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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猜想 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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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跟着江月来到一家古色古香的茶楼前停了。
江月匆匆从她车里下了,迫不及待来到盘河的车边等待。
卿安解了安全带,见盘河没有要上去的意思,她迟疑道:“我一个人?”
“嗯,她没危险。”
卿安有些踌躇,但盘河说一不二的,她好像也奈何不来。她默了一顺,开门下去了。
江月见卿安独自下来,看了眼车里,鼓嘟起脸颊,可爱地指了指车里示意。
“没关系,你跟我讲就行。”
“那更好,我们女孩子说话更方便。”江月笑出两个酒窝,开开心心挽了卿安上去。
雅致小包间,江月熟练对服务生报出一串点心小食,看来是个常客。
东西还没上齐,江月已经着急打开了她手机,让卿安看她原来的样子。
相册里,江月原来的样子,长得很丑,像没进化完成的类人猿。整张脸凸出,牙齿嘴巴往外明显,皮肤黑还有明显的斑。厚嘴巴还翻,眼睛单眼皮还小。
那张脸充满了老天爷的恶意,与眼前举着手机的女孩,天壤之别。
“这真的是你?差别也太大了。”
“所以我才说那位医生真的真的很厉害啊!”她不断翻动照片,展示过去的她。
“你和这位医生怎么认识的?”
“嘻嘻,这就是秘密啦。反正我介绍过去的,每一个都跟我一样,能做到与原先天壤之别。虽然你已经整得停漂亮了,但你绝对还能更漂亮。”
“是吗?你的脸什么时候做的?保持了多久呢?”卿安恰当流露出兴趣。
“我高中做的,从做完就一直这样。”江月戳戳自己脸,“你可以捏捏,一点也看不出痕迹,完全自然对吧。”
卿安真捏了,皮肤细腻光滑,清透白净,灯下甚至看不到毛孔。与照片比,何止是换了五官,还换了一整张皮。
“高中你就做脸,你家里能答应?”卿安的目光落在她原来的样子上,的确高中生的样子。
“我自己做主就好啊。”
卿安顺着把话题扯到她男朋友:“你也不管你男朋友的想法?我看他今天可生气了。”
“他呀,就是脾气大,回头我哄哄他就好了。”
“挺帅的,有点脾气正常。”
卿安客套了一句,没想到彻底打开了江月的话匣子。
“帅吧,我也觉得可帅了。我们一个学校呢,他是我们学校的校草。我可记得了,一开学,他都轰动了整个高中部。我也去看了,远远看了,帅到发光啊。”
整三个小时,江月一直说他男朋友。那个暴躁的男生,在江月口中无比完美优秀。即便她的叙述里,满是毫无底线的容忍和退让,依然甘之如饴。
卿安人都听麻了,要不是江月惦记她男朋友还没吃晚饭,今天这坐坐还能再坐坐。
路边,盘河的车停着,卿安疲惫倒进后座。
“江月说弄脸的地方不能直接告诉我。如果我想做,只能联系她,她去联系医生,再带我去见。”
车慢慢启动,代替了盘河的回话。
城市的灯火霓虹,纷乱掠过车窗,带来一瞬一瞬的亮,余下的昏暗,浸着车内的沉默。
“盘河。”卿安轻声,打破安静,“江月说的医生,就是制造诡兽的人是吗?”
“为什么。”盘河不置可否。
“我看了江月以前的照片,撇开脸,她的气质穿着,都不像有钱人家的孩子。还有她今天的行为举止,虽然可爱,但不大方,甚至卑微怯弱。我不是说,有钱人家的孩子一定怎么样,可凡事有迹可循。她当时还是个高中生,没有优渥的家庭条件,谁支持她做脸,还是顶尖的医生。”
卿安停了停。
“那件事里,我有一个绕过开的点,皮卡司机。他是我叫来的,追尾时我在车上,如果在这里没有任何问题,那么后面也不该有问题才对。”
“回去的客车,我没有任何的刻意选择,可偏偏,他出现在路上,他变成了诡兽,他死了。你们会从他变成诡兽这里查起吧,谁把他这样了,要让他做什么……只有我活着,我怎么绕得过去。”
卿安明明白白说出自己的猜测,声声清澈,失落可闻。
盘河没有回应,车一直向前跑。
卿安倒去后座上,闭起了眼睛。
盘河回头看到她似睡了时,她蒙蒙睁了眼睛,轻喃:“盘河,江月,不是人了对吗?”
卿安不要他回答,闭回眼睛,真正睡下了。
急速的车子,在一段无人的地方慢慢停下。
盘河从车里出来,靠在车头前,对夜燃起烟,夹在指间。不抽,只让烟一直燃着。
无月的夜色很暗,覆盖着一切,也覆盖着盘河脸上无法看到的神思。
待那烟快要烧到他手,他从纹丝不动里直起身,脚尖捻灭扔地的烟头。
盘河正要上车,拉开驾驶室车门的手,忽然收回。他走到后座,双手插在口袋,低头透着车窗,无声无息看着那里头的人许久。
当车子再次启动,盘转山路,来到了一处独栋别墅前。
大铁门闸感应而开,随着车子进入,地灯渐次亮起。接着一个喷泉池跟着亮起,唰唰喷动出水声,泉边三面,包围了花圃。
花叶沙沙。
这个地方,因为主人的回来苏醒。
盘河独自进去,把卿安留在了车上。
第二天,卿安睡醒。翻了个身,直接从座位上翻了下去,磕醒的方式有点疼。
卿安捂着后脑勺爬起,发现天色微醺了,扭头看向窗外,发现外面根本不是医院。
这时的天虽还灰蒙里,只在天际边挣脱出一抹明黄交织着一点红,但已经足够她看清房子朦胧露着的轮廓。略带西式的小洋楼,黑瓦棕墙,木栏石柱,绿藤如瀑。
车子就停在入户的台阶下,他把自己拉他家里来啦?
卿安疑惑着下车,打量着,慢慢走到大敞的门里,试探喊了一声:“盘河?”
“进来。”盘河冷淡的声音随即没有起伏地送出。
卿安进去,惊呆。
他家偌大的客厅,没有桌椅板凳,没有各种电器就算了,他不装灯!点的是蜡烛台!剪落的灯花在铜制的烛台里落了不少,暗示着这些烛一直燃到现在。
幽微的烛光照着三面墙的大书架,书架上堆满竹简。一张青木书案,横在地上,堆满布帛书简。盘河坐在书案后,聚精会神埋首于手中布帛的样子,让卿安已经脑补了他一身古装,宛若尊贵君王。
盘河抬起头来,熬夜,没让他有丝毫的疲惫,眼神依旧沉冷炯然。
还是不是人啊!
“约江月。我送你过去。”
卿安先“啊”了一下,然后深呼吸,走到他桌子面前,学他盘腿坐下:“可以,但你必须保证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