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靠金手指也能暴富》脑壳子有点疼

15、015

　　丰依叹了口气，她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可现在也没空再去问问，快9点了，先把今天的生意做了才最重要。

　　算了算时间，先提前放了十来个打包盒，底下压了个打开的塑料袋，等下装起来可以方便点。

　　周围工厂下班都差不多一个时间，到了那点，路口四面涌出一大群人，结对的姑娘，搭背的青年，挽手的夫妻，佝偻的老人，一个路口就够成为人员统计的样本。

　　珇实颠锅的手臂都快得出了残影，灶台边上落着的废料都来不及收拾。

　　丰依站在他边上忙着收钱打包，一声声哥姐喊得人掏钱的动作都利落了几分。

　　“姐您来啦，”凑上前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给你多加了个鸡爪，你下次再来啊。”

　　“老板娘，我们这不也得加。”后头等着的大哥打趣地说了句。

　　“加，都加，大哥，您看着能吃，给你多加把粉。”丰依手里动作不停，加点小东西能留住回头客总归是好的。

　　做生意的人脸上总是习惯堆着笑，等忙活完，丰依觉得脸上的肉都僵了，松弛下来的那刻都有点不适应。

　　“老板娘。”

　　丰依顺势回头，脸上肌肉本能收紧，下意识说了句，“哎，哥要什么。”

　　珇实拿着泛黄的水杯，脖子上搭了块毛巾，站在她身后笑得灿烂。

　　丰依翻了个白眼，背过身继续揉那两块僵硬的笑肌。

　　珇实递过杯子，里头的水还温着，看着女孩有些蔫耷的样子，擦了擦手给她捏肩，“今天累到了吧。”

　　“还行，”丰依喝了一口，润润嗓，“我怎么感觉有两天没来，你这生意好了不止一点啊。”

　　珇实替丰依松了松肩，往上揉捏脖子，“我这儿比别人家便宜五毛量还大。”

　　“而且我手艺好啊，有好多都是回头客了，下了工就在我这儿拎一袋回家。”

　　“那挺好，你现在这张脸可值钱了，人家就认着你来呢，”丰依转了转脖子，觉得好点了。

　　拎过边上的袋子看了眼，全是红红绿绿的纸钞，扒拉着点了点，估计今天这晚上赚了有500，“你说要是每天能赚这么多，我们这个月得有小一万了吧。”

　　丰依很努力地算了算，脸上的笑容克制不住地放大，“那一年就是12万，10年120万了啊。”

　　“哈，天呐，我要成百万富翁了！”

　　珇实看着做梦的少女，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是啊，菜都不用买的，天上会掉下来的。我们也不用吃喝的，天天喝喝西北风就能过了。房子也退了，水电也别用了，要么找个桥洞去住着。”

　　拍一下她的背，“做什么梦呢你。”

　　丰依扎紧钱袋，啧了一声，“美好的未来我幻想一下还不行了呀。”

　　“行啊，”珇实踩着脚蹬子把车往前推了两步，拍了拍坐垫示意人坐上来，“但是你这梦做的时间不对啊，人家都是白日梦。”

　　“哼，你这个没有一点浪漫细胞的男人。”丰依坐在上头，打了下推着车的珇实，“你应该说要是有个100万就给我买个大房子，再买好多好多的然后把奶奶接过来一起住。”

　　丰依卷了张地上捡的折页，给他扇风，“你看，我还得教你怎么说嘴甜的话。”

　　珇实挠了挠头，一声傻笑，“嘿，没办法，我一个没文化的大老粗，哪会说这些。”

　　“不会就学啊，”丰依摸了摸他潮湿的头发，“我这不就在教你怎么哄我嘛。”

　　珇实仰头一笑，突然停了脚步，跑到边上折了枝带着花苞的山茶，“学生的第一个作业，丰依老师还满意吗？”

　　未开的花苞没多少香气，可上头层叠包裹的花瓣掩不住里头的生气，丰依握着木枝点了点珇实的鼻尖，“嗯，还行，过来一点。”

　　珇实前靠一步，丰依低头，红唇轻触，在另一人的眉心留下一点馨香，“丰依老师给你的小红花，下次再接再厉啊。”

　　珇实这一路是笑颜满露，一口气都没歇地把人送回了宿舍，他进不去里头，就停在大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光影幢幢的楼房深处才蹬着三轮回了家。

　　收拾好剩下的东西，再把小车里里外外擦了个遍，看了眼表，刚好3点。忙了一天，也着实是累了。

　　珇实躺在床上，眼皮忍不住地合上，可他还是强撑着抽出褥子底下的存折看了看，摸着上头的数字，嘴角的笑意实在是克制不住。

　　他想过，等有十万了就和丰依求婚，这个钱不多不少，刚够他们俩在这座城市安家落户。

　　捂着那本绛红色的本子，珇实再扛不住那汹涌的睡意，垂着眼皮，把存折又塞回了褥子下，终于是舍得睡了。

　　城中村的小单间隔音真的不太好，7点不到边上早起上工的嘈杂声就一直没断。

　　珇实用枕头捂着耳朵，平时他肯定直接再睡个回笼觉，可昨天丰依那么一说，他也觉得得去问问，再去周旋周旋。

　　他揉揉杂乱的头发，抽过一条毛巾甩在脖子上，打着哈欠去了门口的水池。

　　他用了最边上的一个龙头，把中间宽一点的空间留给了那位带着孩子的女人。

　　珇实眯着眼站在那，手里机械地动着牙刷。

　　不得不说，男生好像在起床 这方面有着先天的优势，漱口、擦脸、关锁、出门，没有什么其他多余的动作，8点不到出的门，8点半就坐在那家小铺子里和老板拉起了家常。

　　老板他们其实也舍不得这家店，但是没办法，媳妇生了对双胞胎，光靠俩年轻人根本照顾不过来，只能转了店回老家去。

　　老板端起用吃剩了的罐子作的茶杯，喝了一口，“小伙子，不是我说，我现在这个位置、这个价格真的划算。”

　　“我租在这里五年多了，房东人也好，”拍了拍腿，赶走刚飞进来的小黑虫，“1200一个月也不贵，昨天还有人来问了。”

　　“所以你要是定了，我就和房东说说，先把定金交了，看看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租。”

　　“我们反正到下个月15号就搬走了，”老板挥了挥手，“这些货架你们要就留给你们，你们不要我就找人收了。”

　　珇实又扫视了眼这个小铺子，位置真的不错，就他坐的这会功夫就有3个人进来买东西，路口的公车也过了3班，人流量还是可以的。

　　他低头想了下，给老板递过一根烟，他虽然不抽，但是身上总会备一包，送送人也是好的。

　　“那行，要不您给我留个电话，我和女朋友回去商量下再过来。”

　　珇实摸着口袋里的手机，却见老板点着烟摇了摇头，“我没这些先进玩意，要不就明天，我把房东叫来，一起谈谈。”

　　老板吐了个烟圈，“反正我觉得这个铺子挺好的，你们小情侣开个店不错的，好好干，挣得不少的。”

　　珇实想了想，一拍腿，“行，那我明天下午早点过来，叫上房东一起商量下。”

　　珇实算着时间，下午5点工厂放工那会和丰依打了个电话，两人合计着是可以，反正先谈谈嘛。

　　第二天下午，小小的铺子格外热闹，老板俩夫妻坐在桌子的一侧，丰依珇实坐在对面，房东带着刚放学的小孙女坐在中间。

　　好不容易安抚住了调皮的女孩，带着翡翠镯子的老太太开口，声音慈祥，“我听小王俩夫妻说你们要租这个铺子，我反正也没什么要求，就是想着稳定点，不然你们搬店麻烦，我找租客也麻烦。”

　　“我给小王他们的是1200一个月，三个月付一次，你们要是愿意一年租，我给你们再便宜50一个月，1150，怎么样。”

　　老太太挠了挠脖子，里头的金项链漏出来一截，“如果你们租的合适，房租我也不太会涨，反正肯定不会高过市场价，我就想图个清净。”

　　老太太在包里摸了会，掏出来两张纸，“你们要是觉得合适就签合同吧，起租时间按照下个月月底来算。”

　　“小王他们月中就搬走，多的半个月就算我送你们了。”

　　珇实本来还想再考虑下，但是丰依觉得不错，直接拍了板，拿过两张纸刷得签上大名，珇实连犹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抓着一起摁上了手印。

　　丰依留了一份合同，另一份还给了老太太，“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下个月月底最后一天起算房租，”

　　身体前倾，看着房东的眼里满是诚意，“房租的话，我们一下子拿不出一年的钱，这样行不行，我们半年一付，您也按1150一个月给我们行吗？”

　　老太太犹豫了下，丰依马上补上一句，“我们也是刚来打工的，手里钱有限，等我们这铺子做起来了，我们再补上后半年的，行吗？”

　　老太太看着这俩年轻人看着也算靠谱就点了点头，“行，我给你们留个号码，有什么事你们好联系我。”

　　老太太的字迹清秀，那阿拉伯数字写着都带着弯峰，“我是固定电话，晚上8点我就睡了，那以后别给我打。”

　　丰依接过，拉着珇实往外走，顺路把房东送回家，记下了大概的位置，“行，我知道了，等下个月合约开始了，我把这半年的房租先给您。”

　　珇实跟在丰依身后，他还有点不真实感，有些结巴地对丰依说：“我们，这就租下来了？”

　　“对啊，不然呢，”丰依没好气地打了他一下，“你一个大男人在那里考虑来考虑去的，这么好的价格，这么好的位置，错过了得后悔死你。”

　　“我这不想着严谨点。”

　　“严谨个锤子，”丰依白了他一眼，“我看你就是觉得房租贵，想打退堂鼓了。”

　　“你现在摆摊不用房租，一个小车就能跑，可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万一哪天要整治了，你绝对第一个就被抓了。”

　　“啊？”珇实挠了挠脑袋，“抓我干嘛？”

　　丰依看着自己的蠢男友，真的没脾气，“你没发现最近路上的城管也多了，警察也多了，广播里各种各样没听过名字的律法也多了？”

　　“我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也能感受到肯定要有什么大变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