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 张老从 ...
-
张老从睡梦里醒来，粗糙的手抹抹脸，沾上一汪湿润的老泪。他摘下戒指，借着月色反复看着，那上面刻的名字，是赵萍曼。他重新戴上手指，侧躺下来闭上沉重的眼睛，期望这场梦能够再来一次，继续延伸，生长到他少有的漫长睡眠里。但是心里却摆脱不开那天的谈话，像有颗滚烫的豆子在舌头上四处践踏，惹得他再难入睡。
炎炎夏日，冰箱里放了一堆雪糕，没过几天全被人干完了，技术部的人是一支都没享到，小朱吐槽道：“你们可太绝了，真就一根都不留啊？”
“先到先得，要不就再让姐批发几箱回来。”方文躺在椅子上咧着嘴哈哈大笑。
小朱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走了。
段然莘出了实验室，走过来问她：“舒总的梦是不是放在这一批了。”
“对的，要单独拿出来吗？”小朱问。
“嗯，她的单子系统上没有，寄的话应该也没地址。”
“就直接寄到她公司就好啦。”
段然莘呃了一声，“也是喔。”
待下了班，段然莘犹豫半天，还是拿起手机，给舒旖打了个电话，当然这电话是她从章池序那套来的。
“喂您好，请问哪位？”舒旖甜美的声音传过来。
“你好你好，我是那个......段然莘。”段然莘有些语无伦次。
舒旖笑了一下，问有什么事呀。
“就是和你说一下，你的梦已经造好了，戒......产品已经发给你公司那边了，记得收一下。”
“好的呢。”舒旖望着窗外的街景，“谢谢你。”
“小事。”段然莘回。
“才不是小事，改天我请你吃饭啊？”
“不用不用，真的没什么。”
“真的要拒绝我吗？段工？”舒旖的语气听着有点点委屈。
段然莘敲敲自己的脑袋，轻轻啊了一声，“好吧，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记得加个微信，手机号就是，到时候定定时间，好嘛？”
“好的。”
舒旖挂了电话飞速打开微信，把手机号设置成能直接加好友的方式，静静等待着那一个申请。
一个头像是只可爱小白狗名叫andu的人申请为你的新好友。
“你好，我是24级软件工程专业的段然莘。”段然莘申请通过了才发现屏幕上的信息，她上次主动加人竟然还是大学的时候，到现在都还是这个默认的招呼，发出去之前都没检查一下，她尴尬得想死。
“你好，我是23经济学专业的舒旖。”舒旖好笑地打下这段话发了出去。
嗷，原来不是学的播音主持，也是，毕竟也不可能跨行跨这么大步子呢，段然莘胡思乱想着。
她又在键盘上点了半天，舒旖看着那个对方正在输入持续又不见，循环不停，卧进了沙发里打下：“这周六晚上八点，可以吧？”
一个火速的“好”字回过来，便再无下文。
舒旖像兴致被斩断了，她躺下来，却呢喃道：“好玩呀。”继续打道：“地址我选？”
“嗯嗯你定就好。”
“我猜下一句我再打个什么，你会回一句'好的'。”妥妥的打工人口气，跟她下面最敬业的小员工一样。
段然莘难得地回了个飙汗的尴尬猫猫表情包。
“你头像不是只小狗嘛？”
得吧，接着一只飙汗的尴尬狗狗被发过来。
舒旖回了个“好听话哦。”
段然莘瞬间把手机丢了出去，烫手。
“那我选好再告诉你，周六见啦。”
段然莘把又震动了一下的手机捡回来，“好的。”
好的好的个锤子阿，舒旖一副不出所料的模样，这人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傻呀。算了，舒旖放下手机去洗澡了，夏天热得没完没了，人都变得黏黏糊糊，受不了。
隔天舒旖便收到了从燃梦寄过来的快递，午休时间她拆了包裹，戒指装在一个精致的灰色小盒子里，里面还嵌了折叠的说明书，舒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看说明书设计的怎么样，有没有可以参考的地方。
“咚咚。”有人在门外敲门，“舒总，可以进来吗？”
舒旖把盒子放到一边，听到这声音她就一副嫌弃的样子浮现上来。
贾立升进来，一股烟味被带过来，舒旖不自觉地皱皱眉。
“我要请个假，帮忙批一下，系统已经提交了。”
“好。”舒旖拿起手机，只想赶紧打发他出去，他在不在公司基本都没啥影响，请假随便请，不在这她反倒觉得清净。
“不是吧，你一请请一个星期？”舒旖看着手机不可置信地问，心里却乐开了花。
“嗯，有点儿事，麻烦帮忙通过一下。”
“行，已经批了，你再等人事那边同意就行。”
“谢了。”
“不客气。”
送走贾立升，她把盒子收好开始分析这周的各项数据，下午有个会得培训下各个小组的组长，点的外卖放在大厅底下一直忘了拿，想起来的时候已经饥肠辘辘，饭菜尽凉。
就当减肥了，舒旖无奈地想。
会议厅里，舒旖踩着高跟鞋光鲜亮丽地走进来，小腿上优美的线条跟着步伐微微颤动着，她戴着一副无镜片的黑框眼镜，深红的唇色显得她气场十足，坐在下面有一位刚升上来的组长，窃窃私语地对旁边的人感叹：“舒总每天上班化妆都得多长时间啊。”
“她哪有那么多事。”旁边的人回得更小声，像蚊子一样嗡着，“下面的人每天忙得要死，她就有一大把时间来打扮。”
舒旖讲着PPT，本来这PPT可以让助理做就好，但很多细节上的东西一做就是一大堆，得靠她自己来把握才好，昨晚洗完澡后，又抱着电脑处理了一堆大小问题，完了还得护护肤好好保养，美丽对她来说是有代价的，不付出像对待工作一样的精力和态度，美丽难以维持。
下面的几个组长基本都是男人，连装模作样记笔记的都很少，等她讲到中途，其中一个就打岔发问，结果那问题是舒旖在前面已经讲过的东西。
舒旖也不恼，只是又给他重复了一遍，“还有这场会议开了录音，到时候我会发在共享盘里，有时间可以听听还没弄懂的地方。”
“全都让她懂完了呗。”刚刚提问的人缩在角落里歪着嘴小声说。
“这些我们都学过吧，搞得像我们都是小白一样，不知道这个会有啥好开的。”他用手机给对面的人发着消息。
“你别搞我哈哈哈，我得把你这记录删了。”
“搞个几把，啊对了，搞个几把 不？”他对着对面的人挑挑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