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何时会爱我》乌柏17

8、第八章

　　清城有三大主峰，七十二小峰，峰与峰之间距离不一，或近或远。正中间的主峰是掌教赵归棠所在的天柱峰、天柱峰高耸入云，视野开阔，一览半个蜀中；左侧是简子真的烟霞峰，遍布奇花异草，四季如春；右侧是李云遏所在的碧岫峰，碧岫峰下有几间竹屋，竹屋三面是绵延的竹海，门前一道小溪缓流。
　　杨凝悠悠醒转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一双蕴藏星河的眼睛，他眨巴眨巴眼，半晌没说话。
　　“可算醒了。”李云遏开口。
　　“云遏真人，是你。”听得声音，杨凝这才确认眼前不是幻象，可他略作回想，记得晕倒前，他和桑落落、陆九渊一起往峰顶迈过去，然后呢？
　　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他们到底有没有爬到最后一级台阶？
　　杨凝忙问：“真人，落落和九渊呢？”
　　“他们只是太累了，还在睡，放心，师兄说他们也快醒了。”
　　杨凝有些迟疑，“登云梯，我们最后通过了吗？”
　　“嗯。”李云遏笑着点头，“你们做的很好。”
　　“真的！”直到此刻，杨凝的心方才踏实了，他环顾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是一座小竹屋，空间不是很大，摆设很少，却很是简单雅致，透过屏风，隐约看到后面搁置了一把琴。
　　杨凝想起还未见礼，可刚一动，就感觉四肢百骸都在痛。
　　“你先别动，”李云遏按住他的肩膀，将软枕竖起靠在床头，托着点力将他半个身子扶起靠在枕头上，“师兄说你醒来后，身体会酸痛几日，还是先好好休息。”
　　“真人，这是哪儿？”
　　“是我的住处，青庐。”
　　“青、青、青庐？”青庐不是被劈了吗？杨凝脸上一时异彩纷呈。
　　李云遏似是看到了什么令他愉悦的事情，粲然一笑，“是被劈了，可你已经睡了十多天了。”
　　杨凝哦了一声，觉得有点尴尬，不知该说些什么，又问：“落落和九渊也在这儿吗？”
　　“他们在掌教的师兄的院子里。”
　　“哦，啊。”那为何我会在这儿？这句话没问出来。
　　“既然醒了，就先喝药吧。”李云遏端起搁置在一旁的药碗，拿起木勺，舀了一勺汤药。
　　杨凝忙撑起手要坐起端碗，“真人，我自己来。”可刚一动，又感受到了全身的酸楚。
　　“也算是大病未愈了，还需休养。”李云遏吹了吹药，见杨凝还没有动作，挑眉示意他，“喝药。”
　　杨凝乖乖的张开嘴。
　　喂完药，又嘱咐了几句好好修养，李云遏才离开。
　　往后几天，李云遏时时过来看顾杨凝吃药，偶有不在，来照顾杨凝的便是小童青松。
　　杨凝在床上百无聊赖，央求青松为他讲一讲清城山的故事。
　　青松知道的也不很多，只说清城山的开山师祖，云端真人，时人评价是极其有趣的一个人，善用各种武器、阵法、卜筮、医术，可谓是真正的全才，也是有记载以来最接近大道的修士。
　　可后来不知怎的，云端真人放弃了自身向上的修行，创立了清城，将全部心血都投在培养壮大清城派上，清城一度成为最负盛名的门派，再后来，云端真人留下了一些阵法、秘术，便消失了。
　　“消失了？”杨凝问。
　　“这个嘛，”青松为难，“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这些都是一代代传下来的，并无实证，或许师祖最后羽化成仙了也不可知。”
　　杨凝这一躺，又几天过去了，等到听说桑落落和陆九渊已经大好，可以下床的时候，他也不好意思再躺在床上了。
　　这日，他刚要出房门，桑落落和陆九渊先寻了过来。
　　桑落落倒是还好，陆九渊一见他，小脸又是一皱。
　　“停，”桑落落说，“不许再哭了啊，我那件衣服都让你哭废了，他这不是好好地嘛。”
　　“我知道，”陆九渊撇着嘴要哭不哭，自责道：“都怪我，是我拖累了大家。”
　　杨凝揉了揉陆九渊的头发，“怎么会怪你，我们现在不是都在这里了吗。”
　　“好了，好了。”桑落落打破眼前的兄弟情深，“说正事。”
　　“什么正事？”
　　“三天后可是清城的收徒仪式。”
　　“收徒？谁要收徒？收谁？”杨凝问。
　　“害，你急什么，听我说完，”桑落落接着说，“我打听过了，这次收徒没说谁要收徒，也没说要收谁。”
　　这说了等于白说。
　　“但是！收徒仪式前会有一个试炼，我也是才听说，这次收徒仪式恰逢五年一度的弟子选拔。弟子选拔你们知道吧？”桑落落在来之前，早已多番打探清城的各种规矩。
　　杨凝和陆九渊同时摇了摇头，他们一个生活在西北边塞，一个生活在东都陋巷，对这些事情可以说是闻所未闻。
　　“好吧，各大宗门为了保持人才的充裕，都会定期或不定期的进行弟子选拔，凡是通过门派设置的条件，即可成为门派弟子。就像青松和我们一样，通过登云梯，就可以成为清城的弟子。可各派掌门，长老或者厉害的人就那几个，不可能每个通过考核的人都能成功拜师，有的只是依托宗门的条件进行自己修行，可以门派弟子自居，以门派作为师承。”
　　“今年刚好是清城五年一度的弟子选拔，在我们之前，已经有几个人成功度过登云梯，清城的掌教和两位长老都没有徒弟。掌教真人你还未曾见到，两位长老就是子真真人和云遏真人，并且清城规定，一个人只能收一个徒弟，所以你们懂了吧。”
　　杨凝和陆九渊都听懂了，这是说，本届通过弟子选拔的人中将至少有一个人拜入掌教或两位长老的门下。
　　而这个人，会不会是他们不好说。
　　“我还没说完呢，”桑落落停了一下，又接着说，“在收徒仪式之前，还有一个试炼。当年清城开山师祖云端真人留下了一个法阵。”
　　“又是法阵？”陆九渊现在听不得法阵两个字。
　　“不用担心，这个法阵其他门派的弟子可是羡慕的很，它能够测试进去的人最适合什么样的兵器。要知道，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这世间的兵刃多如牛毛，要是真能在很早的时候知晓自己最适合什么兵器，就能少走多少年弯路呢。”
　　“也是因为这个法阵，清城弟子惯用的兵刃种类多且杂，虽然不一定有合适的师傅教导，但凭借着自身与兵刃的适配度，长进却比其他宗门的弟子要快上不少。就像云遏真人用剑，子真真人用扇，掌教用拂尘一样，都是做到了当世顶好的水准。”
　　陆九渊早就听得入迷了，“竟然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所以，”桑落落弯了弯身子，示意两人附耳过来，“若是我们在试炼阵法中能够拿到剑、扇子或是拂尘，是不是意味着……”
　　都是聪明人，无需多言。
　　“可是，”杨凝出声提醒，“我们不知道试炼阵法为人选择兵刃的标准是什么。”
　　“到时候见招拆招吧，”桑落落猜测说，“这个阵法它总得了解我，才能知道我适合什么吧，到时候我只要说或者表露出喜欢什么，它应当辨不出真假。”
　　杨凝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又觉得这几分道理很牵强。
　　“可是，落落姐。”陆九渊说，“万一你这么做，阵法真的为你选择了不适合你的兵刃呢，不是影响你日后修行？”
　　“傻小子，”桑落落不以为意，“倘若我们身处别处也就算了，可当世剑仙在前，即便我再适合某样兵器，我能做到比剑仙弟子更出色吗？”
　　不能。杨凝垂下了眼眸。
　　“还有三天，大家各凭本事吧。”桑落落拽着还要叙旧的陆九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