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语》若为子不语

5、第四章 第四章

　　第四章

　　这个时间，路上很空，几乎没有什么车子，很安静，路灯昏黄。

　　温洛文打高空调，车内保持着令人舒服的温度，一点也不被外界的寒冷气息所影响，车子的音箱放着大提琴的《天鹅》，整个车厢被淡淡忧伤轻柔包围着，低沉柔和的声音最容易让人平静下来。

　　“你怎么不问我刚才是怎么回事？”

　　“你不想说，我就不会问。每个人都有不想告诉别人的秘密，我可以理解。”温洛文淡淡答道。他是绅士，良好的家教，教会他怎么克制自己的好奇心，何况知道的太多也并非好事。

　　“不可告人的秘密……么？”程语的声音略显倦怠，他窝坐在副驾驶柔软的座位里，轻轻合上眼睛：“你也有。”

　　听不见尾音上扬，是肯定句，并非疑问的语气。温洛文唇角微微勾起，答道：“是。我也有。”

　　温洛文笑了，侧头望向温洛文，看着他英俊的侧面，轮廓挺拔。长长的睫毛，透着玻璃外昏暗的光，依稀可见。十指修长，握方向盘的模样，都有说不出的好看。

　　“看着我做什么，爱上我了？”温洛文坏坏的笑着。

　　“是啊，爱上你了。”

　　“少说这种话，我会当真。”

　　“那就当真吧。”

　　程语的手缠绕上温洛文的脖颈，贴着耳侧敏感的皮肤，他吻着温洛文的脸颊，细细摩挲着，只听得见大提琴的低吟和细细的喘息。温洛文也不拒绝，从方向盘上腾出一只手来搂他的腰，将他带的更贴近自己。

　　吻了一会儿，温洛文稍稍推开程语，将车靠着路边停下，侧过身子拥住他，靠着额头，距离很近很近。程语的眼睛很美，是成年人很少有的纯净感觉，像是琉璃。

　　“你知道么，昨天的刚新闻报道过，有一对情侣就这样把车子停在路边，做一些喜欢做的事情，然后被之后开来的卡车撞飞。就像我们这样……是想和我一起，成为这个事件的第二例么？”温洛文眯着细长的眼睛，略微带着些笑意，调侃道。

　　“好，和你死在一起似乎也不是件坏事。”程语的语气很认真，脸上却笑的像只邪恶的猫。

　　“哟，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会说话。”

　　程语没有回答，只是额头碰着额头，认真的看着温洛文的眼睛。半晌，道“浅色眼睛么，真是薄情的男人。”

　　温洛文的眼珠比一般人颜色要浅的多，大约是浅咖啡色的，还有些发灰。阿律大学的时候一直吓他，偏说是白内障，嘲笑完了还一本正经拖着他去了趟医院，结果什么事也没有，医生只说可能是家族的眼球颜色都偏淡，遗传而已。

　　薄情么？

　　温洛文捏了捏程语的鼻尖：“乱说。”

　　程语不满的躲开，揉着鼻子“不是乱说，是我姐告诉我的。眼珠颜色浅的人都是薄情寡义的混蛋。”

　　温洛文不禁觉得好笑“你姐？哈哈，有机会一定要见见她。”

　　“好啊，我姐她还说……”程语忽然打住，咬了咬嘴唇“差点被你转移话题。”

　　“傻瓜……眼睛淡的人就必定个个都是薄情寡义的么？”

　　程语想了一会儿，低头轻轻说：“……不知道。那，你是不是？”

　　温洛文笑笑“我只是不喜欢被感情牵绊，应该还算不上薄情寡义。”

　　之后温洛文只是把程语送到公寓的楼下，不像阿律期望的那样。最终什么也没发生，只是挥挥手道别，目送而去。

　　之前的事谁也没提，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只字不提。

　　只是借着酒劲太冲动而已，难道还想走以前的老路么？

　　温洛文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耳边的大提琴依旧在循环播放，他忽然反应过来。关掉空调，打开窗，点起烟，把光碟取出来，啪一声，丢进储物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