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和蛇君大人在一起》尾巴有一只猫

7、江月

　　背对卿安坐着男生，穿扮潮酷。他拔高的语气忍满压制：“江月，能不能别再去弄你那张脸。你现在是越来越好看，但你照镜子不觉得自己假吗？那天胖子生日，你们洗手间门口碰上，他都给吓尿了。他妈的以为你是纸扎人！”
　　他对面的女孩子，皱着小脸虽不高兴，但即便是满脸的不高兴，那张脸也甜美得想让人咬一口。
　　她满脸气色却又鲜亮得不真实，仿佛水果店的摆台上那颗做得光色诱人的假苹果。
　　女孩子气鼓鼓嘟囔:“那人家还不是为了你嘛，想让你带着出去有面子……他们一开始还不是都羡慕得你要命。”女生乖乖抱怨。
　　“那是以前！”男的手里的筷子一下往桌上摔出去。
　　动静大得许多人瞪着眼睛看，卿安也扭头看了过去。在她看过去时，一根筷子，摔得弹飞起来，越过男人的肩膀，直刺卿安脸上而来。
　　卿安本能偏开脑袋，筷子直接插入到他们桌上的一碗菜里。
　　动静闹大，那男的索性起身踹得身下的椅子发出刺耳声，撑着桌子警告女朋友:“江月，你再去弄你他妈这张死人脸，咱两分手。我他妈现在害怕跟你睡觉，跟搂个死人一样！”
　　男的也不管她，直接离开餐厅。
　　叫江月的女孩子窘迫得眼眶红红。
　　盘河伸手，将那碗插着筷子的菜推去卿安面前。
　　卿安一时间没明白的眼睛，顺着他收回的手，一直到他脸上，看见他漫不经心掀起的眼神时，哦地明白了。
　　哎，天底下就没有白吃的饭。
　　她调整调整表情，“当”地拍下筷子，端起那碗菜，“咚”就放在了后面那张桌上：“你们吵架归吵架，要让别人还吃不成饭？这碗菜刚上，你买了。”
　　卿安这架势，继续引人围观，餐厅负责人一路小跑着从另外一边而来。
　　本来就窘迫的江月，羞愧得脑袋快埋到桌子上，她不住点头道歉，不抬头看卿安：“对不起，对不起，我赔，我马上赔你。”她匆匆忙忙抓起手机，又摔在桌上。
　　她那张完全能给她带来骄傲的漂亮脸蛋，却卑微开出了怯弱的花，似一个常年被人欺负的可怜虫。
　　卿安的臭脸眼看要绷不住。盘河长腿几步，迈到卿安身边，揽住她肩头，对着江月一顿身高加气势的超强压制：“让他过来道歉。”
　　他那张冷脸，本就生人勿进，现在压着眉头，更可怕了。负责人愣是刹了脚没赶敢来凑。怕惹麻烦的看客，已自觉把眼神移开。江月小可怜，直接吓得站起不断鞠躬道歉，话打结巴。
　　“对、对不起，对不起，我男朋友他有点脾气不好。但他没有恶意。这个菜我赔您。我、我马上。”
　　“听不懂吗？让你男朋友亲自过来道歉。”
　　卿安不忍，悄悄扯了扯盘河衣服。
　　“我，我……”面对盘河的逼迫，江月浑身发抖，“求你们了……不要这样。”
　　她声音小小，充满绝望无助。
　　卿安微微皱眉，注意到她无措攥紧在身侧的拳头，这个女孩子怎么……

　　围观里有仗义群众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说你们二位，人家小姑娘愿意赔钱也一直道歉，得饶人处且饶人就算了。人家都吓成这样了，再为难就不至于了吧。”
　　卿安完全没反应过来时，盘河手滑过了她脸，在她下巴处一抬，如珠似宝喜爱道：“她这张脸，我花了几百万，它刚才差点毁了。我为难她了吗？”
　　盘河深深的目光，轻覆了卿安不知道该如好而乱转的眼睛。
　　整个餐厅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震惊，几百万的脸上是个什么概念。

　　有钱人的钱是这么烧的吗?
　　有病啊！
　　万众瞩目里，卿安红着脸，带些生气，把头一扭，不怎么自然地趾高气昂对江月道：“算了，也不是一盘菜的事，主要是你男朋友刚才差点毁了我脸，你也听到了，我这张脸挺贵。”
　　卿安不清楚盘河的心思，但话里的重点还是会抓的。她重复了，瞥见盘河嘴角浅带的满意。
　　看来他这是他带自己来的目的。这个女孩子？脸？跟那件事有关系？
　　怕盘河再干什么，她赶忙回到位置上去。
　　见风波过去，啥也没敢干的小个子负责人，摸了一把脑门上的虚汗。

　　没一会儿，厨房重新送了那份菜来，附了一张客客气气的纸，其上道歉并祝用餐愉快。
　　盘河将菜推给卿安：“喜欢什么再点。”
　　卿安碗里戳了下筷子，愤愤瞪他一眼。
　　混蛋。
　　本以为今天的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一出酒店，江月竟在门外等着他们。
　　江月小心翼翼走近她们，还没说话，先鞠躬。
　　卿安赶在她说话之前好奇道：“江小姐是日本人吗？”
　　江月反应过来，忙摆手：“我是觉得不好意思，刚才影响你们吃饭。不好意思，我能请你一起坐坐吗？我刚才，听说……”她轻怯看了眼盘河，马上回到卿安脸上，一鼓作气，“我认识一个很棒的医生，我想把他推荐给你，你可以更漂亮，我发誓，他绝对可以做到。”

　　卿安笑了下，意味深长“哦”了一声，看向盘河故意顽皮道：“可我现在很满意我的脸，不想再动了，你说呢？”
　　卿安小小出口心里的气，谁让他往自己脸上摸的！
　　可这是盘河啊，盘河才不按常理出牌。
　　“很好，不用理她。”
　　卿安一下被将了回来，理智地让脸上的微笑保持住。自己给自己找台阶，扯盘河一点衣袖，晃了晃：“但还是听听吧，万一她说得我挺心动呢？”她不希望自己的不配合，让事情多拖下去。
　　盘河冷冷的目光落在那只代表求饶的手上，不轻不重地“嗯”。

　　江月见卿安愿意去，很是高兴：“我开了车，我带路吧。”
　　上车时，卿安自然地去后座，跟着她走到这边的盘河，拉住她，拉开前车门，示意她坐前面。
　　他们刚才虽然谁都没明确说双方是什么关系，但至少是个不太清白的关系，得注意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