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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回 围捕 ...

  •   第三回 围捕

      “夸她是个‘美人儿’?”金砖甚是不解,扯下一块绵绫,将值钱的东西全放进去。“夸她她为什么还要来找你‘寻仇’?”

      “就是啊!真是冤枉!”白玉狐用所剩无几的最后一丝力气坐起身。

      银票挣扎着挪回桌边,“那人若不是个奇丑女子,就一定是个男人。”仅两步的距离,额头的发丝便被汗水濡湿,滴滴嗒嗒不断往下滴。“这姓白的怎么会随便夸人。”

      “冤枉啊!我一开始真没看出他是个男的啊!”他喘着气儿,为自己辨解。

      “死有余辜!”金砖把打包好的东西绕过脖子打个结,背在身后。捡起一把刀,催道:“收拾东西快闪吧!”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像热锅上的蚂蚁般的如意,只会重复这两句话。

      “走啊!”一把刀不够,再拿一把吧!

      “要是有人认出小王我可怎么办?”原来他担心的是这个。

      “……”金砖慎重地走到他跟前,仔细打量了一会,斩钉截铁道:“你娘也没有这个本事!”

      解决完一个,还有一个呢,“美女走啦!”抓起低泣的美女转身朝门口而去。此刻的他,背对着美女,错失了她那含羞带怯的娇柔之情。

      “喂!你们两个自己能走吧!”一个回头,我立刻知道自己问了废话。

      银票与白玉狐喘着大气,瘫软无力,哪能走得动,怕是连半分都挪不了。

      突地,两人的周身开始冒烟,不消几秒,两人身上的烟雾便转为灰色,金砖没吃过猪内也看过猪走路,知道这是高手运功疗伤逼毒,大抵是将毒逼了出来。
      好厉害……金砖暗赞。

      谁知--
      “噗----噗----”
      两道血箭喷射而出,两人再次瘫软下来。

      真不经夸……
      “喂!”金砖的语气中是掩不住的慌乱。

      银票喘得厉害,连肩头都剧烈抖动,他正欲拍上他的肩背,帮他顺顺气,却不料,银票侧身避了开去,“别碰这血,剧毒。”

      “哇!”吓得金砖一蹦三尺远。

      白玉狐费力撑起身子,喉头一甜,吐出满手腥红,他抹了把嘴角,道:“看来是不成了,金兄你们先走,”汗水混着血水跌落在他的衣襟、袖口、下摆,浸染得都看不清衣服的本色了。“我们随后跟来。”

      “随后?”金砖嗤之以鼻:“你们‘现在’就快死啦!”

      “没事……”他喘着大气,努力挤出一朵笑容,结果--
      又是一道血箭--

      “才怪!”金砖光看就全身发毛,按这种喷法,没半个时辰就该挂了!
      从衣内摸出一念珠大小的圆丸,“不要再硬撑了!‘九转回魂丹’快吃下去吧!10两银子一粒,有病治病,没病养颜……”

      他到了这种关头还不忘赚钱,实再是让人无话可说……

      “嘿嘿!”一道怪异的闷声乍然飘进窗,那声音似是捂着嘴或是隔着一层物件所发出的,与一般的说话声大不相同。

      窗外有人?!

      “叮铃铃?”白玉狐吐出三个字。

      果不其然--
      “铃铃铃……”一阵阵清脆的铃声响起,窗外飘起一只风筝,不!那不是风筝,那是一个人,一个穿着白色披风,如风筝般轻盈的一个人,那披风在风中伸展开来,便似一只风筝,他从半空中飘了进来,不费丝毫力气,在铃声中稳稳地落在了窗台上。

      “你有什么药能解得开‘断仙草’之毒?”来人戴着一张笑脸娃娃的面具,喜笑颜开的颊上还有两抹大红晕,刹是讨喜。浅色的发,别树一帜地自耳后扎成两绺,发辫上隔一段箍节,发尾各缠两颗大小相等的金铃铛,随着他起伏间,脆然作响。一袭漆黑的劲装自腰际倏然涨起,如两个充满气的皮球,咋看之下,还以为他穿着两个灯笼。“你有多少,我全买下啦!”

      金砖搀起银票,暗道:这个人好厉害!
      除了刚才飞进窗来的那身轻功外,更叫他吃惊的是,此人竟能瞒过银票和白玉狐两人,在外头呆了这么久。

      “白玉狐,你要的消息到了!”隔着面具,看不出他那张脸下的神情究竟是笑是嘲,风过,又是一阵脆响……

      “断仙草?”白玉狐挑了挑眉,对所中之毒颇为不解。

      铃铃……发随身飘,铃随发摇,他随手一探,眨眼间手上已多了一张纸。
      低首略瞄,“嘿嘿嘿……”一阵诡笑闷声而出,“这个消息算附送的好了!”

      他甩了甩手上的纸,道:“大名楼上,白玉狐已中断仙草之毒。”顺手指指窗外,撇清界线。“城门口很多娃娃在散哪!”

      “哇!”漫天飞纸的情景又惊了如意一着。“行踪被暴露了!”

      “嘿嘿嘿……”这诡闷的笑声听来委是刺耳,“你要的藏宝图的去向,东南方70里,归鱼庄内。”继尔,冷睨一室惨相,幸灾乐祸道:“你自求多福吧!嘿嘿嘿嘿!”

      “‘说’完了?”白玉狐特别加重‘说’字。

      “嘿嘿……”大头娃娃的面具都掩不住他满满的笑意。“你真是了解我!”

      话音未落,只见他一个纵身,长臂一挥,白玉狐身侧的圆凳便碎裂成片,挟起一股极强的劲风,朝金砖与银票两人处袭来。银票拎起金砖,轻轻一带,就跃离了风暴之地。可惜那扇刚扶起没多久的屏风,再遭摧残,桌上的杯碗盘锅也被震得狼籍四翻。“我就是这么一点点的爱好!”
      好个“叮铃铃”,居然想一箭双雕,一招同击两人。

      白玉狐仅是往内微微一旋,便避开了他那一狠霸的一拳,左掌反手轻拍墙壁,一个借力,身子如一道利箭直射而去,紧挨拍掌处搁置盆景的磬石,受不住两股劲气,硬生生爆裂数段,飞溅的碎石逼得叮铃铃不得不翻身躲避。

      怎么,这又是一个来“寻仇”的吗?!金砖看得目瞪口呆,这般身手还真是前所未见。

      “死罪!死罪!救命哪!”好死不死,那些屏风跟商量好似的,呼啦啦全压在了如意身上。

      廊外亦吵杂起来……
      “怎么回事?”
      “好多官兵啊!”
      “好象有人在打架!”
      各间雅室的客纷纷出来探个究竟……

      “三天后,早上约好的地方见。”银票用他那干净不了多少的手背擦拭着唇角。
      “啊?”金砖刚把如意从层层屏风下拉出来。
      “你跟人群一起出去,没有人会注意你们。”他早帮他想好了退路。

      “好像是‘雅筑阁’里传来的……”
      金砖往廊上探了探,果然有一大群人朝此而来,而且就快过来了!

      “那你们怎么办?!”他急急问道,语气中是掩不住的关切。

      闻得此话,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深遂的黑眸中隐有微波一闪而逝,他低下头,微乎其微地扬了扬眉,长长地吁了口气,道:“死不了。”

      濡湿的黑发,杂乱披散,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粗喘起伏的胸膛、满身污浊的血渍、倚墙方能站立的身躯,此刻的他,明明是内息妥乱,身体极其虚弱,可就是有一股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魄力。

      房内白玉狐与叮铃铃已打桌上了……

      金砖抿了抿唇,“保重。”
      转身撕下一块沾血的桌布,留下一句:“不见不散。”便带着美女与如意冲出门去。

      心头滴着血:我的三千多万两啊!

      飒----
      又是一道劲风,叮铃铃五指成爪,朝着白玉狐面门抓过来,白玉狐照旧避其锋芒,脚不点地,扭身一闪,反手一搭,一个鹞子翻身,划起一道优美的弧线,下一秒,他犹如倒立的金鸡,已然单手撑着叮铃铃的腕骨,欺在其上方。
      股掌轻巧微旋,随即使了个千金坠,饶是叮铃铃轻功卓绝,此刻也不得不踩上桌面,化去这股力道。
      “嘭!!!”圆桌受不住力,应声折为两截。
      “好!”白玉狐在叮铃铃的赞声中,一跃而起,浮在了半空。

      也亏得这房子筑得高,要不然哪能让他们这样飞来飞去的打斗!

      金砖一行人,出得门来,正好与寻声而来的众人打了正面,“咦!?”
      这可真是狭路相逢!

      金砖随手一拧--
      “啊~~~~~~~”立刻引来如意鬼哭狼嚎般的惊悚吼叫。
      “杀人哪!有人拿刀砍人哪!”他也换上一脸惊恐大声叫嚷:“左七刀,右八刀!上三刀!下六刀,喷血哪!手啊,脚啊!鼻子啊!耳朵啊!”再适时亮出那块染血的桌布左右摇晃。

      血?!
      “快跑啊!”
      众人吓得甩头就跑,金砖一股作气,拉着两人趁机混入人群,边跑边挥着血布大叫:‘杀人哪!杀人哪!强盗杀人哪!“
      第一个冲上来的官兵还没反映过来,就被慌乱的人群踩在了脚底,痛呼:“这是怎么回事?!”

      数招后,叮铃铃的气息也有些不稳了,虽不及白玉狐的妥乱,但长久的在空中打斗,想必也支撑不了多久。

      白玉狐觅着契机,左手一挥,手中已多了一把玉扇。长指轻甩,扇骨立启,正好迎着叮铃铃欺身朝他胸口袭来,他错身微转,左手往下轻轻一递,腕手斜撩,玉扇便改了方向,指向叮铃铃的腋下。

      眨眼间,两道急速的身影便交错擦身而去!

      叮铃铃扭身飘回窗台,黑色劲装左腋处已经多了一道伤口,“好俊的功夫!中了‘断仙草’居然还能伤我!”

      白玉狐倚墙,掩嘴又是一口鲜血,浑身的力气被抽干似的,想提气运功,丹田空荡荡的觅不着一丝真气,看来断仙草的毒性已经发作了。

      他身后的银票也没比他好到哪儿去,同样是一身狼狈地挨着墙喘大气。

      廊上过道处。

      人群与官司兵相冲挤,分不清谁是兵谁是民,不时有被挤得说不清话的尖叫声--
      “哇~~~~~~啊~~~~~~”
      “那边有人杀人了!”
      “这是谁的手?!这是谁的脚?!”
      真是混乱不堪……

      “不过,我也不吃亏!”
      叮铃铃左手一扬,多了条金链子,圆扁的坠子轻晃,折射着正午的阳光,灿灿生辉……

      “哎呀!”往怀中探去,已没了金链的踪影。

      身后的气息倏然转为凛肃……

      白玉狐转惊为笑,不见一丝急态:“不愧你‘趁人之危’的名字啊!”

      平滑的黑发无由地飘了起来……

      “嘿嘿!承让!承让!”自认占了便宜的人,甚是自得。足下轻点,带起一串清脆的叮铛……人已飘离了窗台,“告辞了!”

      白玉狐不急着追截,反而诡谲地笑了,因为……

      银票深深地吸了口气,顺脚将脚边的碎屑打个滚挑了起来,瞄着准头,一抬腿--

      那碎屑如一道利矢,破空而去--

      他知道自会有人出手!

      啪!!地一下,“哇!”难以置信的一道惊呼,铃声忽乱,叮铃铃险险一个后空翻,避开了这一击,却顾不及身后的披风,它穿透了披风,立时阻截了他逃脱的身形,也大挫了他的锐气。

      这筋斗还没翻完,赫然窜出一道人影,白玉狐竟在这眨眼间形同鬼魍地晃到了跟前,兴味盎然地迎上了他……

      银票再次顺了顺脚,捡了双竹筷,袖袍一甩,身影已跃出窗外。

      叮铃铃只来及翻转身,尚未稳住身形,便遇银票迎面挥来的竹筷,他只得侧身躲闪,不料--唰----的一声,一道劲风,划空而来,后又遭白玉狐挥扇而至,眼下已是避无可避,右臂愣是接下那一击,他一记吃痛,指上一松,谁知竹筷只是虚晃一招,电光火石间只见银票反手长指一拔,那筷子犹如孙悟空的金箍棒般抡舞打旋飞至他面门,瞬间缠上了金链,两人齐喝:“撒手!”

      一道金光落入银票手中,叮铃铃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直坠而去。

      “哼!”白玉狐低叱,对楼下的阵仗丝毫不以为意。

      “就在这边!快!快!”一队官兵呼喝着打从另一侧楼道冲了上来。“抓住白玉狐的有赏!”
      一堆破屏碎盘的在门口太过鲜眼,一眼便被悉知。“就是那间。”

      两人仅是互睨一眼,提气一纵,齐齐朝对面房内跃去……

      “抓住他!他们跑了!在对方对面!”
      “抓活的!抓活的!”

      进得房来,两人直奔窗口,白玉狐抬脚一踢,圆桌与屏风正好将欲冲进来的官司兵堵在了门外。

      “银票兄果然也早就注意到啦!”原来这大名楼的吊飞檐是呈围状而建,四面的飞檐均折角互联,只要沿着飞檐走,尽可以绕着大名楼打圈。

      江上微风阵阵,吹皱一片碧波,折射着艳阳的金光,美得人睁不开眼。

      这厢--
      “杀人了!”
      “啊!”好挤啊~~~~~
      “救命哪!”
      “呀!”齐死人了~~~
      “别挤啦!”
      “哇!”踩着我脚了~!
      “哎!”让一让。
      “喂?”你往哪踩呀你?
      “哟!”对不住,“咦?”这只脚不是我的!
      狭窄的过道里人山人海,痛呼叱咤不绝于耳。当真是应了一句话--人挤人挤死人啊!
      (什么?没这句话?没事,就当是我创造的好了!)

      金砖一行人就在这乱挤人潮中艰难地前行……
      “死罪!我堂堂钦赐一等如……”
      “闭嘴!迈腿!”不时还得应付老挨踩的如意的胡言乱语。

      “谁的爪子?!”
      “说谁哪?!”
      “好臭的脚!”
      “啊~~~~哇~~~~~哎哟~~~~”
      长时间的拥挤不堪,把隐忍、谦让的度量给挤破了,烦怒的人群开始轰乱起来,一拔拔的人潮如翻腾的浪潮,将围挡的衙役与官兵不断往外推挤。
      “让开!让开!”
      当封大人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中,封大人撩起下摆,挺有官威地落了座,随身而傍的是位身系黑色锦披的瘦长青年,但见其玉冠红翎扣束发,黑色软甲护体,脚着薄底黑靴,在众多戎装男儿中,独树一帜的衣装,且混身迸发出一股凌人的气势,一看就知道地位不低,不容小嘘。
      样貌不算差,薄唇挺鼻瘦长的脸,只可惜长了双吊角小眼,配上一对细长的眉毛,额短颔尖,印堂略窄,右眼下方有一小痣。一见便觉得此人心胸狭窄,不是阴险狡诈之徒就是小肚鸡爱记仇的人。

      “别挤!别挤!”众衙役见到来人,卯足了劲儿,拼命围阻。“一个一个走!”

      如意扭着那颗挤得变了形了脑袋费力地从两个衙役中间穿过,瘦小的金砖见缝插针左钻右插地渐渐来到了人群的边缘,不禁咧开了嘴,准备闪过最后一根人柱……

      倒三角眼下的黑痣忽地动了动,左手一挥,身后的士卫手中的长枪不翼而飞,在空中打起了圆伦,呼呼呼~~~~的划出好大的声响,那人长手一探,“啪!”的一下,枪柄便稳稳地抓在了手里,转手一递,金砖只觉一道银光与一抹红影晃过眼前,心道:“咦?!”
      脖子就抵上了一尖锐冰冷的利器,锃亮的枪头在红缨的映衬下格外刺目。

      “右手!”执枪之人冷冷开口,这种冷漠却又与银票的截然不同,银票是淡漠的冷傲,而他则是阴恻恻的森冷。

      “是是是是!”金砖哪敢不从,小命要紧啊!颤颤悠悠地举起右手,
      心下疑惑:他怎么知道我和白玉狐是一伙的?

      枪尖指向中指间耀光的金属--那是从白玉狐身上索来的耳环!

      金砖这才恍然大悟,可惜悔之晚矣!

      扎根堤岸的百年椴树,风华正茂,丝毫受肃刹之气所扰,径自沐浴着阳光。树干精壮挺拔,那枝叶似乎嫌盘根供水过慢,一径往江面上延伸而长,有大半的枝头都是朝着水面的。

      试了试缯扎的打结处,确定其承受力后,白玉狐再将绸绫的一头裹进一些瓦石,包成球状,掂了掂重量,满意地扬眉:“好了!”

      唰--!!布球似一条舞动的灵蛇,吐着信子左右摇摆着凌空飞去,在椴树的某根枝干上转首,缠了几圈,牢牢地盘踞住,微微用力,树枝轻微地晃了晃,布绳被绷得笔直。
      突然,眼前的树枝幻化出无数重影,猛地阖上眼,强压下不断翻涌的气血,甩了甩头,再次睁开,随手抹去鬓角的汗水,自嘲道:“好个断仙草!”

      两人攥紧布绳,使力往檐上一蹬,咻--乘着清风如翱翔苍茫天穹的飞鹰,划过湛蓝的天际,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在无数双瞠瞪的注视下、在众目睽睽下、在重重包围中光明正大地飞了出来。

      绳索晃到最大幅度那刻,松手,翻着身儿,“扑嗵!扑嗵!”两人失了身影……

      徒留江上溅起两滩水花供人张口结舌……

      碧柔的江水温润如玉,缓缓地流淌,虽已入夏,中午灼人的骄阳烤得江面一片金光闪耀,隐隐冒起水气,水底却冰凉依然,就像有些事,只能汲取表面的认知,无法探索内在的深层喻意;有些人,只看得到外表初浅显露的神情,灵魂深处任谁都无法触及。就像这江水,任它表层如何蒸发如何炙烤,都渗透不到水底。

      泌凉的江水四下涌来,瞬间将他们包围,下坠的冲势让他们潜得很深,所有的水似乎都朝他的口鼻耳灌涌进来,水压挤他气息不稳的胸腔,压得白玉狐透不过气来,一缕深色的水溢出嘴角,胸口又是一阵气血翻涌,强抑良久的毒伤终冲破了愈发虚散的内力,“扑!”更多的腥红染红了江水!江水趁势灌进嘴鼻,他只得掩嘴止息。

      银票也说不得什么,在视野有限的水中,极目望去,一阵异样的水波震荡而来,他若有所思地泅到白玉狐身侧,指着前方示意,率先游向前去,白玉狐会意,奋力尾随。

      数把长枪穿透江水,与他们擦身而过,就射在他们方才停留处,看来这岸上的人已经由惊愕中反映过来。

      一口气憋了很久,银票很想游上去探头换口气,如果再不换气,他势必会窒息而死。但他更清楚浮上水面比水底的生机还要渺茫,他只能不断往前划水,不停地划,奋力地划……
      不知道划了多久,体内翻涌不止的内息,一齐冲了上来,一股腥味窜上喉头,逼得他不得不张嘴,血溶在水中,淡去,又有更多把它染红,眼前的景物逐渐模糊了,恍惚中他看见一张网……一张巨大的网,他们就像两条鱼,被团团困住……

      白玉狐见这情势不对,赶紧拍银票,不料他毫无反映,扭头一看,已昏了过去……

      他拉不住不断下沉的他,心下一急,张口欲唤,猛地又灌进一口水来,又一次次染红了江水。

      银票倒坠着往下沉去,水流扯松了他的衣襟,揣在里头的金链子从他怀中滑了出来,扁坠带着链子,穿过网隙,迅速地沉了下去,很快就不见影了……

      白玉狐俊美的脸上说清是什么神情,他抿紧嘴,默默地看着它消息在自己的视线,……

      枕着头,惬意地阖上了眼,任由江水梳理他的长发,准备束手就擒了。

      岸上,黑色锦披迎风噼叭作响,冷冷下令:“捞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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