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赫敏·莉莉·格兰杰（Ⅰ）》南陌枕流

74、在布莱克老宅

　　“康维尔的家庭出身？”西里斯神色古怪地瞥了赫敏一眼，答非所问，“你为什么突然关心这个？”
　　他们正坐在西里斯的路虎越野车里，虽然用幻影移行更快，但开车去无疑比让赫敏随从显形舒适得多，而且西里斯——哪怕他极力掩饰——并不想太快到达格里莫广场。
　　副驾驶座上，赫敏翻了个白眼，“就像我刚才说的，我在圣芒戈无意中听到了她与隆巴顿夫人的对话，所以才好奇。她父母听起来似乎曾经是傲罗，但我印象中不记得有姓康维尔的傲罗，也许你在部里听说过？”
　　“不。”西里斯说，赫敏不解地挑起一条眉毛盯着他，他才十分不情愿地补充，“事实上，康维尔的档案比我的保密级别更高。”
　　“啊哈，”赫敏故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伤害到你男子汉的自尊心了？”
　　“没这回事！”西里斯大声反驳，眼神可疑地闪烁着。
　　赫敏摆出“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的样子大咧咧地一挥手，调侃道：“这么说，你难道还没有约会她吗？”
　　“我为什么要约会她？！”西里斯差点想砸方向盘。
　　“哦，男人……”赫敏用夸张的戏剧腔叹道，“你的名字是虚伪。”
　　西里斯忍无可忍，咬着牙说：“我们今天到底是去干什么？”
　　“好吧，我闭嘴。”赫敏用魔杖往自己的唇上假惺惺地点了点。
　　于是，真的安静下来。赫敏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今天的天气不太好，阴沉沉的。天空仿佛随时都可能顶不住乌云的重压，往地面倾泻雨水。因为是周末，路上的车不少，来来往往，带着匆忙的意味。
　　车内故意制造出的轻松气氛让两个人扼住喉咙似的紧张感勉强缓解了一点，这会儿，焦虑的愁绪像是被风吹散的云彩，风一过，又重新聚拢起来。
　　他们把车停在格里莫广场边的一条小巷子里，施咒确保它不会引起任何麻瓜的注意。两个人步履颇为沉重地走到了格里莫广场11号房屋前。
　　“那么……”西里斯飞快地舔了舔下唇，“我这就开始了。”
　　赫敏保持随时可以施咒的状态，对他点点头，“当心点。”
　　西里斯卷起嘴唇，抬起撸起了袖子的左手，在空气中做出扣住门环的姿势，然后一个盘绕着大蛇的银制门环真的出现在他环握的手心里。大蛇缓缓地蠕动起来，沿着西里斯的手臂蜿蜒而行，直到它的身体完完全全地绕在西里斯的手臂上。大蛇竖起头部，朝西里斯吞吐着蛇信，突然微微后仰，那是要攻击的姿势——
　　“不！”赫敏情不自禁地惊叫。
　　“没事，它不是真的咬了我，只是在确认我的血统。”西里斯说，向赫敏展示他刚刚被蛇“咬过”的皮肉——那里一点伤痕都没有。
　　银蛇已经退回了门环上，变回了一个死气沉沉的纹饰。西里斯拉着赫敏向后退开几步，在他们眼前仿佛出现了一道慢慢展开的画卷，以门环为中心，一道黑漆斑驳、布满划痕的老旧的门出现了，然后长满青苔、结满污垢的墙壁也出现了，窗户上挂着破损的蜘蛛网，朝里看是黑洞洞的一片。
　　整个房屋出现之后，他们正站在房门前的第二级台阶上。
　　西里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缄默，迈动步子走上台阶对他来说，显得尤为艰难，不过他还是这么做了。用魔杖在门环上轻轻敲了三下，门内立即响起了机关启动的声音，赫敏敢打赌，她的确在其中听见了某种邪恶生物的嘶叫声。
　　各种吓人的声音停止之后，门吱吱呀呀地开了。
　　西里斯低声说：“跟在我身后。”然后推开了这扇久未谋面的半掩的家门。
　　几乎就在他堪堪跨入门廊的刹那，屋里的灯光点亮，惊人的声浪就如狂风暴雨一般扑面而来——
　　“布莱克家的最后一个人回来了——！”
　　“他已经不是布莱克，他早已被逐出家族——！”
　　“以吾族之尊荣，竟已凋零至斯，真天妒也——！”
　　“哦……布莱克……！”
　　在布莱克家族历代族长画像的感慨声中，有一个声音是最为尖锐刺耳的：“逆子！家族的耻辱！我生下来的孽种！你竟敢回来！一事无成，落魄得像个麻瓜！还带着一个肮脏的杂种，回来玷污祖上的家宅！”
　　西里斯看上去被这场突然袭击搞得完全手足无措了，就那样愣愣地站着。
　　紧接着，很响的“啪”地一声，一个老得不成样子的家养小精灵冒了出来，瞪着他大得离奇的眼睛，用惊恐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西里斯，嘴里神经质地念念有词，“被女主人逐出家门的那位少爷又回来了，无礼地瞪着被他伤透了心的女主人的画像，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无礼又愚蠢的泥巴种，他到底堕落到了什么地步，哦……听听啊，女主人被他气得不行，他一直都让女主人失望……”他一边说着，一边朝西里斯深深鞠躬，“克利切随时恭候少爷的吩咐。”说完又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念叨开了，“虽然克利切死也不愿意这么做，少爷是个不知好歹的败家子，忘恩负义，背叛家族，如今又不知廉耻的回到这里，如果女主人知道了克利切正在做的事，她会对老克利切多么失望……”
　　“克利切。”西里斯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在她母亲的尖声咆哮中，与克利切对话，“这里……这里怎么会弄成这样？”
　　“滚出去！你不配站在这个房子里！你这个忤逆的畜生！”
　　“这样？克利切不明白少爷的意思。”老精灵又鞠了一躬，“克利切一点儿也不想搭理少爷，可是克利切是无比忠诚的家养小精灵，克利切不得不回答少爷的问题——”
　　“西里斯，他似乎不太正常。”赫敏小心翼翼地看着克利切说。
　　她知道西里斯现在的心情一定出奇的差，但她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安慰他。屋外的乌云似乎全都钻进赫敏的心里了，沉甸甸的，一大团水汽哽在喉头，令她呼吸困难。
　　“下贱的孽子！令家族蒙羞！”
　　“闭嘴。”西里斯的声音冷得简直没有活人的温度了。
　　赫敏诧异地抬起头，发现西里斯并不是在跟自己说话，他正与门廊墙壁上的老妇人画像对视，赫敏觉得自己能清楚得看见两人视线交锋时的火花。
　　“你怎么敢——！”老妇人的声音愈发凄厉，“给我立刻滚出去！”
　　“我巴不得一辈子不靠近这房子一寸！”西里斯大吼，“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了什么样子！连画像都那么不可理喻！”
　　布莱克夫人的脸色煞白，厉声叫道：“那就滚出去！立刻！”
　　“西里斯……西里斯，别这样，”赫敏拉住西里没有握着魔杖的那只手，他浑身颤抖得厉害，“我们是来找笔记的，冷静一点，想想办法。”
　　克利切在一旁帮倒忙，“这个泥巴种恬不知耻地拉住少爷的手，站在别人的家里发号施令，少爷竟然没有给她一个狠狠的耳光，他果然已经堕落得不可救药，克利切听说他还坐过牢……”
　　“闭嘴！”西里斯暴喝，“你们！统统闭嘴！”
　　克利切无法违背西里斯的直接命令，再一次深深鞠躬，用怨毒的眼神盯着西里斯，赫敏毫不怀疑他心里正充满对西里斯最邪恶的诅咒。
　　但布莱克夫人就没那么好解决了，她仍然在对西里斯尖叫辱骂，西里斯的脸色已是白里透青，咬得死紧的牙关发出“吱咯吱咯”的声音，眼神愤怒伤痛至极。
　　“你早应该死在外头！你这个卑鄙的忤逆子！为什么死的那个不是你！”
　　“闭嘴！”西里斯狂怒地冲了过去，用他所有的力气想把画像框从墙上撕下来——现在这所房子属于他，他本该可以轻易做到，但事实是他的举动毫无用处。西里斯转而尝试魔咒，赫敏帮着他把相关的魔咒挨个试了个遍，没有一个有用的。没有疑问了，画像上有永久黏贴咒。
　　最后赫敏只好喊道：“帷幕召来！”
　　“刷啦啦——”一层厚重的帷幕把画像连同整面墙遮盖的严严实实。
　　从喧哗到安静的两极反差，让赫敏产生了耳鸣的错觉，好好地喘了几口粗气之后，赫敏才拍了拍西里斯的手臂，无声地安慰。
　　西里斯浑身散发出的气息颓败得不成样，静了很久，才朝赫敏摇摇头，哑着嗓子说：“我没事。”
　　怎么可能会没事……赫敏叹息，对他的悲哀感同身受。
　　西里斯拖着步子往房子里挪，克利切立即跟了上去，“少爷想要做什么？克利切可以帮少爷去做。”他的语气马上转变，“如果能保护女主人的房子不受少爷的玷污，克利切愿意做任何事。”
　　“滚！离我远一点！”
　　克利切不情不愿地停下脚步，一步三回头地往与西里斯不同的方向走，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克利切不能违背少爷的命令，可克利切必须监视少爷不破坏女主人的房子，可怜的克利切该怎么办，如果女主人在这儿……”
　　后面的话，赫敏就听不清了。
　　“……我们从雷古勒斯的房间开始。”西里斯的话语中充满疲惫。
　　赫敏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走上了楼梯。

作者有话说

　　元宵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