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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糖葫芦 我喜欢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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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之秋做梦梦到自己在啃鸡腿,结果快到嘴边时被一只手腾空拿走了,他追着手一口咬住。
味道不太对,有点咸。
张之秋正回味着余味,屁股上一阵钝痛。他怒睁开眼,想看一下是谁害他到嘴边的鸡腿飞了。
邱平抱着手直直地盯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头紧皱着。
张之秋一头雾水的顺着邱平举起的手看去,一个新鲜出炉的牙印刻在上面。
看这平整程度,牙齿还挺整齐的。
等等…那个抢鸡腿的手不会就是邱平的手吧!
扰人美梦!
“你睡觉还喜欢咬人?”邱平淡淡的问,神情看起来不太愉悦。
张之秋还沉浸在失去鸡腿的痛苦中,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脸上表情或悲或喜,变换纷繁。
“吧嗒”一声响指,他回过神来,“你刚说什么?”
邱平木着脸重复道:“你喜欢咬人?“
张之秋摇头:“胡说!我只喜欢熟…”他话还没说完,邱平举着牙印怼在他眼前:“那这是猪咬的。”
抢鸡腿的手…被他咬了一口…
张之秋恍然大悟,讪讪一笑:“意外…意外,我睡相很好的…”
“…没看出来。”邱平说。
张之秋偏头躲避邱平追究的目光。
要死了要死了,怎么每次出糗都有人见证。
邱平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张之秋余光有意无意的掠过手臂上那枚下口有点狠的牙印,越看心越慌,邱平的皮肤也很白,红里泛白的齿痕显而易见,他怕再待下去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他倏地跳下床,体贴用手抚平被子上的褶皱,干笑了一下说:“多睡几次你就知道了。”说完立刻开溜,“我回家了,改天请你吃好吃的。”
邱平:“……”
张之秋时速八百地冲到了院子里,他刹住脚步缓了几口气才动身朝着门口走去。
……
“怎么突然回来了?厂里不忙了?”
“最近生意不好,回来帮帮忙。”
张之秋立在门边就听到这对话,客厅里坐着的人似有所感地转身朝他看来。
谁回来了?
入眼的除了赵美娟、讨人嫌、叶珊姐这三人,还多了一位,猛然一看有点熟悉,似乎是他婶婶袁梅。
张之秋对这个婶婶了解不多,他二叔父叶承清大概是在叶珊姐十岁的时候重新找的婶婶,原来的婶婶听说跑了,那个时候他才六岁,有些事不怎么记得清楚,来过几次这里都没怎么碰面,所以印象不深。
“这是小秋吧,哟,都长这么高了。”袁梅说。
张之秋呆愣了一下,回过神冲她打招呼:“婶婶好。”
袁梅细眉窄眼,不知怎么感觉笑起来怪怪的。
即熟悉又怪异的关系,大家一起坐着大眼瞪小眼的,怪尴尬的,张之秋打了招呼就转身回房间了。
*
“小秋,下楼吃饭了。”叶珊站在楼梯口朝着楼上喊了一声。
张之秋听声音是叶珊叫他,昨天还没人叫他吃饭,今天家里回来人了,怕是不好冷着他,这就来叫他吃饭了。
他冲着门外应了一声,起身吃了块克力先垫垫肚子,巧克力是昨晚邱平给他的,他拿了几颗揣着,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请吃饭还磨磨蹭蹭的。”
张之秋刚走到餐厅就听到赵美娟说话,他忍住回房间的冲动坐下。
一顿饭吃的十分不顺心,张之秋都后悔当时为什么不直接走掉。
吃顿饭还要看人脸色,他根本就没吃上几口就放下走人,真是受累又挨饿。
张之秋吃完了剩下的几颗巧克力,肚子暂时有了点饱腹感,他无聊地趴在床上催眠自己睡觉。
正午日头高照,房间里充斥着淡淡的热气。
可能是吃了巧克力的缘故,也许是天热的原因。张之秋一觉睡醒特别想喝水,他起身打着哈欠下了楼,家里静悄悄的,应该是都出门了,又留他一个清闲人。
张之秋经过客厅时,客厅摆设似乎有了变化,他眯着眼瞟了一下,布艺沙发被聚到一起,拼成一张床的模样。
沙发上睡着讨人嫌,地板上到处都是水彩笔,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玩具。
他现在是有多远尽量离讨人嫌多远,喝完水赶紧逃离了现场。
凉水搅散了不清醒的睡意,张之秋继续趴回床上捣鼓他的手表,这个手表功能挺齐全。
他之前在家的时候下载了一些音乐和小说,正在犹豫挑选哪一本来看,手表接连弹出消息。
是微信,他妈秋婷发来的。
他点开滑动大致扫了一眼,基本上都是问他:
习惯吗?
好不好?
妈妈发些钱给你留着用。
记得给妈妈回一个电话。
张之秋已经习惯了秋婷的问候方式,说来说去都是这几句,不管回不回电话她都会发一句,好像发了就同回了似的,最后钱是一定要给的。
他之前经常一个人在家,每次打电话,秋婷都会随便说几句便挂了,美其名曰忙生意,然后再发一些钱给他让他自己买一些好吃的,说下次一定会抽出时间陪他,结果十有八九都是搁置的。
这种情况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也许是叶承乾的事务所开始壮大,也许是秋婷的生意有了起色。
以前叶承乾和秋婷不怎么忙的时候,他们会抽出时间和张之秋一起在家,一家人吃饭看电影,虽然那时候叶承乾总和他争宠,讨秋婷女士的欢心,但他依旧是家里的宝贝。
秋婷会时不时地敷着面膜带着他看一些经典的电视剧,每次到剧情高潮点秋婷都会欢呼兴奋,笑得一脸心花怒放。然后两人会捂着张之秋的眼睛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他那时候不懂,现在大概明白了一些。
可能事业和家庭最终只能择其一吧!他们花在他身上的时间也逐渐变得稀缺而珍贵。
张之秋滑到转账点了接收,只要钱收了他妈妈就默认他知道了。
算作回复。
手表显示电量过低,张之秋划出界面摘下手表找出数据线充电。
后面又闪出一条消息,他似乎没看到。
一番动作,张之秋没了看小说的兴致,他打算去邱平家看电视。
他拿上漫画书下楼,客厅已经恢复了原样,叶珊蹲在地上收拾着残余的垃圾和玩具,讨人嫌早已不见踪影。
赵美娟在沙发一端坐着,嘴里絮絮叨叨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赵美娟突然抬眼和他撞上,瞬间拉着个驴脸说:“家里是不是你弄的,搞得乌烟瘴气的。”
又是他?他是天生的背锅侠吗?
张之秋懒得同她争辩,反正说了也不会信。
他径直错开人出了门。
赵美娟还在背后喋喋不休:“现在是默认了,整天调皮捣蛋的,怂恿弟弟不学好…”
“妈,算了,都是小事情,不要说的太难听了…”袁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劝到,不知是出于好意,还是嫌弃赵美娟的聒噪。
院子越走越深,隔绝了后面吵耳的声音。
张之秋熟练地抬手敲门,邱平像是站在门边似的,他手刚落下门就开了。
他举起手中的漫画书:“又来打扰了,漫画书给你看。”
话音刚落,张之秋嗅到一丝甜甜的味道,他凑近邱平闻了一下。
邱平侧身躲开,语气有点急:“你干嘛?”
“不是。”张之秋小声的咕哝一句,忍不住好奇问:“你吃什么了?有股甜甜的味道。”
“糖葫芦。”邱平恢复神情回到。
“糖葫芦!”张之秋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他眨巴眨巴大眼问,“还有吗?我想吃。”
“等着。”邱平说。
张之秋激动的把自己摁坐在沙发上,眼神随着邱平缓慢移动隐藏进隔离墙后面。
他眼巴巴的盯着墙,几秒之后,邱平拿着东西出来。
糖葫芦是桃子和葡萄的,不像街上卖的,倒像是自己做的。
张之秋盯着色泽亮丽的糖葫芦问:“你做的吗?”
邱平一脸不可置否的表情,“那你以为是谁做的?”
张之秋心道:就你之前煮面的水平,实在是很难让人相信是你做的。
“你手好巧。”他拿起一串桃子的咬了一口,“好吃,还没吃过桃子味的糖葫芦。”
说完又拿起一串葡萄的也咬了一口,一边吃不忘连连点头。
糖葫芦酸甜可口,张之秋快速地吃完了两串。
“好吃吗?”
“好吃。”
“那给钱。”
钱?什么钱?
张之秋一脸懵,“不是免费的?”他眼珠一转,灵机一动道:“我们都这么熟了,谈钱多伤感情。
“……”
张之秋见邱平不为所动,身体熟悉地向后一摊,歪着半边脖颈,一副任人处置的耍无赖姿态,“没钱,你处置吧!”
“那给我当一天模特。”邱平说。
张之秋又是一脸懵,“什么模特?这是小本买卖。”
“我想画人像,你就坐着就行了。”邱平说。
原来是画画,好说好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那你管饭吗?
邱平淡淡的问:“我做的,你吃?”
张之秋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算了,还是我做吧。”
他对这人的水平还是不太相信,但邱平本人对自己还是蛮有自知之明的。
阳台的风微微卷着窗帘,在光影里跳动着。
邱平虽然平时看起来慢吞吞的,但是画画好像还挺符合他的。
张之秋收回视线打了个哈欠,微微活动一下僵直的筋骨。
“你别乱动,我不好下笔。”邱平微微蹙了一下眉说。
张之秋闻言坐回原样,他都坐了快四十分钟了,这时间也太久了,邱平居然一动不动画这么久。
“你还要画多久?”
“快了。”
“……”
这句话他已经问了三遍了,答案也听了三遍了。
在张之秋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之后,“抵债”终于结束了。
他抻了抻麻木的四肢,捶着腿冲着邱平扬了扬下巴说:“给我看看,有没有用把我英俊帅气的模样画出来。”
邱平一脸淡定地拿来递给他。
“……”
张之秋呆滞了两秒,一脸茫然。
画中的他就只有大致的潦草轮廓,能看出是大眼睛,双眼皮,黑卷发。
连背后的风景图都比他详细。
张之秋的卷发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发根和发梢都带着点微卷。
他没忍住疑问:“你画了半天,就画成这样?”
“这是我第一次画人像。”邱平说。
第一次画?看来是刚学不久,能画成这样也算不错了,不能打击他的自信心。
张之秋拍了拍他的肩委婉道:“那你还有进步的空间,继续加油。”
邱平:“……”
“你以后打算学画画吗?张之秋看出邱平的画画天赋很好,虽然人像画得比较粗糙,但是风景画得还是很逼真的。
“还在考虑中,说不准。”
“喜欢就去做,有热爱的东西是好事。”
邱平反问:“那你有喜欢的吗?”
“…我喜欢吃。”这个问题张之秋用不着思考。
邱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