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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九章 异地恋 ...

  •   硬邦邦的语气更让舒行简无法辩驳,他头红脑胀的在门外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垮着脸推开了门。

      “你监视我?”林壑把手里的几页纸拿远,迂缓片刻说:“你住酒店刷的我卡,有短信。”

      吃人嘴软,舒行简好声好气连头带尾解释一遍,说这家酒店环境不错,而且距离厂房位置适中,交通便捷。
      他把这些便于工作的条件作为选酒店的标准,不到三分钟就选好了,哪顾得上酒店的顾客群体。

      “你忙吧,”舒行简抬头看了一眼没有任何遮挡的浴室,倏地涨红脸,“我要睡觉了。”

      林壑看向桌角的体检报告,首页是白纸,排列几个代表医院简称的字母,第二页是体检人的基本信息,第一行第一列写着“舒行简”三个字。

      路途奔波可能累了才张罗早睡,不过体检报告上的脑电图趋波逐浪,这段时间的睡眠状况确实糟糕。他调整屏幕倾斜的角度,精准询问道:“最近还失眠吗,几天一盒烟,按时吃饭是不是特难为你?”

      舒行简靠着墙壁往下滑,蹲在墙角,还有心思跟林壑贫嘴:“你特像拿着我的体检报告明知故问。”

      明知自己藏不住事,林壑看他眼睛就知道他琢磨什么,非得呲一句心里才舒坦。

      舒行简觉得浑身的硬骨头扛不住林壑的拷问,叹口气,把真话囫囵个儿吐出来:“失眠好差不多了,不怎么抽烟,饭……饿了就吃。”逐一报备完,没骨气的道了句“真话”

      窗帘静静垂在两层,渐渐升起的缺月穿透落地窗照进来,凹凸不平的墙壁上渐渐爬满奇形怪状的影子,舒行简无可奈何撂下了眼皮,举着手机扫了一圈,对方评价:还是个主题房间。

      “你都花钱了,不让你看看说不过去。”舒行简抽回三分心思说道:“明天得和工厂那边讨论解决办法,你到了江城别忘了替我和奶奶问好。”

      “你希望我飞江城还是波特兰。”分明是个问句却被林壑说成了别无选择的肯定句,接着有近乎命令地提醒道:“只有这一次机会,想好了再说。”

      分手以后,舒行简很少和人建立亲密关系,朋友都少得可怜,迟疑未决半晌,依旧没想到拒绝理由。

      因为学习或工作他经常飞往各地,但从来都无牵无挂,但从上飞机那一刻起他就不安,是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亦或是担心,惦念。

      林壑放心不下他,可能也怕他像九年前一样连个道别都没有,他都明白。

      想了一会儿,戏谑道:“你怕你这二百多打水漂?”又另辟蹊径反问他,诚然道:“明天我就走人,你放心,我不是随便的人。”

      “我真想给你开膛破肚看看,心啊,肝啊,还有没有,是不是落国外了!”结束视频前,林壑忍气吞声嘱咐几句话,让他照顾好自己,有事也别找他。对方回:我是能独当一面的工程师,别小看我,忙起来哪顾得上你!

      一语成谶,直到第三天,波特兰一个电话都没打来,微信几乎不回。

      独当一面的工程师第一晚和笼中床做斗争,为了避免第二天耽误工时,他把铜锁丢的老远爬上床,躺下,稍微掀眼皮就能看到头顶的根根钢筋,凌晨两点半还在属羊,最后地面做床,第二天腰像打了石膏。

      从早到晚奔波,腰酸依旧持续,双腿麻木的不想动,脱鞋一看后脚跟磨破了,脚心又硬又红,吃一堑长十智,他发誓下次不会出现这种纰漏。

      前阶计算损失和成本后,他们选择重新改组,舒行简亲自制造样品后继续机器逐个调试精度,反复打磨,直到做出分毫不差的骨穿刺针。

      后续进度稍微快了,但舒行简的工作量只增不减,毕竟是总部来的工程师,优待当然有,不过逮着技术问题也真把他当驴使唤。

      夜晚,舒行简走完最后一道人体除尘工序后走出了厂房,汗液浸湿的头发被除尘机的强风一吹几乎定型,邋遢的不像样。

      米娅头盖毛巾走到他面前,递上舒行简的手机说:“舒工,你的手机刚才有电话。”

      米娅和他的工作量不相上下,某些头痛的问题她也能给出有力建议,下午去医院挂水后又继续投身工作,工作了五六个小时。

      舒行简抻了抻脖子,捏着僵硬的肩膀听完了房东太太留的语音信箱,大概就是要求他尽快搬出去,已经找到了新的租客。

      “舒工,我要去医院输液,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舒行简撩起额前的碎发绑到脑后,精神头全都交代在身旁那扇门里了,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严重吗,明天你休息一天,推迟两天回去也不要紧。”米娅点点头,想到主管昨天问她工作进度,她不假思索地拒绝了。

      舒行简拾起手机,让米娅在更衣室外稍等他一会,说她脸色白的瘆人,毕竟是年轻骨干,倒下了他不好和诺曼交代。

      联系好酒店前台续房,打车去医院,路上,舒行简才有工夫点开微信,聊天界面的信息还停留在前天。腹诽道:信息发送不走网络,走时差!

      他感觉自己像弃夫,像独守空房的,总之鳏寡孤独他得占一样。一时兴起,热乎劲儿过了,在他心里的分量清了,这功夫也有精神头瞎想了。

      “舒工,你感冒还没好吗?”哪是,是心里打了一个中国结,他烦躁地按下锁屏键说:“晚饭吃多了,不舒服。”

      刀叉都没怎么动,烧糊涂了?

      舒行简盯着屏幕上的拨号键迟迟不肯触上,来到聊天界面,编辑一条信息,【同事身体抱恙,可能耽误工时,不知道哪天回洛杉矶。】两人间顿时隔了一个东非大裂谷。

      —

      听护士说米娅这次是突发慢性胃炎,拢共需要输三瓶,舒行简全程都在一旁陪同,发呆或是用手机支眼皮。护士换药时米娅提醒舒行简买感冒药,或者先测个体温。

      夹紧体温计,舒行简连续刷新几次聊天界面,嘟囔道:“江城应该亮天了,手机丢了还是人丢了。三分钟后垂下头打盹儿。

      “先生……先生,我来检查你的体温。”舒行简用凉凉的手背贴上脸颊,拿出体温计递给了护士。

      “36.3摄氏度,”低烧,“这位患者,到前面的窗口挂号后值班医生会给你开药。”护士耐心告知,叮嘱米娅一些饮食忌口便离开了。

      这个工作量确实考验人的身体素质,起身那一瞬目光他的难以聚焦,头很晕,挂号时手心托着后脖颈,手肘撑着沁凉的墙壁。

      缴费拿药,最终来到门诊楼旁边的药房,嗡嗡震动声刺激掌心,舒行简抄起一看,【林院长:对自己的身体上点心,不用着急回来就拼命赶工】

      药盒边缘被捏的变形,舒行简撕开包装,闭眼生吞两粒药,点开了联系人。

      一秒,两秒……

      林壑翻身下床,按下床头灯开关捞起了掉在地上的手机,贴在耳旁,双方默契的僵持。

      舒行简抿起了嘴,轻飘飘地说:“我今天快累死了,从医院回去的路上吹了点风,低烧,还有点头晕。”对面仍很安静,舒行简闷沉沉地开口:“没事,我知道你忙,不打电话没关系,我吃个药就睡了。”说完觉得不对,江城除了照顾奶奶有什么可忙的。

      “等等,”打破僵持的宁静,林壑抓着床沿的手兀地滑下去,发光的手机屏照得额头上的细汗格外清晰。

      他牵起嘴角懒懒地笑着说:“气大伤肝,骂出来舒服点。”被噩梦惊醒的人需要一些抚慰,此刻,他只想听一听舒行简的声音,或是疲惫撒娇,或是无理谩骂,只要是从舒行简口中说出来的都行。

      静待几秒,突然间,警灯闪耀的救护车一个横在大门旁,待产的孕妇被推下车,正往门诊楼走的舒行简,在医生和护士的指挥下让出路,靠着身后的墙壁,这声音听的他心里发慌,太阳穴突突乱跳。

      “我没那么小心眼,枕边放着药,实在难受了就生吞,挂了。”

      “别挂——”哐一声,木柜上的黑色相框倒扣在地,映在地面的白光霎时四分五裂。

      急救鸣笛声并未褪去,耳边玻璃碎裂的声音依然回荡,舒行简的双耳道同时被噪声填满,好吵,很慌。

      “什么碎了?”着急掩盖什么似的,说:“玻璃杯,”他诓舒行简去江城了,两人的作息日夜颠倒,几天不见,很想他。“让我看看你。”

      舒行简瞬间心里打鼓,明明还在医院,样貌甚至有些狼狈,哪有脸见人,“我吃过药了,没事。”

      现在体温多少,除了头晕还有哪难受,开了哪几种药,药物相互作用看了吗,对面传来咄咄追问。

      他这是……怎么了

      半晌,听筒发出声音:“老太太刚才跟我打听你,问我追没追回来,问你现工作忙不忙。”

      房东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舒行简有些晕头转向,匆匆说:“你告诉奶奶我过段时间去看她老人家,有电话进来,我先挂了。”

      墙上的挂钟指向十点三十分,林壑觉得惺忪的睡眼被浇了凉水,整张脸都变得僵硬紧绷,回想刚才的梦境,似乎是和十二年前那场车祸的拼凑——

      舒行简浑身血淋淋的被推进了抢救室,他是主刀医生。心电图起伏越来越小,没有任何波折后即刻宣告死亡时间。但他侧脸看过去时病床上躺着的却是老太太。

      —

      他在外地出差,林壑在江城,搬家的事只能麻烦邱习阳,对方很快接了电话,舒行简正纳闷对方怎么没像往常一样热情问候,下一秒,电话中传出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我哥喝多了,有什么事我待会转告他。”丁介把邱习阳搂怀里,捏了捏他的脸。

      丁介?压根儿不用多猜,舒行简正说着,丁介手里的手机却被夺走了,邱习阳甩着麻木的舌头发声,要账似的。

      舒行简不跟醉鬼纠缠,让邱习阳把手机给个明白人,邱习阳不罢休,爬起来靠在丁介的宽肩上,不耐烦地说:“找你男朋友啊,我又不是你男朋友。”

      邱习阳的声音戛然而止,显然被人强行捂住了嘴,“他回国看奶奶了,不在洛杉矶”舒行简说。

      丁介的掌心被狠狠咬一口,邱习阳擦擦嘴,用力拍桌子,“他奶奶都过世好几年了。”
      倒下一个不锈钢酒杯,慢慢地滚到了桌沿儿,重重摔在地上,淹没在嘈杂环境中。

      他继续说道:“还回国看奶奶,被骗了吧!”

      通话还在继续,丁介抱孩子似的把邱习阳往怀里搂,周恒捞出了泡在酒杯里的手机,招呼了几遍舒行简。

      “那傻逼喝多了,你说句实话。”耳边灌满了呼呼北风,几乎吞没了听筒传来的声音。

      周恒端起半杯酒喝干净,说道:“真的,林壑刚工作那年去世的,在手术台上,他眼睁睁看着。”

      天阴得厉害,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杵在墙根儿的人彻底被黑夜笼罩,慢慢地,打晃儿的人影动了动久站发酸的双腿,弯下腰,扬手拍了拍蓬松的头顶,薄薄的积雪洒落,却留下了浑身潮湿。

      他感觉鼻尖发酸,眼眶被风吹得很红,裸露在外的皮肤冰冷发僵,整个人变得麻木,不知痛痒。

      舒行简没经历过亲人去世,身边也鲜少有生离死别,大多数时候他无法共情失去至亲之人的心情,那对他来说很远,但此刻他切身感受到了。

      不是难以接受或是悲痛欲绝,而是混乱的思绪完全被林壑占据,并不清晰的目光中恍惚出现一个高瘦的人影。

      于他而言,奶奶待他很好,是个慈善的老人,但很奇怪,他能坦然接受老太太的离世,心里却有打不开的另外一个结。

      那段时间,林壑过怎么过的,怎么走出来的,他又怎么会笑着描述奶奶的近况,学着奶奶的口吻说话,轻描淡写地粉饰这一切。

      舒行简清楚,亲情对林壑来说不堪一击,无关紧要,但林壑却把他捧在手心里处处担待,过度占有又害怕失去。

      他立在洗漱台前十多分钟,再刷下去估计得去医院镶牙,洗把脸,困在洗手间丢了魂似的飘来飘去。

      靠着墙,指着镜子中捂着胸口说:“还真让林壑说对了,你就是没心没肝!”

      某些陈旧的记忆涌上头,仿佛亲身经历过般历历在目。

      高中时,他常常因为一些小事后悔,那满地找后悔药的滋味不好受,但恰恰那些都是他做过的事,短期内会忘掉,不会构成困扰。

      但未做的事是长期的后悔。

      人的大脑擅长自我安慰,事情发生会扯出通篇的解释,来消除认知失调,但如果一件事情未发生,大脑也不会自圆其说。

      某种情绪作祟,人会对过去未有结果的事情建立起完美假设,在过去面对相对不确定的未来中,做出兼顾左右无比妥当的选择,时隔多年却成了积郁。

      刚去英国那几年,舒行简曾固执的认为,他们之间存在完美假设,那个假设与现在不对等,甚至割裂,究其因果最终就会陷入现在这样纠缠不清的逻辑中。

      但现在却通透了,如果当初他们没分开,有可能存在更大的隐患,天意弄人,他们之间的缘分远不止那几个月。

      镜子中的人影忽然直起来,舒行简捧了一把水浇在脸上,持续发热的脑袋瞬间清醒不少。

      洗漱台边的手机响个不停,舒行简瞥一眼,挂了,敲下一行“姜女士有何贵干”扔到一边,转身放洗澡水。

      想了想,他把上衣丢在洗漱台上,捞起手机编辑了道:“我觉得回头草味道不错,已经和好了”删掉,郑重其事地敲下几个字,“我下个星期带林壑回家见家长”

      几乎同时,相差不足半秒,姜晓君发来一句,“你爸下个星期出狱”

      母子二人的谈话中,对江鹄一贯称呼为“你老公”和“江叔叔”,屏幕中这个刺目的称呼他已经很多年没叫出口了。

      他清楚那个称呼代指舒伯远,曾经的大学教授,因为伪造自己儿子的病历,滥用药物,最后认识到自己的过错后坐牢的父亲。

      舒行简盯着那几个字愣住了,很快发送一条微信,【我不想添堵】

      次日一早,林壑赶在开会之前躲在办公室换药。昨晚打碎的是他和奶奶的合照,昏头搭脑的他直接用手搂玻璃碴子,然后就用纱布缠了几圈。

      桌上的座机响了,林壑腾出一只手拿到面前,朝上放着,吐出一个字,“说。”

      “院长,诺曼的向总找您。”林壑隐约听见向呈催人快点,“让他接电话。”

      “诺曼员工的体检报告你怎么说拿就拿,你以为你是个院长就有特权了!”
      毕竟在英国那几年向呈跟舒行简走得近,舒行简什么身体情况他最清楚,况且现在他不知道两人什么关系,等人出差回来发现体检报告落到了林壑手里非得跟他算账。

      林壑拧上碘伏,慢吞吞地说:“我拿的是复印版,再说,体检报告上没有既往病史,你这个电话多此一举。”

      “你知道他——”林壑打断道:“我还有事,先不说了。”

      舒行简承认过自己生病,但具体病情他不了解,从翟姐的异常举动和体检报告不难猜出服用药物持续时间不短。
      依舒行简说的停药时间推算,生病时间一定在回洛杉矶以后,不过到底是什么病至于一直瞒着他,甚至不让自己去找他。

      拿报告这事没兜住,老同学打电话道歉,之后林壑便忙得不可开交,食堂凑合一顿午饭后,空闲时间看了眼微信群,周恒和邱习阳同时约他帮舒行简搬家,重要的是他们借着乔迁新居的喜事请客吃饭,舒行简人在波特兰,仨搬运工凑什么热闹,前言不搭后语,没憋好屁!

      诚意够吗?搬出最后一个纸箱手滑了一下,邱习阳打心底里怕林壑,更怕两人刚有和好的苗头被他掐灭了,到时候他就是千古罪人。

      回过神,搬家公司先走了,汽车尾气吹的两人一抖。

      路尽头缓缓靠边一辆车,林壑收着油门停在两人面前,看着那两张快拉到斑马线上的脸,不禁问:“你们俩在这儿罚站呢?”

      可不,两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他,邱习阳缩着肩膀退了半步,周恒挺了挺背,“喝西北风。”然后拉着邱习阳一齐坐进了车里。

      “你们俩帮忙连车都不开?”林壑锐利的目光从后视镜中射到两人眼前,“别装聋,说话,你们俩是不是知道舒行简为什么不找我搬家。”

      邱习阳抬起脸往外探,眯着眼睛看窗外的残阳,一语不发。

      “医院忙呗,他不舍得让你来回跑。”思忖半天,周恒总算编出个看似正当的理由,顺便把林壑哄开心了。

      红灯切出来,林壑指着周恒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打什么算盘。”

      邱习阳把肩膀扭过来,搓了搓手心,很快地说:“你奶奶去世的事我说漏嘴了。”

      林壑少见的沉默,他盯着红灯变绿,握着方向盘的手暗暗用力,殷红的血迹从薄厚不一的纱布缝隙中渗出来。

      他本没打算瞒着舒行简,最迟在舒行简出差回来就告诉他,因为舒行简手底下的事又多又杂,不能让他分心。

      直到跟上搬家公司的货车,林壑才保持正常行驶速度,过了很久,他问:“怎么说的?”

      邱夕阳以为会是“不要命了”“活腻了”这一类话,没想到林壑这么淡定,有点不习惯,不如揍他两下,然后翻篇儿。

      他慢吞吞地理清,前后都交代了,周恒见缝插针,也一字不落地说了,林壑心不在焉地开着车,安静几分钟以后,他张嘴道:“我打算等他出差回来就跟他说,你们俩嘴够快的。”

      爱护人是个很贪婪的想法,程度越深,越想他无忧无虑,但这种想法不适用现在的他们,身心都诚实的两个人需要共同面对一些事,隐瞒的多隔阂就多。

      “?”两人相视半秒,各自撑着车窗往外看。

      在他们彻底恢复关系前,他打算把这些年发生的种种都告诉舒行简,他做了很多不是人的事,舒行简不原谅他也不怪,那堆烂摊子高中时就差点牵扯到舒行简,这回他得交代清楚。

      看似是追到手了,但都不算数,分合的主动权都应该交给舒行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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