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语》若为子不语

4、第三章 第三章

　　第三章

　　为了庆祝公司成立两周年的周年庆特刊取得了巨大成功，销量领先，被外界评论为最成功的青少年读物。

　　两年前还默默无闻，从一件租借的小屋子里开始的杂志社，到现在市中心高级写字楼里独当一面的杂志公司，创办仅仅两年的时间就取得了这样的成功，可以说是一个奇迹。

　　公司的MSN群里一直响个不停，阿律说他已经包下了一整个酒吧，今天晚上狂欢。谁不赏脸就扣奖金。大家七嘴八舌的讲了很多，最后定下时间。

　　晚上十点，温洛文和程语推门进酒吧，里面很热闹，大家都在干杯玩游戏。音乐声吵得几乎听不清。

　　“啊，阿文阿语你们终于来了，等你了好久了！”阿律从人堆里露出个头出来，看得出已经有些醉了，他努力招着手。

　　“哟哟，就等你们了，今天老板开心的很，大家要努力的喝啊。”阿律的助理阿天走过来，往他们手里一人手里塞了一杯酒。

　　温洛文和程语坐下后，阿律挥挥手示意服务员把音乐换个有情调一点的。吵吵闹闹的音乐很快就停了，换成了优雅女性的歌声，缓慢的流淌。

　　“感谢大家，两年多来的支持，多亏了你们，公司才能有今天这样的成绩。一开始，我们的条件真的很差很苦，工作室里连没空调都没有，很多人都受不了离开了，所以，看到坚持到今天的你们，我真的很高兴。真的是……非常谢谢你们。”阿律的酒没有完全醒，但脑子还是很清楚，他一字一句的说着，说到后来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像是回忆起了起步时那些日子的辛苦。

　　昏暗的，混沌的灯光，流淌慢慢溢出悲伤的歌。

　　女人们已经七倒八歪的抱在一起哭出声来。甚至有些男人也红了眼眶。

　　温洛文这种没心没肺的人，也被搞得难免有些伤感。温洛文并没吃什么苦，他只是负责写作，再交稿就可以了。写作环境一般是在家里，咖啡馆里，并不会很辛苦。他写这个也不是为了赚钱，一开始只是作为阿律的拜托，所以答应出一份力，只是消遣罢了。并不能很好的体会他们为了吃饭而努力工作拼搏的感受。

　　温洛文微微侧头看着身边的程语，他半睁着眼，盯着手里盛满红酒的高脚杯，眼里有盈盈的光在闪烁，一眨眼就不消失见了。温洛文伸手拍拍程语的肩膀，没有什么可以说的，只是安慰他，希望可以给他一些力量。

　　程语一点也不强壮，看起来瘦瘦的，像是风一吹就会倒。但是，就是这样的他，是怎么坚持过那段辛苦的岁月的呢。温洛文第一次觉得，自己根本不了解他。

　　“所以，再一起努力吧，我们可以做得更好。加油。干杯！”大家的杯子碰撞在一起，发出了清脆而厚实的响声。

　　感动过后剩下的只是发疯了，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换成了激情劲爆型的，咚咚作响，什么都听不清。乱闪的灯光下，看到有女人喝多了爬到桌子上跳起艳舞来，衣服一件一件的甩下台，下面的男人都在起哄。

　　直到真的快全脱光了才被人勉强拉下台。

　　温洛文那一桌在玩筛子游戏，运气不好一直输，被一群男女围着猛灌酒，他自认是酒量不错的，但到后来还是有些头脑发昏，抽空看了一眼程语，他已经被灌的混混沉沉。灌他的人自己也神志不清了。整个场景完全就是群魔乱舞。

　　“喂，你们几个别给他喝了，他……”温洛文想坐到他身边去，站起来的时候重心不稳，又不知道被谁一推，居然直接摔在人堆里，一点也不痛，那是因为有人被他压在身下。

　　“亲一个，亲一个。”不知道是谁先带头起哄就喊起来，旁边的人估计连两人是男是女都没看清就开始跟着乱叫起来，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两个人靠得很近，程语滚烫的呼吸搀杂着酒气喷在温洛文脸上。他的眼睛半眯着，昏暗的灯光下轮廓很深，大概是被人压着很不舒服，他发出细细的呻吟，黏稠性感的声音，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危险。

　　温洛文定了定神，想爬起来，还没站稳又被人推回去，还不停在起哄吹口哨：“不亲不准走啦！快点亲，快点亲。”

　　温洛文有点恼火，刚想发作，身子被人往下一拉，嘴唇一阵湿润。睁开眼睛，程语的脸近在咫尺，身旁的哄笑和吵闹全都变得模糊。他足足愣了五秒才反应过来——被强吻了。他用力拉开程语，从沙发上爬起来。身边的人见他们亲过了也就散开到别处乱叫去了。

　　“你发什么疯。”温洛文把躺着的程语拉起来，些许是起来的动作幅度过大了，程语的胃里一阵翻腾，下意识的捂住嘴。

　　“喂喂，你先别吐。”温洛文架起一滩烂泥一样的程语往旁边不远处的洗手间拖。

　　一进洗手间，程语甩开温洛文扶着洗手台一阵呕吐，像是要把肠子都快吐出来了一样。温洛文被他这么一搞，酒也醒了一大半，找服务员要来了杯子给他漱口。一阵手忙脚乱，程语总算是吐爽了，但是酒还没醒，吵着说累就差点一屁股坐在洗手间的地板上。温洛文没好气的把他扶到马桶盖上坐着，程语的头靠在站着的温洛文腿上，嘴里还不满的在嘟囔些什么。

　　酒品这么差还敢喝这么多。

　　程语靠着他一动也不动，像是睡着了。温洛文被他靠了一会儿腿有点酸，弯下腰去推推他“喂，你还好吧？”

　　“不要…别碰我…不要…求求你…”程语皱着眉头，低声说着什么，紧闭着眼睛，额头上全是冷汗。温洛文蹲下身来仔细听了一会儿才听清楚他在说什么，知道这些话并不是针对他说的，可能是做恶梦。

　　“阿语，你没事吧？醒一醒。”

　　像是被噩梦困住一般，叫他也没有反应，只是闭着眼睛重复那几句话，温洛文有点慌，用力拍了几下他的脸，才稍微有点反应，他睁开眼睛，一点焦距也没有，充满了惊恐，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温洛文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但是觉得能稍微感受到他的恐惧，他抓着他的手臂，放慢了声音，慢慢道“程语，程语，是我。你冷静一点。”

　　他的呼吸很急促，盯着温洛文看了很久，眼神才有一点神色，脸色发白的抓住温洛文，用力向他怀里靠，：“洛文……洛文……”

　　温洛文搂住他，轻拍着他的背脊“怎么了，梦到什么不好的事了？”

　　程语什么都不说。他整个人不停的发抖，身体的温度很低，隔着衣服还是觉得冰冷刺骨，像是还沉浸在梦境里的恐惧中。过了一会儿，温洛文才觉得怀里的人少许有了些温度，他把外套脱下来裹在程语身上，替他擦了擦额头，撩开汗湿的头发。

　　“感觉怎么样？”

　　程语脸苍白的脸上渐渐有泛出血色，非常疲倦的样子“有点头晕。”

　　然后他抬眼往温洛文身后一看，整个人楞掉了。

　　温洛文转头一看，顿时也嘴角抽搐。为什么……偏偏是被这家伙看见。

　　阿律站在隔间门口，也楞了一下，随即邪恶的笑了，阴阳怪气的道“哟，这年头，偷情连门也不关啊。”

　　也不能怪他这么说。两个男人，深夜，在酒吧厕所最里面的隔间里，一个汗淋淋，一个衣冠不整，还依偎在一起。任谁都会想歪的吧。

　　温洛文站起身来“阿律！……他有点不太舒服，我想先送他回去。”

　　“其实这楼上就有休息的房间，如果很难受的话就先去楼上睡一会儿再走吧。”

　　程语站起身来，摇了摇头“没事，我想回家。”

　　“嗯，那也好。拜托你了，阿文。”阿律转向温洛文，暧昧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