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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舒行简请病 ...
刚走出两步,两声手机振动拖住舒行简的脚步,伸进袖子,掏出手机,“你好,您的外卖已经放在门口了。”
回了句谢谢,舒行简急忙下楼,顺着楼梯倒腾双腿,刚才那股被吓得乱叫的后遗症瞬间没了。
往前跌两步,扑上去,舒行简抓起外卖迈上两节台阶,一屁股坐在了楼梯上。
“呼——”一次性手套鼓起,急不可耐的手指扭动着伸进去,纸袋子突然钻进了入侵物种,舒行简低头翻,转眼左手巨无霸,右手吉士堡。
半夜楼道里挺凉,舒行简裹紧衣服后打了个寒战,不得不说,用饥寒交迫来形容他再适合不过了。
汉堡递到嘴边,咬一口,芝士挂在了嘴角,抿起笑容后又沾到了上唇边,舌尖精准定位,灵活地舔走了芝士。
嘬吸管喝了一口可乐,把汉堡放到一边,伸手随意挑选了一样小食,没吃几块就餍足了。
脱掉左手手套,舒行简摸出手机,点开聊天框,传过几张试卷,回复了时隔两个多小时的消息。
伸出右手乱翻,眼睛盯着手机,头顶传来一声狗叫,舒行简雷打不动半分钟,齿间紧紧咬着吸管。
舒行简没养过狗,但这声音他已经听得耳朵起茧子了,每次章添逗狗,他就窝在沙发上,这个叫声听起来多半是饿了。
毛茸茸的东西垂在他手臂上乱蹭,鸡皮疙瘩顿时爬满身,舒行简条件反射一般从楼梯上弹起,双手仿佛装了吸盘,紧紧扣在光滑的墙壁上。
“老,老福!”左脚死死抠住拖鞋,舒行简往后撤了两步,颤栗的双腿扎起了马步,浑身的重量都由双手和抵在墙上的屁股承受。
“远点!”舒行简勉强站直,“都送你了,拿远点!”
舒行简伸手捡最近的半个汉堡,指尖刚沾上支棱的包装纸,立刻被老福劝退,“都给你,不跟你抢。”
老福沿着楼梯下楼,扭身上楼时,嘴里叼着舒行简的拖鞋,站在一米开外,老福甩脖子比划两下,拖鞋飞到了舒行简面前。
“老福!”靠在墙根儿的人看见了楼上一蓑人影,拖鞋拖拽的声音愈发清晰。
林壑站到老福身侧,朝它脑袋拍了一下,不轻不重,老福灰溜溜地缩回脖子,拖着半人高的身子往后退两步,爪子顺带了一个翅根。
“不好意思,没看住它,这狗最近犯病,我回家收拾他。”林壑指着地上的狗剩儿,抬眼看了一眼角落的舒行简“这些……我原价赔你。”
裹着外套的舒行简被他上下打量一番,浑身发憷,“麻烦看好你家的狗,下次我肯定和它决一死战!”舒行简紧紧咬着打颤的牙,倒垃圾似的跟林壑说完了话。
林壑赞同地点点头,面不改色地盯着舒行简看了几秒,骨瘦如柴可能夸张了点,浑身上下没多少赘肉倒是实话,粗略估计,到不了一百二十斤,这样一看老福的胜算的确更大。
“不嫌弃就上楼,刚才煮了面。”说完,林壑拍拍老福的脑袋,转身就走。
舒行简对他伸手不止一次,也不仅限于邻里之间这层浅淡的关系,林壑没理由厚脸皮接受他帮助,又丢下烂摊子抬腿走人,况且这次是老福惹事,他该给舒行简一个交代或补偿。
舒行简伸手捶了捶紧绷的大腿,潦草地收拾了地上的烂摊子。说实在,如果不是图快,他真不喜欢吃汉堡这一类东西,现在倒好,被吓得不轻不说,外卖还成了狗剩。
他裹紧上衣,免得贴身余温溜走半分,不紧不慢地跟在林壑身后,脚下虚浮。
“不用换鞋了,坐吧。”
林壑把老福锁在房间里,转身往厨房走,“奶奶刚躺下,你随便坐。”说着,林壑拿起筷子,熟练地挑起挂面,热腾腾的白雾徐徐升腾,聚拢,消散,面庞模糊又清晰。
舒行简就近拉出一把椅子,侧身坐了进去,挺直腰板扭头往厨房看,“你会做饭?还是……只会煮面?”
手里的筷子微微一顿,林壑没理舒行简没头没脑的话,往碗里放了两颗青菜做点缀,“柜子里有碗筷。”
厨房不大,和自家布局也不一样,可能是家里有老人的缘故,碗筷都放在下层,上层橱柜基本闲置,或堆了点杂物,舒行简关上上层柜门,委身在林壑身侧,摸到了碗檐,指尖回勾,端起两个空碗,手肘正中林壑膝盖。
“咳……筷子等会我拿,先坐过去。”起身时头又碰上林壑胳膊,顿两秒,快速从林壑的影子中撤离。
返回后,舒行简绕到另一边,小心翼翼地端起汤面,连同装了手撕肉的盘子也一并端上了桌。
舒行简抓着筷子端起碗,沿着反光的瓷碗沿儿看林壑,咬断面条嚼了几口,“你这个表什么时候买的?”
“有几年了,修了两回还能转,就没扔。”林壑抬手看一眼,没放在心上。
端着手敲门时的黑色电子表,模糊不清的脸型,与挡住昏暗墙角的身影穿插……反复横跳,一片片白光在眼前反复闪,躲不掉,逃不了。
“你打架厉害吗?”舒行简抽半口气,谨慎地问:“是不是经常打架?”
面条在嗓子眼儿打滑,林壑咳嗽两声,将整根吞了下去。三中是普通初中,当初的同班同学几乎没有几个考进附中,唯独考进来那几个也都是班里拔尖儿的,不在理一班就在文一班,没人记得他以前在学校里是横着走的。
“嗯,三中的多少都知道。”林壑狐疑地看着舒行简,“你……不知道?还是忘了?”
“变化这么大?”舒行简从林壑嘴里套话,“改邪归正了?”
“嗯。”眼皮跳了跳,垂下脸,“附中没有那些烂人,不需要动手。”
与其说改邪归正,不如说身边环境受限,升高中以后的确手痒,但没有趴脚面的癞蛤蟆,他也不是没事找事的性格,久而久之,就算收手了。
夹起手撕肉送到嘴里后,舒行简皱起了眉,“奶奶卤的,不喜欢就扔那里边。”林壑拿筷子指了指桌角老福的饭碗,“便宜它了。”
舒行简低下头,伸脖子看到一个钢碗,中央堆着一小团肉丝,红润程度和桌上的一模一样。
“哐当”一声,脑袋撞在了桌角,他捂脑袋指向面前的盘子质问道:“这个是给狗吃的?”
林壑拿开抵在唇边的筷子,敛起不深的笑意,“我没说让你把这个也端上来。”扭身瞅了一眼卧室,“门要是没锁,老福已经上桌了。”
“我不介意咱们三个一起吃。”舒行简不知道哪来的硬骨头,在嘴皮子上扳回一成好像能多长二两肉。
躲在墙角儿的人忽然浮现在眼前,当时舒行简说话可没这么硬气,林壑没工夫拆穿他。
“点都点了,还不敢回家吃?”舒行简一听,用力夹断了没多大韧性的面条,吸溜到嘴里,“嗯,家长……不让。”
姑姑……也算家长。
没听到他的反驳有些罕见,林壑顺杆往上爬,“那以后少吃。”
“晚饭在外面吃的,没吃饱,本来也不喜欢吃。”平淡的语气代替以往的极力辩解,林壑觉得自己该闭嘴了。
星期天几乎不在家,即便回家,到楼下后也是别别扭扭才上楼,回家这件事好像对舒行简来说需要做很多心里铺垫,才能迈过那道坎儿,可能是脾气倔又碰上了家教严,林壑只好揣着明白装糊涂。
舒行简伸手抽了张纸,蹭两下嘴唇,“厨艺不错。”
丰盈的嘴唇透着红,煞白的双颊也有了血色,着实有些让人移不开眼。舒行简将纸巾丢进垃圾桶,抬头后正对上林壑的视线,发直发愣,半碗面已经坨了。
“你头发上有番茄酱。”林壑吸溜一口面条,抽了张纸递到舒行简面前。
“谢了。”舒行简揪着一撮头发,眼皮使劲往上翻,一团纸被丢进垃圾桶,林壑坐在椅子上,目送舒行简关上门,听到“哐当”一声,视线才回到热气散尽的面上。
“小壑啊,谁来了?”林壑拾掇碗筷的手微微一顿,扭头道:“楼下的邻居,刚才在楼下碰见那个。”
“奶奶,是不是吵醒你了?”林壑撂下正在洗碗的手,摘下手套,伸手要扶老人。
“还没睡呢,岁数大了觉少。”老人一步一步往客厅走,坐在了沙发上,灯光衬得人一副疲态,“过几天我就去你姑姑那儿伺候月子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回来。”
林壑把手递上去,被粗糙的手掌包裹着,他侧过身,洗耳听着,林家的事好像是他唯一不能插手的事,听奶奶这么说,他心里也难受。
老太太如今六十多了,身子骨看似硬朗,但思路有时候迟钝,时常听不懂林壑的话,林壑就得掰开了揉碎了,给小孩子喂饭似的送到耳根。
说白了,林壑不想撒手,他有尽孝的私心,想把奶奶留在身边伺候,而不是让她伺候别人,哪怕是亲生儿女。
在林壑的记忆中,奶奶始终是一个人生活,儿女逢年过节来串门,只有年关才能凑齐,平时都各忙各的,顾各自家里的琐事,没人顾得上还有这么个老人。
自从他被养父母抛弃,被奶奶再一次带回林家以后,八岁的林壑就萌生了给奶奶养老送终的想法,那时候他只会说一直陪着奶奶,而现在,他学会了料理家务,洗衣做饭,几乎解决了老太太所有后顾之忧。
开口留人有些自私,话到嘴边又咽下,这滋味挺难受的。
“奶奶,那我到时候送您过去。”
“不用,你姑父开车来接我,你好好上学。”老人缓缓看了一圈,目光落在墙角的老福身上,林壑和老福都不想让奶奶走,但老福的极力挽留过于明显。
林壑使眼色,老福就跑到了奶奶脚下,撒泼打滚,想尽法子留人,比他这个孙子更胜一筹。
“这阵子你好好学习,不用为家里这个老太婆分心了。”奶奶笑得慈祥,殊不知,林壑从来没把她当做累赘,耽误学习。
“奶奶,说错了吧。”林壑看着已经褪色的合照,十多年前的福利院门口,四人的合照变成了两人,老太太当着林壑的面撕掉了两个人。
不管几年前奶奶带他回家是想弥补林富顺夫妻的过错,还是其他原因,奶奶自始至终都没觉得林壑是她的累赘,同样,奶奶已到晚年,他没多余的想法,就想给她养老送终。
老人朝桌上的浓茶伸手,被林壑拦下,他哄着老小孩,“奶奶,不早了。”
星期一一早,舒行简挣扎五分钟,脑袋仍昏沉,他踩着拖鞋走几步,挂着门框上,“姑姑,我作业没写完,帮我请个假吧。”说完,舒行简扭头关上了门,一头栽到了床上,用力锤了几下脑袋,他宁愿编个没写完作业的请假理由也不愿说自己头痛难受。
舒佩一向不过问舒行简的学习,也可能是章添太让人操心。
林壑在楼下等了十多分钟,见人迟迟不下楼,便在早餐店给张叔捎了句话,让他先装好和昨天一样的,等舒行简来了直接给就行。
不清楚睡了多久,舒行简抓着被子慢慢翻了个身,双脚窜出了被子,摸到手机后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临近中午。
自从回国上学以后,这次也是他为数不多的翘课,有些悔不当初,毕竟星期一上午班级事务不少,还有一堆作业没交。
推开门,舒行简探头往外看,撞上了舒佩,“姑姑?”
舒佩放下手里的杯子,走到舒行简面前,“给你请假了,哪里不舒服?”舒行简有些难为情,轻轻点了头。
哪里,不舒服?这么明显吗?舒行简挠挠头发,“姑姑你怎么没上班?”
舒佩抬手摸了摸舒行简的额头,有些烫,避重就轻地说:“刚才你就打不起精神,还有点嗓子哑,是不是昨天着凉了?”
九点多穿睡衣在蹲楼道吃汉堡,楼上楼下嘚瑟两圈,空调后半夜就关了,他们俩说的着凉可能不是一个原因。
舒行简往洗手间挪脚,刚走出房间两步,浓浓的姜汤味便刺激到了他敏感的嗅觉,刷牙是不自觉有些干呕,关上门,噎着嗓子,胆汁差点吐出来。
门口传来断断续续的叩门声,“行简,没事吧?等会出来吃点药吧。”
双手垂撑在洗漱台上,双臂微微弯着,姜汤的味道似乎顺着门缝钻了进来,以前他没发现自己这么抵触这东西。
“没事,吃完药躺会儿就好了,姑姑你先去忙吧。”舒行简装乖,想法子把舒佩支走后钻空子溜回房间,吃点药问题不大,喝姜汤估计会要命。
“姜汤在厨房,客厅有药,别忘了吃!”舒行简侧过脸贴在门上,听见关门声后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为了偷卡,林壑特意用带英语课代表上分作为交换条件,黄嘉禾也头回上赶着送作业还讲条件的,没理由不答应。
课间操逃了,瞬移到夏静媛办公室,敲门没人应,简直天时地利人和。
林壑放下作业,蹲在柜前,三两下就找到了手机,卡针一插,卡槽一弹,得手!
“林壑,你来办公室干什么?”夏静媛等一个合理解释。
被吓得不轻,这深入骨髓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捏着电话卡的手指缓缓从裤兜掏出来,摊向桌上的一摞练习册,“来送作业。”
夏静媛把课本和练习册放到桌上,自言自语,“今天怎么了,文一班的作业也是别人送的,舒行简请病假,黄嘉禾也没来吗?”说完,夏静媛仔细回忆请假名单。
一句话将开溜的林壑薅了回去,他扭头,“老师,黄嘉禾来了,我帮忙顺便送作业。”夏静媛轻轻“哦”了一声,翻开练习册,按下了红笔。
“老师……舒行简请病假了?”
夏静媛盯着题目画了两个对钩,头也没抬,“嗯,他们班主任说的。”
夏静媛:“急什么?具体什么病我也不知道。”起身一看,周恒被林壑撞歪了肩膀,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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