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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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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行,我、我、我跑不动了。”念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姚倾澈也气喘吁吁地看了看后面,确定应该是甩掉了,便松了拉着念儿的手,两人停下休息。
“你、你、你不是能打过他们吗?咱们干嘛还要跑?”念儿边喘边问。
姚倾澈喘了几下,用手给自己扇着风,说:“我一个人当然无所谓,那不是还得护着你么。他们毕竟人多,万一我顾及不到的时候,伤了你怎么办。”然后咽了一下口水,继续说:“刚刚那种情况全身而退才是最重要的,没必要跟一群地痞流氓逞勇斗狠,又不是擂台比武,何必与那些人渣争高低。”说完,走到旁边一棵树下,背靠着树干慢慢坐了缓神。
念儿也走过去,挨着姚倾澈坐下。她听到姚倾澈要护着她,又想起姚倾澈刚刚一直拉着她的手,心里甜丝丝的,呼吸尚未完全平复,好像、好像比之前还乱了。。。
念儿将头轻轻靠在姚倾澈还在微微上下起伏的肩上。
“呀!”姚倾澈突然看见念儿的左手,转头看向念儿道:“这花。。。你还没付钱吧?”
念儿才靠上去,姚倾澈一动,她只好坐正身子,撅着嘴闷闷地说:“刚才哪里顾得上给钱。”
“明天记得给人钱。”
“哦,知道了。”
念儿依然撅着嘴,心里埋怨这个不解风情的呆子。
“那你明天陪我一起去。”念儿朝姚倾澈嘟着脸。
姚倾澈想到油腻肥脸那几个人,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说:“行啊,我陪你去。”
“嘻嘻嘻。”
念儿开心地也跟着站起来,原本嘟着的小脸立马笑逐颜开。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石榴花,红着脸嗫嚅道:“这花。。。这花。。。这花送你。谢谢你刚才救我。”说完拿着花的手朝姚倾澈面前一伸,低头不敢看姚倾澈。
姚倾澈看了眼念儿伸过来的花,又看了一眼念儿,“噗嗤”一声笑道:“你这花不会给了我,明日便要我给钱吧?我才不上当呢!”说完笑着跑开了。
“姚倾澈!谁让你给钱了!小气鬼!”念儿气得大叫姚倾澈的名字,追了上去。
这日,姚倾澈来到雨后巷口,见念儿背对着她,轻轻唤了一声:“念儿。”
念儿转过身,双眼红红的,明显刚哭过。姚倾澈吓了一跳,上前一步问她:“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吗?”
念儿一见到姚倾澈,仿佛眼含清泉,泪如泉涌。姚倾澈见她不说话,只是默默流泪,有些心慌。抓着念儿的胳膊,追问:“到底怎么了,你先别哭。是不是、是不是那日遇到的流氓地痞又来缠你了?”
“不是。。。”念儿摇摇头,抽泣道。
姚倾澈心下稍安,柔声说:“别哭,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何事?”
念儿又抽泣了两下,带着哭腔说:“我要回去了。。。”
姚倾澈一愣,第一时间并没有反应过来,念儿要回哪里,然后恍然想起,念儿只是来清河看外祖父,不可能一直住在这里,应该是要回京都去了。心里一紧,调整了几下情绪,闷闷地问道:“何时动身?”
“明日一早就走。”念儿哭音更重。
姚倾澈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念儿见姚倾澈半天不出声,鼻音甚重地叫她:“阿澈。。。”
“明早、明早我来送你。”姚倾澈终于蹦出几个字。
第二日清早,以往这个时辰姚倾澈才刚起,今日她已经来到了雨后巷。令她没想到的是,念儿一身远行装扮,穿戴整齐一个人站在巷口,小小地来回踱步。
“为何这么早?”姚倾澈故作轻松走上前问。
念儿见到姚倾澈来了,眉目全都舒展开,迎上她,说:“阿澈也很早。”
两个人都微笑着望着彼此,一时无话。最后是姚倾澈先开口:“我不喜分别,等会儿、等会儿就不等你出发了。”顿了顿,将手里的一个锦盒和一个卷轴,递给念儿。
“临别赠礼,你出发后若在路上无聊,再看吧。”
念儿接了,强忍着眼泪,点点头。
“一路平安。”姚倾澈笑笑,低了头转身离开。
念儿抱着锦盒和卷轴,追了两步,还是停了,只有脸上汹涌的泪水无法停歇。。。
马车内。锦心看乐非环抱着个锦盒和卷轴哭了好几个回合,也不敢作声。许久,乐非环像是哭累了,闭着眼休息,时不时抽两下鼻子。又过了一阵,拿着锦盒看了看,慢慢打开,泪又涌了出来,锦盒里静静躺着那支雪银狼毫。。。
乐非环握着笔抑制不住地呜咽,直看得锦心心里都跟着难受,也不知能做些什么才好。半晌后,乐非环又抽着鼻子,小心翼翼展开卷轴。。。
那是一幅画,画的正是那日她在寻望山画幻臻彩雉的场景:曼妙的少女手执狼毫神情专注,于天地山水间,肆意挥毫泼墨,意境看上去空灵悠远。。。
乐非环呆愣愣地看着画,然后口中喃喃自语:“这个傻瓜、这个傻瓜。。。”
成色一致簇新的墨迹,连续的笔法,只要是稍微懂画的人看了便知,这画是一口气作成的,难怪刚刚看她有些疲倦,这个傻瓜竟是连夜画完的吗?
乐非环哭着笑着,将画看了又看,然后小心翼翼卷好,牢牢抱在怀里。
“公主公主。。。快快,长公主和小殿下来了。”锦心慌慌张张跑进来。
“啊?到哪儿了?”乐非环边问,边找东西盖自己正在画的画。
“已经到大门口了,马上就。。。”
“环儿,怎么回来整日闷在自己房里也不出去走走啊?琛儿埋怨来找你几次,你都不怎么搭理她,今日都赌气不来了。”
锦心还没说完,就听见一阵如银铃脆响般的动听声音。一个年纪十四、五岁的窈窕少女走了进来,手里拉着一个六、七岁模样的小男孩。
“皇姐,你怎么来了,也不让人提前通传一声。。。”乐非环手忙脚乱刚把画掩好。
“我们环儿出了趟宫,回来规矩可是多了不少啊,如今我来你这里都要通传了?”窈窕少女笑着打趣乐非环。
“哎呀,皇姐,环儿、环儿不是那个意思。”乐非环忙解释道。
窈窕少女的视线被乐非环房中挂着的一幅画吸引了过去,那画上,画的似乎是环儿。
乐非环见窈窕少女盯着姚倾澈给她的那幅画看,赶紧开口转移她的注意力:“对了,皇姐,来找环儿何事啊?”
“听说你回来这一路上茶饭不思的,我原本想着可能是路上舟车劳顿,食宿简陋所以你没胃口。但怎么回宫几日了,依旧如此呢?”
窈窕少女说着走过去关切地摸了摸乐非环的脸。
“你看你,清减不少,小脸都瘦了一圈。”
乐非环眸色暗了暗,她自和姚倾澈分别,无时无刻不在想她。回了宫,整日闷在屋里,除了想姚倾澈,就是画姚倾澈,其余任何事情都全无心思。
“没、没事。。。环儿、环儿只是有些想念清河。”
窈窕少女轻笑一声,说:“不知这清河究竟是何景色,将来若有机会,我一定也要去看看。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奇山异水,把我们环儿绊住,三请四催都不回来,还得父皇下旨才行。”
“呀,三皇姐,你画了好多画。。。”
小男孩不知何时跑到乐非环的书案边,东摸摸西碰碰,把乐非环草草掩住的画都翻了出来。
“三皇姐画的这是谁?”小男孩童声童气地问。
乐非环忙冲到案边,又胡乱拿东西盖了盖,把小男孩拉到一边哄道:“没谁,三皇姐从清河给你带了小玩意儿来,你要看看吗?”
“好诶!”小男孩高兴地直拍手,跟着乐非环去了。
窈窕少女扫了一眼乐非环的书案,看着拉小男孩离开的乐非环的背影,思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