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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错认 卿安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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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安脸色在短短时间变了许多个,她扭头逃下床,扑向房门。手刚挨到门把,被三两步追上的胡参,拦腰一带,扔回了床上。
“我刚看清,你眼睛怎么回事,怎么有点肿?”
他伸手要来碰,卿安屏着大气,人往床头板上直缩,手悄悄去摸枕头下的手机。
“有人欺负你?”胡参眼睛一眯,耐心告罄,“你再不出声,我就把这栋楼里的人一个个抓出来问。”
卿安抓到手机的手一颤,她刚才跑,完全是脑子对狐狸这个意识应激了。可冷静一点,她都判断得到,这只狐狸,不会是皮卡司机口里的狐狸。
他从一开始的自说自话到现在,满心里当自己是他口里认识的人。
卿安冷静下来,拿出手,挡住一只眼睛道:“没休息好。”
胡参站床边,抱着手臂,半信半疑:“那你也不用跑,你刚才跑什么?”
卿安无语放下手:“因为我不认识你。房里进了陌生人,我不应该跑吗?”
“你没认出我?我不信。”狐狸一个盘腿坐卿安对面,满脸表情都审着她,看她是不是搞假话。
“你认错人了,我们并不认识。”
狐狸脑袋伸过去,把额角上的碎发掀开,漏出一道疤痕,咬牙道:“这是你砸的,这是证据。”
“你虽然能变人,但你是狐狸对吧。可我是人,我们不可能见过。”
“当年你家先辈带你入不宁山,就是那次,我们见过。我们当时都还小,你穿一件白色绣着彩鹿的袄,自己衣服总记得住。”他言之凿凿,绝不会错。
“你也许没记错,但我真不是那个人。”
“你承认会死啊!”
这竟惹怒他。
他怒而变身,庞大的身躯,几乎塞满房间。床“咔嚓”踩坏在脚底,赤红双目,流出红色芒息,不断飘散。
它咧出尖牙,伸着脑袋,把卿安逼到床头板上威胁:“你若决意不认,我只好吃了你。
狐狸的杀意是真的。
卿安都无语了,为什么会接连碰到这种没理由的事。
“你要是知道人间局,就赶紧走吧,吃我,你不划算。”
卿安不得已搬出人间局,也不知道狐狸怕不怕。到这里,她对“非正常”的理解开始具体了。
狐狸眼神一敛,卿安知道,人间局起效了。
“你在给人间局办事?”
“我就是人间局的人。”卿安狐假虎威。
“你不可能是人局面的人,小爷我不可能认错人。你居然给人间局办事。”狐狸嘲讽,缩小身形,变成白白的一团蜷起尾巴,蹲坐卿安面前质问,“有把柄在人间局手里?为什么不干脆回异界?”
狐狸拽拉吧唧,可它毛毛的,真的好漂亮。卿安一向喜欢这种小东西,大起胆子飞快摸了它脑袋一下:“你不会以为我是有把柄再人间局手里,所以故意不认你吧。”
狐狸甩头,不乐意她碰,堆一脸“我就知道”的鄙夷。
卿安望天,这只狐狸怎么这么死心眼了,都说了不是就不是。谁要诓它一只狐狸。这些“非正常”,她可是一点都不想沾。
正不知道怎么办, “咚咚”,有人敲门。
罗院长的声音在门口亲切响起,如天降救星。
“姑娘,还没睡呢?”
卿安赶紧对狐狸做出人间局的嘴型,摆手让它快走,一边接外面话:“睡了,起来上个厕所。”
“巡房护士说你房里动静挺大,方便我进来看下吗?”罗院张在外面继续客气。
卿安知道不让他进来是不行的,她一边赶满脸阴郁,赖着不肯走的狐狸,一边拖延:“好,就来。”
见狐狸一脸小爷不怕,就不走的死倔样。卿安跳下床,抄起狐狸,光脚跑去打开后面的窗户,给它扔下去。
能变人的狐狸,不用担心摔死它。
等她后客套微笑,打开了房门。
罗院长扫一眼垮掉的床,嘶口气道:“这是怎么?”
卿安尴尬敷衍:“不好意思,是我不没留神,跳到床上把床踩塌了。”
罗胖子的目光瞟过半开的窗户,也是一点不想拆穿地摆手:“姑娘这倒提醒我,医院的床有年头了,该换换,我那我再安排人送一张来。”
“有劳院长。”卿安赶紧道谢,顺坡下驴。
墙外,胡参并没有走远,他躲在医院附近,想等人间局的人走了再杀回卿安房里。
但哪里瞒的过装不知道的罗院长。他从卿安那一走,一手寻踪问迹,很快发现了胡参的藏身之处。
挨着住院部的化验楼侧面,那里保留了一片原始杉木林。
罗院长寻到林子外边也不进去,只对里面藏着的胡参劝起:“你不犯事,我不抓你。但听我句劝,莫要乱闯,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罗院长说着话,跺了跺脚。胡参藏身的那片地面突然大面塌方,倾翻的树木和泥巴顿时把他埋掉。
他不揪出胡参,但给出足够的警告。
狐狸抖着一身泥从大坑底下出来的时候,罗院长已经走了。
“呸。真当小爷怕你们鸟人间局!”狐狸跳上乱树枝头,跃到最高的一株杉树尖上。不远处,卿安的房间外面守上了一只袋鸟。鸟长得像猫头鹰,耳力极敏,有三只眼,所视甚远,日夜不误。
它歪着脑袋瞧着树顶的狐狸。只要狐狸敢过去,它就会发出猪叫。
嗯,它是不作鸟叫的。
狐狸眼睛眯眯,想了什么,扭头从树上下去,一溜烟消失。
第二天晚边,盘河又来了。但这次他是从外面敲的门,手里提着两个纸袋,给卿安带来了一身衣服和鞋子。
卿安本来不想搭理他,可一想到,自己积极配合了,能早点脱身。她就打起精神来了。
她接过东西,懒得问去哪,反正这个人惜字如金,不爱说话。自行去洗手间将衣服换好了出来。
“走吧。”她语气淡淡,要不是眼睛底下那点微红,简单想不到她昨天是怎么跟盘河哭的。
盘河开车了,这次用正常方式出行。
卿安坐在后座,撑着下巴看外面的车水马龙。
这是个陌生的城市,高楼随处投影,四衢八街错落,富丽堂皇,尽皆繁华。是和恬静自然的乡城小镇完全不同的场面。她上大学的城市,她当热闹,可比及这里,何止逊色。
饭店,落座,各色好菜摆满了桌面。
卿安的筷子刚扶起,她后面桌的小情侣吵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