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第 58 章 路边。 ...
-
路边。乐非环似有千言万语欲说,姚倾澈心中也有千言万语,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你去吧,早点回来。”
临了,还是乐非环先开了口。
姚倾澈看着乐非环,心潮翻涌。乐非环突然张开双臂抱住姚倾澈,姚倾澈短暂犹豫了一下,回抱住乐非环。乐非环又惊喜又不舍又忧虑,抱着姚倾澈的双臂更加用力。
不远处的张庆译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两人抱了一会儿,姚倾澈对乐非环说:“等回了京都,我给你答案。”
乐非环紧紧贴在姚倾澈怀里,闭上眼点了点头。
“小王与前国主不同,愿躬身亲手递交国书,以示永远臣服归属。在这鄙国属民聚居最多、又有供奉有鄙国图腾的村落,幸得皇帝陛下与长公主殿下肯屈驾前来,一了小王的心愿,小王必将万般感念此恩德。”
纳吉说到最后两句时,看向乐非玥。
“国主确实比前国主更懂如何才能治国安邦,有国主坐镇,我朝与贵国必都能国运昌隆。”
乐廷珏听纳吉说得谦卑,心中十分受用。
乐非玥感受到了眼前这个之前还是吐挪世子,现在已经成为了吐挪国主的纳吉的视线,有些纳闷。
“诚祝一切如皇帝陛下金口玉言。”
纳吉笑着说,眼珠一转,又继续说:“国书既已递交完毕,小王想邀请皇帝陛下和长公主殿下尊驾前往村落外,随意一试由鄙国属民所预备的歌舞酒水,虽难及天朝雅乐美馔,但也颇具鄙国特色,可博天潢一乐。”
“好!朕也想去看看。皇姐以为呢?”
乐廷珏兴致高昂地看向乐非玥。
“如此,那就多谢国主盛情。”
乐廷珏见乐非玥也同意了,更加兴奋,吩咐着摆驾,纳吉亲自在前面带路。
浩浩荡荡的队伍前进了一刻,打头的纳吉队伍在悄无声息慢慢拉开与后面乐廷珏的队伍的距离。又过了半刻,纳吉往一侧的山上看了两眼,不动声色地眼神示意着几个随侍,随侍心领神会地退了下去。
“启禀圣上,前面吐挪国主的队伍似乎走得有些急了。”
一个随行宦官过来禀报乐廷珏。
乐廷珏本来没注意,这才一看,发现自己的队伍跟纳吉的队伍已拉开好大一截。
“那就稍加快些行进速度跟上。再派个人过去,跟吐挪国主说,让他队伍行慢些。”
“是。”宦官下去传令。
乐廷珏的队伍速度也快了起来,也拉开了与跟在他队伍后面的乐非玥队伍的距离。乐非玥亲卫侍卫长见状也正要提速,一侧的山坡突如塌方一般接连滚下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石。
“啊———”
“塌方了小心!”
“保护公主!保护公主!”
“快去保护公主的玉辇!”
“护驾!!护驾!!”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在前面的乐廷珏急忙大喊。他的禁卫队伍受到了少部分落下的碎石冲击,但很快恢复了阵型。
乐廷珏在一堆宦官、宫女、禁卫的护卫下,下了龙辇,看到落下的碎石、土块堵塞了后方的道路。
“皇姐!皇姐!!”
乐廷珏愣了半晌,突然反应过来,一边跑向后方一边大叫。
山上的落石像有眼睛一样,尽数朝着乐非玥的玉辇砸下,她的队伍也被冲得七零八落,牵着玉辇的两匹马被猛然砸下的石块击中,受了惊吓,原地剧烈地又蹦又跳躲避着石块,带着它们身后的车辇也跟着俯仰摇摆不止。
“公主!”
嫣红担心玉辇里的乐非玥,急地想要安抚住两匹马,谁知其中一匹还在受惊状态的马见有人想要靠近,一扬蹄,将嫣红踢倒在地,倒转头朝后方跑去,另一匹受到了影响,也跟着疯跑了起来。
“皇姐!皇姐!皇姐。。。”
乐廷珏趴在那堆阻挡了他见到乐非玥的石块前面,面无人色。
“快挪开!快把这些石块给朕挪开!”
乐廷珏失去理智地用手刨着石块,嘴里还在大喊。众人听了赶紧过来,七手八脚清着路障。
两匹马身后拖着玉辇以及玉辇里的乐非玥慌不择路奔逃,山上偶尔还会有滚石落下,马儿被砸到了,跑得更疯。玉辇也不停硌到路面上的碎石块,颠簸晃动得厉害。忽然车轮快速碾过一块体型稍大的石头,车架又是剧震,里面的乐非玥被这一下力道陡增的摇晃弄得措手不及,手松了一下,身体歪了歪,恰巧车又在狂抖,后脑狠狠撞上了玉辇内架,登时昏了过去。
“玥儿!!!”姚倾澈朝这个方向赶来的时候,就看到乐非玥的罗帐玉辇被两匹马带着正沿着山崖边缘疯跑,而一边的车轮已经距离崖边很近了,吓得心胆俱裂。她驾马快速接近玉辇,隐约看见乐非玥躺在里面,没任何动静,心中更是惊忧。一踩脚蹬从马背上跃起,跳上玉辇的驾槽,死死拽住两匹马的缰绳,想驱马让玉辇靠内侧一些,远离山崖边缘。
刚刚有那么点意思,谁知车轮又被一个石块硌得颠了一下,玉辇一晃,失去平衡,沿着山崖边缘的那边车轮还是滑出了边缘。姚倾澈急忙用力拉拽缰绳调转马头,让两匹马垂直于山崖边缘,背对着山崖。玉辇的尾部和部分车轮已经探出了崖边,眼看着整个玉辇都要朝山崖下摔去。
某行驿。乐非环进了房间,锦心出去打水准备伺候她。谁知锦心前脚刚走,后脚张庆译就不请自入。
“谁准你进来的?出去。”乐非环寒着脸说。
“公主。。。我。。。”张庆译想要上前。
“出去!”乐非环喝道。
“来人!”看张庆译没有要出去的意思,乐非环喊人。
“公主、公主,我、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其他人都被我支开了。”张庆译急忙说。
乐非环看都不看张庆译,鼻中冷哼:“本宫与你无话可说。”
张庆译又想上前。
“别靠近本宫!”乐非环大喝。
张庆译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了一步,离得乐非环近了些。刚想开口,乐非环猛地站起身,退后几步,拉开和张庆译的距离,瞪着张庆译,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张庆译,你是觉得阁老驾鹤西去了,本宫的驸马眼下也不在,就可以随意放肆了是吗?”
张庆译本已被乐非环眼中的厌恶扎了心,又听乐非环提驸马,顿时火冒三丈:“驸马驸马,他根本不配做你的驸马!否则他怎么会撇下你,去找长公主!”
“你给本宫闭嘴!不许你说她!”
乐非环听张庆译说姚倾澈,也被触到了逆鳞。
“那个浑蛋如此待你,根本不值得公主的惦念!我听说、我听说他自与公主大婚后,却夜夜宿在书房,不肯踏进公主房门半步。如果是我。。。如果是我。。。”
张庆译忿忿不平道。
乐非环怒极反笑,轻描淡写地说:“本宫与驸马夜夜缠绵也好,为驸马独守空房也罢,都是本宫和驸马之间的事情,本宫乐意,与你一个外人何干?更何况,驸马的好,外人如何懂得。”
张庆译见乐非环竟然毫不在意,言语间还处处维护着姚倾澈,妒火中烧,恨意陡升,恶狠狠地说:“那他若是死了呢?公主可还能懂得他的好?”
乐非环登时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人用力捏住,喘不上气来,寒眸死死盯着张庆译:“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张庆译见乐非环紧张在乎的神态,有一种报复成功的快感,同时对姚倾澈的恨又多了几分,故意语气轻松地戏谑道:“他此次若是不去,倒也罢了。但他偏偏嫌命长,跑去送死,怪不得旁人!”
乐非环刹那间面无血色,双腿发软,不敢多想姚倾澈会遇到什么危险,只是刚一碰到那个念头,心都像被人紧紧攥住。
张庆译见乐非环被自己刺激得站立不稳,有些不忍,想上来扶乐非环,被乐非环大力推开:“别碰我!”
乐非环胸口剧烈起伏,张庆译的话让她心神大乱,她担心姚倾澈,她害怕姚倾澈出事,强烈的不安感将她整个人包围,拖她坠入深渊。不行!她要去找姚倾澈!
“带我去找她!”乐非环对张庆译急道。
“不可能,他死定了!”张庆译冷冷说。
乐非环不带半分犹豫,从头上拔下一支金簪,将尖部顶在自己雪白如玉的颈上,一脸决绝地说:“带我去找她,否则我立马死在你面前。”
“公主!公主你这是做什么?那个浑蛋不值得你为他这样!”
张庆译没想到乐非环为了姚倾澈竟能到如此地步,又怒又急,想上来抢夺乐非环手里的金簪。
“别过来!”
乐非环退了一步,手上又用了几分力,玉白的颈部已有血珠渗出。
“好好好,公主公主,你别冲动,我带你去,我带你去找他。”
张庆译真怕心上人在自己面前香消玉殒了,连忙妥协答应。
上马车前,乐非环对张庆译说:“若是路上本宫发现有任何不对。。。”
张庆译赶紧说:“不会,不会。只要公主别做傻事,我定说到做到。”
进了马车,乐非环顿觉全身无力,只是手里紧紧握着金簪,心里无数遍祈祷:阿澈,阿澈,你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