白玉狐还真是了解他,一针见血啊!区区数日,便能知人,如此之详尽,确实非同一般。
“胡说!我又不是强盗!”金砖即刻否认,“我先帮人做事,后收工钱,是公平交易!”
小二放下酒菜,退了出去。
看了看,剩无几的菜肴,拉凳坐下。
[就像是现在的这几个人,我是在旅行途中一座名叫大同的山上遇见他们的。]
就是在座的--水桶美女、银票、如意、白玉狐。
[我最先看见的是水桶美女--戴着的金银首饰。她遇上了山里的强盗。我奋不顾身地救了她。因为把这样的千金小姐送回家,一定可以拿到很高的酬谢金!HO!HO!HO!]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凭这笑声,可见金砖在不知不觉间已被白玉狐所“污染”,沾上了他的恶习。唉……这样一个大好青年的前途啊……(作者语)
[紧接着我看见的是银票--脖子上持着的金链子。
据金链子的长度,宽度和重量来估计,我以为银票应该也是个很有钱的富家公子哥儿。
谁知道他双目失明,这不要紧,谁知还丧失记忆!(害我的希望破灭了一大半)
他从昏迷中清醒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去跳崖。(幸亏我再次奋不顾身地救了他。)
从表面上看来,他真的很惨。
我感觉也很惨,因为--我可能会拿不到救人的酬谢金。]
两厢权衡了一下--
[于是我悄悄决定把他的金链子扣下来,做抵押品,我不做亏本的买卖!]
[银票失明又失忆,大多数时候都沉默着不说话。]
我慢慢养成了一个习惯,隔一会儿就会回头去看看他,或是扔给他点什么吃的东西。
因为我生怕一不小心,他又会去寻短见什么的。
[看不见,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我知道他活得很辛苦。
虽然他从不让自己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却不会忘记他去跳悬崖前看着我的那又眼睛。
[空洞的瞳孔里找不到一丝生气,绝望与无尽的孤怆像两条巨大的恶蟒,狠狠地将他缠住,勒得他无处闪避,亦无法呼吸。犹如那遭受灭顶的人,狂啸的怒涛,将汪洋中仅余的一块木板也化成了碎片,而他……只得凄绝地任由无边的黑潮将他吞噬,扯入无尽的深渊。]
我救了他,
[他却因此陷入万劫不复的痛苦深渊。]
这种事情怪我就不太应该啦!
难道我当时还能先问问他“想不想活呀?”
如果他说不想,我就祝愿他黄泉路上一种平安吗?
他死了,那我上哪才能再赚到这么大笔的医药费呢!OH OH OH !
“喂!金砖!一起去寻宝吧!”
真正提出要去寻宝的,就是这只……呃,这个白玉狐。
他是冲着银票为的。
“就寻那位昨日被你的血溅到的兄台。”
他说以前银票抢走他家家传的宝库钥匙。他一定要和银票一起去把宝加钥匙找回来。
(这个我没意见,只要先把银票欠我的银子还清就行了。)
他认识银票。寻宝本来就是他们两个人的事。
但是白玉狐开价3000万两,请我和他们一同去寻宝。
老实说,我不喜欢“寻宝”。(不像我会说的话?)
因为这种事做到最后,大多会落到自相残杀、人财两空的下场。(这个就是原因,所以刚开始白玉狐邀我的时候,我并没有立刻答应。)
我喜欢赚踏实一点的钱,3000万不3000万不是大问题……(当然了我也是很想赚到的)
问题是当我问白玉狐为什么他愿意出3000万两邀我去寻宝时,
他摇着扇子,只给我了三个字--“我高兴!”
那一瞬间,我看见阿守。
再想想多赚3000万也没什么不好的……大不了解不高兴的时候拍拍手走人就是了!
[银票从来不向白玉狐打听任何有关自己失忆以前的事。]
我不明白。
[“他肯说,我不相信。”银票是这样回答我的。]
“那为什么又肯跟白玉狐一起去寻宝呢?”我又问。
[银票埋头苦吃,没有时间回答我……]
不过白玉狐确实是个花样百出的人,那种天塌下来正好当被盖的感觉,很象阿守。
而如意是半夜三晚从树林中窜出来的,我毫不犹豫痛扁了他!
直到现在,还无法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他原本的模样……(阿门)
他一直就赖在了我们身边,好象是个离家出走的公子哥儿吧!
他也欠我一大笔的饭钱哪!OH OH OH!
水桶美女萦弱娇气,银票双目失明,白玉狐容易搞错方向,如意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我对这座山也不熟。所以……
我们在山上迷了路,转了很多圈子才下了山。
我们一路上都被人追杀。
有睡觉的时候被当成箭耙;赶路的时候步步为营,因为--到处都是陷阱;白天的时候刀光剑影;吃饭的时候不得安宁,因为--随时会有人凭空窜出来砍杀;正面的攻击,为数不少;暗箭伤人,更是防不胜防。
开始我以为又是那些强盗。
后来才知道,是因为银票是个被官府悬赏的、夜盗皇宫的通辑犯;而白玉狐则是专门爱收集别人珍宝古玩的惯偷……
我欲哭无泪啊……
幸好他们两个人,武功都高得叫人无法相信!
“巨木派的剑用料真是好,”某次白玉狐夺了人家的剑后这样感叹,“你看,一戳就是一个洞……”他
拿手指戳剑身,那百炼精钢制的剑却如豆腐般,被戳得洞孔累累。
银票和白玉狐,是不同寻常的两个人。
一个沉默寡言,一个风趣幽默;一个冷漠傲然,一个潇洒不羁;一个黑丝胜缎,一个银发似雪;
[不过人总是不同的。
我不想费心思去了解。
了解一个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天色突地有些黯淡,不知何时云已层层叠叠,挡了不少阳光。
[我在流浪,我要吃饭,我只想赚钱。]
“你们加起来欠我3千多万两银子哪!”
金砖夹了块犊片,桌上的菜早已被银票扫荡得所剩无几了,唯一一道完整的--就是刚才小心端上来的招牌鸡--
“喂喂!这只鸡是我的!”会说出这种话的人,除了白玉狐,还能有谁呢?
此刻,他正不顾形象地扯着银票的袖子,与之争抢呢,银票自然不会将到嘴的鸡给飞了,侧身举高,闪过了他的抢夺。
两人都混然未闻他的话。
“象你们这样被人日夜追杀,”睨着这两个不知谦认为何物的怪胎,不觉又叹了口气。“迟早会死得象只烂冬瓜……”
“酒我也有份的!”白玉狐又急了。
看吧,这种为了酒菜而争执不休的人……当他眼角的余光斜斜地扫过白玉狐时……
一道耀眼的金光,如暗夜中一闪而逝的流星,划亮了金砖低沉的眼眸--
是白玉狐左耳上的金质耳环。
“放手!我要咬了!”银票扯着鸡,分毫不让。白玉狐抢红眼,自是不肯,这么肥美的鸡,怎么可以让银票一个独占呢?平常就吃得比我多,这回又跟我抢,哪肯罢休!
“不如你这只金耳环先放在我这里做抵押吧……”借着说话的当儿,金砖睁着锃亮发光的圆眸,已然来到了他身旁,摘下了耳环。
“哇!”白玉狐促不及防,叫了一声。
“你拿我耳环干嘛?”他满嘴的食物,手上还与银票争扯,还有空转头对他说话,“你戴太大啦!”
“不大!不大!抵债还嫌太小哪!”金砖笑逐颜开,细端着耳环的形状。“嘿嘿嘿……”
到了手上,哪还有放手的道理?
“哎?当戒指倒是刚刚好!”他给这金耳环找到了合适佩戴的地方。
“喂,还我吧!”白玉狐手上招架银票来势汹汹的抢夺,脚下也不闲着,脚尖抵着银票的腰,防了他底下暗暗横扫过来的一脚。嘴上还与金砖讨价还价:“换别的给你呀!”
“行!等你有了别的值钱的东西,再来找我换吧!”他忙于端详新戒指,好家伙!还挺沉呢!
顷刻间,整只鸡已被两人刮分完了,白玉狐浅酌一口,拭去嘴角的油渍,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不公平啊!金兄!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欠你的钱,”玉扇打个圈,将其他人都轮指一番,道:“干嘛就只要我一个人抵押东西啊?”
银票倒了杯茶,倒他的台:“因为你卑鄙又无耻。”
“喂~~~~~~~”白玉狐睃他一眼,刚才那只鸡,就算我咬了几口,也没必要这么拆我的台吧?这只鸡本来就是我叫的,是你来跟我争的耶!
“不用不服气!别人也都押了东西在我这儿了!”金砖抽空打了个圆场。
“别唬弄我啦!金兄!大家一路同行,什么时候见过他们拿东西押在你那儿啊?喜欢我的耳环,金兄大可以直说嘛!君子成人之美,送给金兄也就是啦!”白玉狐抵着扇子,说得冠冕堂皇。
什么?!什么?!这话刺得金砖很是不爽:“咦?!说起来我好象要赖你的东西一样?!”
他摇了摇扇,“在下可没有这么说。”
“你没这么说,可就是这么想的!”哼!摆明了是意有所指嘛。
“金兄能做,却不许别人想么?”语调虽淡,听来却别有深意。
“我做什么了?”
“这个金兄自己心知肚明。”挖个坑,设个套,等人往下跳呀。
窗外的云,又有些淡去,薄薄的窗棂随着若有若无的风儿,一开一阖,关不住房内一轻一重、一缓一急的对话,惊得檐上栖息的鸟儿急飞而去。
“看看!这是美女的金钗!如意的玉佩!”金砖拿出证物。
“嘿嘿!如意兄和美女妹妹么,一个遍体鳞伤,一个弱质女流,老弱病残……”双手优雅抱于胸,摇头低叹:“好对付呀!”
气死我了!金砖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盘杯被震得移位不少,往怀里一探,“这是银票抵押的金链子!”
一语惊四座!
银票神色虽未变,星眸猝撩,执杯的手蓦地顿了顿。
说漏嘴了!金砖警觉地掩口,却已收不回了。
“嘿嘿嘿……”唯有白玉狐,摇着玉扇,露出狐狸般的笑容,不打自招了吧!
“奇哉怪哉!”他径自摇着扇儿,也没看他,“这之前怎么问,金兄都说银票兄当时身边什么都没有带啊!”
一句话,击得金砖脸红语塞,如沸了的茶壶般,头顶直喷热气。
“哎!金兄!既然已经拿出来 ,何不就让大家见识见识呢?”
“哈哈哈哈……”被套出话来,金砖只得干笑着将东西递于他,心下暗道:白玉狐!你好样的!竟然套我的话!
白玉铁勾着链子,轻轻晃甩,圆形的链坠,划起圆滑的孤度。复而又问:“该不会连银票兄自己--还都不知道有这根链子吧!”
“喂!姓白的!不要得寸进尺,血口喷人!”满桌的锅碗盘杯再次遭受撞击,幸而桌上也没什么菜了--鱼只剩一幅刺,火锅里连汤都喝得精光,其他的盘里大略还余只许残菜片肉或是葱韭蒜等配料而已,最多就是在桌边成堆的鸡骨头。
拨高的嗓门略显尖。“他醒过来第一件事,我就是拿这根链子给他看!”(虽然他双目失明)
“而在那之前,银票也已经‘默许’把这根链子给我当做抵押品了!”(虽然当时他正昏迷不醒,不能说话)到这会,他反倒冷静了下来,耸耸肩,找了个合理的解释:“以前你三番两次问,我说没有,那是因为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在身边,少一个人知道,多一份安全么!”
“保不准你是个大嘴巴或是什么见财起意之徒,哪天不小心被你给害了,岂不是想后悔也晚了!”摊手作无奈状:“人心难测,以防万一……”
“金兄一旦说到与钱有关之事,当真是伶牙利齿,神勇无比……”白玉狐看着他神形俱佳的演说,不禁露齿,“在下真是佩服啊,佩服!”
“哈哈哈!”被夸之人更是当仁不让,双手插腰,仰首自赞,“天赋!天赋!”
室内又是一阵抑不住的笑声……
链子在手上缠了几圈,余两三寸将金坠垂着,更能将其掂量清楚--坠子呈圆扁状,刚是一只手掌可握大小。外圈凸浮混滑,上下左右四方各有环形折皱对称,坠面图案,亦采用浮雕形式,图案外围四环相对而起,各为扇形,朝中央一突起的圆点汇拢。
白玉狐晃了几下,坠内传来阵阵异物轻微的声响,且重心随着晃动略有偏颇,左右不一。
“果然是有夹层的!”
再将其放于手上揣量、反复细观--整个圆坠制作得精巧细致,却又混然天成,找不到一丝缝隙。
“这个东西,里面好象很精巧啊!”白玉狐琢磨了半天,也没找任何可开启的地方。“一时半会可能打不开呢!”
“看完了记得要还我!”金砖才不管它有没有夹层呢,只要别顺手牵羊A走就行了。
银票仿佛事不关己似的,自顾地喝他的茶,任由他们两个讨论这属于他的东西。
“金兄,你在哪里找到这根金链子的?”斜倚着桌缘,甩玩着链子问道。
“当时就挂在银票的脖子上啊!不然我哪有可能会看到银票?”金砖捡光仅余的几样菜,咕哝不清地问道:“这链子和宝库钥匙有关系吗?”
“大概吧……”白玉狐也不敢妄下断语。
“咦?”忽然,他一声低讶,“我闻到一个老朋友的味儿!”
金砖好奇地随着他来到窗边,俯身鸟瞰。
“啊!”打街那头来一顶官轿,落于大名楼门外,掀帘走出一官员,但见他头戴黑纶纱镶边官帽,身着湖蓝绣蟒锦缎官袍,腰系深色镶玉朝佩,脚踩黑色软底官靴。大约四旬上下,至于面貌长相,由于相隔甚远,金砖看不太分明。
啪地一下,白玉狐将扇子握在手上,“果然是他!两院巡察使封大人!”
“你还认识官啊?”他有些不信。
“嗬嗬嗬嗬!我以前缺钱花的时候,不管离多远,每次都要去他家‘借’哦!”
“‘借’?!”金砖嗤之以鼻,纠正他的措辞:“是‘抢’吧!!”
“HO HO HO HO HO……”忆起往昔之举,不禁展扇掩笑,“不必说得这么难听啊!我可是在朗朗晴天之下,正大乐明从他们家大门走进去借钱的!之前送上过烫金的拜贴,事后还写下过白纸黑字的借条啊!”
“……”额上不觉冒出汗滴,他悄悄挪远,与他拉远距离。“人家不愿意,你还不是‘抢’?!”
“HO HO HO!他若‘愿意’,只怕小弟我反倒不想要啦!”玉扇翩翩轻启,真个是潇洒惬意。
楼下的人,落轿了,拾级而上,掌柜小二伙计列队猫腰在门外相迎,身后众人躬身相送,排场好不威风。
“其实钱在其次,最有趣的是看这位封大人每次接到拜贴,派人防卫,到收到借条、钱被借走时脸上的表情。啧啧!爱憎分明却又有着曲折细微的精妙变化!‘变脸’功夫天下一约!”白玉狐啧啧称赞,“此位大人个性可以说是锲而不舍,立誓今生定要将小弟我绳之以法,再凌迟车裂一番……他为擒住小弟我而在半月之内狂追六省十八县……”
“一对疯子!”金砖翻了翻眼白。
“HO HO HO HO HO!”他习以为常,充耳不闻,反而笑着思量道:“今天要不要也和他玩一下呢?”
“那就让他抓住你啃了,为民除害吧……”他撇撇嘴,受不了这个疯子,转身回到桌边。
“不过,怎么他会在这种小镇上呢?”玉扇抵着下颔,白玉狐疑惑。
“他喜欢你啊!”金砖随口应道。
白玉狐双腿倏地一软,眼前的东西突然幻化成无数个,额前的发丝顺扬起,玉扇脱手而出,当他的意识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已如断线的风筝般重重地摔地上,震得地板彭然作声,吓了如意中一大跳。
“这样就被恶心倒啦?”金砖也觉得奇了。
他挣扎着,想起身,“咦!”忽地喉头一甜,“噗--”自他掩着的嘴中喷出一口黑血。
金砖瞠大了眼,有些难以置信,“恶心到吐血啊?”
不会吧?反映这么激烈?!
“喂,银票……”正待顺旋身询问银票的意见,谁知--
“咣--”的一下,银票业已伏桌颤悚,一手扯着桌布,桌上的盘碗摔了一地。
“银票?!”金砖有些急了,即刻上前,将他扶起。
“怎么回事?”黑血喷在桌布上,腥红的血渍污了一大片,银票脸色惨白,喘着粗气,豆大的冷汗,一粒粒跌落在衣服上。“我说的话有那么恶心吗?!”连银票都吐血?
看这一幕,如意从凳上惊恐而起。
“不是因为你说的话,金兄,”白玉狐喘着气,说,“多半是我们吃坏东西啦!”
小心地将银票扶起,谁知他又是一口血,继而浑身无力地跌在地上,“你怎么样?”扶着他的金砖敌不住他的倾势,险些也随之跌倒。
“手脚冰凉,浑身好象被什么东西抽干了一样。”银票拭去唇边的血丝,喘得越来越厉害!
“看来,刚才我的感觉没错,是那人寻仇来啦!八成是在酒菜里下了毒!”白玉狐困难地挪到一边,将上半身靠着墙,这么一个动作,便使他粗喘难止。
再度将银票扶起,掖至他边上,尚不忘赚钱:“‘起死回生大还丹’30两一颗,‘金银退毒散’20两一袋,你们要的话,可以考虑打折……”
下毒?金砖这才回过神来,“‘四刀门’吗?”刚才来闹事的也就是这一家。
“天差地别。”不知道该说他厉害呢还是毒得脑子不清了,中毒了,浑身瘫软无力,全赖墙壁支持的人,居然还能笑出声。“是我刚才追出去却不见的那个。”
“‘是只和他说了几句话’的那个?”
楼下脚步声嗒嗒嗒作响,一列列身着戎装的官兵,齐齐列队在楼下而过,街道两侧兵士枪械肃立。
“对啦!他在后叫的酒菜里下毒了吧!幸好你们没吃!”
咯崩!一只龟壳造访他的头,“果然你又在耍我!”金砖横眉竖眼,嘴角抽到一边,“半个月前在山上,你和银票不是还把掺了‘一动断命散’的烤猪给吃得干干净净吗?还说别有风味哪!”随便吐几口血就想蒙我?你以为你们们中毒了欠我的钱就可以不还了吗?
“你们两个还怕别人下毒吗?!我没那么好骗了!告诉你!”
又是一口腥红的黑血,银票的袖口、衣襟、下摆上沾得殷红斑斑。金砖有些于心不忍,搬了条凳子让他挨靠。
“这个人下的毒又岂是江湖上的阿猫阿狗可以相比的?”白玉狐嘴角的血丝不间断地溢出。
踏踏踏……奔走的步履越发多了,也越发接近,一个个脸上都是极其严谨的肃刹之气,正全幅武装地盘守着四周。
“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任凭再怎么装也是没用的,这回金砖是铁了心了。
楼下如此吵杂异常,如意挨到窗台,想看看楼下发生什么事。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惊得他差点一个倒栽葱,掉下楼去。
“这次他没骗你。快点走吧。”银票劝说正在白玉狐身上搜索证据的金砖。
“楼下面全是官兵!”如意大叫,青紫交错的脸上,更添色彩,如调色盘般轮番上阵,煞是“好看”,一边还喃喃低语:“难道本王的行踪泄露了?”
“什么?!”金砖冲到窗边,这一眼,看得他半天合不上下巴。
大名楼方圆三里,全是官兵,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怕是连只苍蝇都难以脱身。
“哈哈!该不会……哈哈!不可能……”如意的两排牙齿交战得厉害,连句话都说不全。
“错啦!十有八九就是冲着我和银票兄来的。是‘那个人’叫来的。”
“你到底和‘那个人’说了什么?”会让对方如此劳师动重地叫这么多人来围捕你?金砖瞟着他,实再是想不通。
白玉狐气息微弱,前襟的边幅上全是血渍,血丝不断的唇角却扬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我夸她是个美人儿啊!”
鄙人考试在即,暂停更新一星期,不过还是希望能多多看到大家的回贴啦,只要回贴就够了,不必要每次都刷分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