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赫敏·莉莉·格兰杰（Ⅰ）》南陌枕流

73、魔法部很失意

　　西里斯拖着一身疲惫，把自己扔在沙发上，抬起手揉捏着鼻梁，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哈利怎么样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样，梅林知道他这段时间累成什么样了。
　　霍格沃茨特快遇袭，就像分别在福吉和邓布利多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耳光。魔法部长在媒体面前镇定自若，转身就在傲罗办公室拍着桌子暴跳如雷，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就是他“执政以来所蒙受的最大的羞辱”。邓布利多当然不可能在凤凰社会议上破口大骂，但这段时间笼罩在这位老人身上的低气压，连斯内普也不敢轻掠其锋。
　　“还在睡。”赫敏简洁地说，她实在找不出其他更好的词来形容哈利的状态了。
　　沉睡，而且做梦。按庞弗雷夫人的说法，大多数都是噩梦。赫敏自己只碰上过一次——毕竟她不能频繁地造访——就在上一周。那真是残酷的记忆，哈利大概梦到了什么人在追杀他，大吼大叫，拳打脚踢，甚至抓伤他自己，最后赫敏不得不用束缚咒绑住儿子的手脚，迫使他不能自残。
　　但这也不能减轻哈利的痛苦，当那个漫长的噩梦终于过去，哈利由于被绑缚而且不断挣扎，在手腕、脚踝都留下严重的瘀伤。尽管庞弗雷夫人很快就治好了它们，可被赫敏看在眼里，中了钻心咒一般的疼。
　　“鼻涕……呃，”西里斯偷瞥了一眼赫敏的脸色，她似乎没有注意到，赶紧改口，“斯内普上次给的魔药也没用吗？”
　　赫敏悲伤地摇摇头，“只是减少了噩梦的次数。他还是醒不过来。”
　　“总有什么办法的……圣芒戈治愈了多少伤患啊。”西里斯底气不足地安慰道，“难道邓布利多也想不出解咒的办法吗？我还是觉得，应该是一个相对应的复合咒。”
　　“也许吧。”赫敏没抱着太大希望，“可我们根本不知道复合咒的方法……”
　　西里斯翻起身来，抓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大口，“莉莉。”他说，“我想到了一个地方，也许……也许会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赫敏惊讶于他竟然现在才提起这件事，急切地问：“哪儿？”
　　“我父母的家。”西里斯说完就像耗光了所有力气，萎靡不振地缩回沙发里，“布莱克家族的老宅，雷古勒斯终身居住在那儿，也许会留下笔记之类的东西。”
　　“你还能……”赫敏觉得嗓子发干，她知道西里斯有多恨那个地方，“我的意思是，愿意……回去吗？”
　　“那是个老宅子。”西里斯干巴巴地说，颓丧地瞪着桌子上的茶杯，“用的都是很老的魔法。我可以进去——你知道，不论我愿不愿意——我是最后一个布莱克。”
　　赫敏的语气更加软了，“西里斯，对不起……你知道，我无意让你伤感，我的朋友。”
　　西里斯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甩掉似的用力摇了摇脑袋，“别这么说，我也很抱歉，一直到现在才提起。”
　　“不，我们都知道你对那所房子的感觉。”赫敏诚恳地说。
　　布莱克老宅是否有雷古勒斯的笔记谁都说不好，但如果他们决定要去那里，西里斯就将经受一次实实在在的折磨。
　　赫敏不忍地望着西里斯的神色，“我们再等等邓布利多吧……”
　　“不能再等了，已经快一个月了，如果邓布利多确实有办法，他不是这样放着哈利不管。”西里斯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虽然仍然脸色不好，但说出的话恢复了平时那样的力度。“既然决定了就别拖沓，哈利过完生日还不醒，就要重新回圣芒戈去不是吗？”
　　既然他这么说了，赫敏当然也不愿意继续看着哈利受苦，犹豫了片刻，点点头，“你想什么时候去呢？”
　　“明天怎么样？”
　　“需要准备什么吗？”
　　“我想不，我妈妈总不可能在家里放养蛇怪什么的。”西里斯故作轻松地耸耸肩。
　　赫敏勉强露出了一点笑容，感激地说：“谢谢你，西里斯。”
　　“何必这么见外？”
　　两人沉默下来，并不觉得尴尬。西里斯有心转个提神点的话题，但最近实在没发生什么振奋人心的事。
　　食死徒一击得逞就像集体蒸发了一样，尽管法律执行司传讯了几个人，但都没有充分的证据。丽塔·斯基特抓住机会，对魔法部办事不力大肆宣扬，福吉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投诉信。斯科林杰现在极力避免与福吉同时出现在公众面前，免得被他拉下水，同时又尽力搜刮食死徒的踪迹——福吉下台，也许对他有利，但难免存着一些兔死狐悲的心情。
　　卢修斯·马尔福利用这件事，多次公然抨击邓布利多管理不善，保护措施不周，偏偏还有一小部分家长信了他的鬼话，对邓布利多抱有微词。看在梅林的份儿上，就是他自己和他的同伙使孩子们遭遇这场危险！
　　海格寻访巨人的事仍然没有下文，邓布利多避而不谈，大概是不顺利。赫敏他们开始更多的担心海格的安危。
　　“布莱克！”房间里突然响起第三个人的声音，吓了赫敏一跳。他们寻着声音，看向壁炉，炉火中正浮着一个男人的脸，是金斯莱·沙克尔。
　　西里斯立即往壁炉边靠近，“什么事，金斯莱？”
　　金斯莱冲赫敏点头致意，然后对西里斯说：“圣芒戈刚刚传来消息，麦克尼尔醒了。部里派我们俩去提审他。”
　　麦克尼尔是傲罗们在霍格沃茨特快袭击事件中的唯一收获，当时他被弄得不成人样，送进圣芒戈治疗之后，人们才认出了这个法律执行司下辖的极有经验的侩子手。他的清醒无疑是给傲罗送上一份大礼，他们有各种手段从他嘴里掏出各种他们需要的消息。
　　顺便一提，赫敏在袭击之后也提供了魔法部高层有内奸的信息，但因没有实证被福吉压了下来，邓布利多正在暗中询查。
　　“太好了，”西里斯摩拳擦掌，“我这就到部里来，稍等。”
　　“好的。”金斯莱简短地道别，就从炉火里退出去了。
　　西里斯匆忙套上外套，扭头问道：“你现在去哪儿，莉莉？”
　　“去圣芒戈见德文特女士，跟她聊聊哈利的近况。”
　　“要我送你吗？”西里斯打开了门。
　　赫敏跟随他一起走出去，“不用，我可以自己搭骑士公交车。”
　　看得出来，西里斯已经迫不及待要去审问那个魔法部的叛徒了，他下定决心要从他嘴里挖出伏地魔的随便什么秘密。
　　“好的，好的，”西里斯很响地关上了门，“那么，祝我们各自都有好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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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骑士公交车一如既往的令人难以忍受，但如果你摸准了诀窍，在它上面坐稳直到你下车，倒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赫敏在圣芒戈站下车后直接上了五楼，却在楼梯口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康维尔小姐？”
　　“格兰杰小姐。”康维尔还是那么一本正经，但有那么一点儿心不在焉。
　　赫敏疑惑地往她走出来的病房瞟了几眼，有礼地发出疑问，“你来这儿是……？”
　　康维尔顺着她的目光侧过头看了一眼，说：“探望两个熟人。”
　　赫敏想起西里斯说过，康维尔是哑炮，那么她本身应该是出身某个巫师家庭了，只是他们还没有熟悉到贸然询问家庭的程度。
　　“你现在要走吗？”赫敏说。
　　康维尔点点头，“是的。我听说哈利·波特受了伤，你来看望他吗？”
　　难道是西里斯告诉她的？赫敏心里想，谨慎地回答道：“哈利的确受伤了，不过我是来见德文特女士的。”
　　康维尔似乎并不太在意她的回答，“那么，你忙你的吧，我先告辞了。”
　　“当然，再见。”赫敏让开了路。
　　康维尔微笑颔首，正要迈步，病房里走出的一个人叫住了她。
　　“维罗妮卡，等等。”隆巴顿夫人穿着绛红色的女巫袍，肩上还松松垮垮地搭着一条过时的墨绿色长披肩，拄着拐杖步速不慢地朝康维尔走过来，“维拉，你外祖父身体还好吗？”
　　“谢谢您，夫人，他没有以前好了。”康维尔对隆巴顿夫人的感情明显比对赫敏多得多。“我劝他到英国来，我想亲手照顾他，但他还在犹豫，他舍不得离开她。”
　　赫敏极力让自己变得不起眼，隐蔽在一旁。她并非有意探听别人的事，但她们俩正好把路堵住了，上去打断她们显然也不太合时宜。
　　“他和丽莎那样相爱，不论生前死后。”隆巴顿夫人慈爱地看着康维尔，“谢谢你总是来看望弗兰克和艾丽斯，你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就像我们纳威一样……”
　　康维尔摇摇头打断了她，脸上的笑容变得黯淡，“请别说这个，夫人。我很高兴还能从弗兰克他们身上寻找我父母的曾经。”
　　“你……还是……”隆巴顿夫人期期艾艾地说。
　　康维尔倒是十分干脆，“是的，我已经习惯了，我现在很好。”
　　“这怎么能习惯呢，你曾经是那么有天分的孩子。”隆巴顿夫人无限惋惜。
　　“谢谢您的关心。”康维尔真诚地说。
　　这时，纳威从病房里探出半个身子，“奶奶，爸爸找你……呃，赫敏？”他窘迫不安地嘟囔着，算是打了声招呼。
　　赫敏见自己重新暴露在人们的视线中了，索性大大方方地回应，“嗨，纳威。你好，隆巴顿夫人。”
　　“哦，你就是赫敏·格兰杰？”赫敏很意外她竟然认识自己，隆巴顿夫人接着说，“纳威提起过你，常常帮助他，你真是个好姑娘。”
　　“谢谢。”赫敏有些脸红。
　　“那么我今天就先告辞了，夫人。您回去吧。”康维尔适时地说。
　　隆巴顿夫人难得地露出一个笑容，“再见，维拉。代我向马里厄斯问好。”
　　“谢谢您，夫人，告辞。”
　　赫敏也随之向隆巴顿夫人告辞，往德文特女士的办公室走去，脑子里不断回忆着刚才听到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