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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霸凌” 人证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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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证物证俱在,白商被带走了。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绝淑尤真正要状告的人,从来都是他。
白商一被带走,等到青琅轩受完罚解禁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去找绝淑尤,只是见到绝淑尤的同时还看见祝槐序。
青琅轩没好气道,“祝公子看来倒是知道不少内情。”
祝槐序放下手中药酒,道“此番我也是同四殿下同时知晓,我知道的还不如四殿下知道的多。”
青琅轩不可置信道:“你真的信他所言?殿下绝不是欺凌弱小之辈,你此话当真是没有良心。”
绝淑尤自己上好药酒,状若无常道,“祝郎君也是受过四殿下毒害之人,世子还是慎言的好。”
青琅轩望着他脸嗤笑,“他被书院冷落,也要怪到殿下头上,是殿下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
绝淑尤听闻却手中一顿,“殿下当然不用说什么做什么,便有的是上上赶着替殿下卖命,殿下厌恶祝郎君,书院上下便给郎君好看,如此,殿下怎么脱得了干系?”
“歪理,简直一派胡言!”青琅轩指着绝淑尤,又看祝槐序,“你也是这么看待殿下?即便要把锅扣在殿下头上,起码也得有殿下授意吧,殿下什么都没授意,别人做什么也要算到殿下头上?”
祝槐序并未说话,绝淑尤便急声道:“殿下就算未曾授意又如何,伤害已经造成,他的纵容便是罪魁祸首。”
青琅轩气急,“你也说了不是殿下授意,又何谈殿下纵容,为何就不能是殿下懒得多管闲事,不是他授意的事情,别人要怎么做冤有头债有主,你咬着殿下不放,实在居心叵测!”
祝槐序站了起来,平静道,“我未曾怪过殿下,此番殿下对绝兄的迫害才是最重要的。”
“都说了殿下不可能!”
祝槐序看着青琅轩眼睛,“那便找出证据 。”
实在是不欢而散。
三日后,白商身为皇子欺凌弱小一事闹得沸沸扬扬,青琅轩远远看着绝淑尤,此事当时并无太多不相干人在场,如今却在民间掀起风浪,民间甚至请愿王公贵族与庶民同罪,此番将陛下架在高处,恐怕骑虎难下。
青琅轩为白商处境狠狠捏了把汗。
一筹莫展之际,祝槐序却不请自来。
他此次来将绝淑尤对白商由来已久的怨恨向他说明。青琅轩不是曾料想他原来从几年前就开始恨白商。
冷静下来后,青琅轩回想当年在酒楼发生的事情,心中大骂这分明就是一桩大乌龙事件,可再一深思,又立刻想通,绝淑尤告白就不管是不是白商有意为之,那帮欺辱他之人借了白商的官威压着他,那便将矛头指准了白商。
可白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他们借了威风去作恶。
这笔糊涂账无论如何也不该记到白商头上,天下人人都来标榜自己是皇子亲信,那便人人作恶都要白商来擦屁股吗,他没有这个义务。
轻信了别人妄言才应该对自己负责,可绝淑尤到底为何这般轻信那帮纨绔,其中定有什么纰漏。
青琅轩再次找到祝槐序,向绝淑尤问是问不出来的,倒是祝槐序看起来愿意伸出援手。
祝槐序只道绝淑尤也未曾与她他细说,祝槐序能告诉青琅轩的已经悉数告知。
青琅轩当即想了个招,要祝槐序装作对白商恨之入骨与绝淑尤同病相怜的姿态再去骗取更多细节。
祝槐序拒绝,“不论殿下是否蒙冤,绝淑尤已然受到伤害,如若我再去骗他,到头来还了殿下清白,他又如何自处,恐怕是死罪难逃。”
“他要清白,难道殿下不要清白?你拿殿下的清白换他的清白?”
祝槐序:“我不是拿殿下清白换他清白,而是殿下的清白可以换他性命,他已经蒙受几年欺辱,再添死罪,我如何忍心骗他。”
“他咎由自取,殿下何其无辜,你,罢了,只要你能骗出信息,我自会保他性命,此事不会让其他人知晓,我会做成误会一场,还殿下清白,也不把他卷进去。”
深夜,青琅轩房门被敲响,祝槐序带来一个消息:“检举处当差的人。”
青琅轩查到上面时,那位置早已换人,像是已经提前知晓会查到此处。
青琅轩不禁思考,什么人会传信,等到查到当年当差是何人时,那人已经告职还乡,哪里还有人影,不过青琅轩已经知道他姓甚名谁,要追查到人也不难,只是追查到人,万一也早对好口供,怎么样从他嘴里吐出实话,才是难事。
青琅轩忙着追查那人,只好拜托祝槐序替他想个法子,能将那人嘴里撬出实话的法子。
祝槐序那日在公堂上看见了那些纨绔公子,蹲了那帮人的日常轨迹,只是这帮人这段时间想是知晓局面紧张,不敢再出来挥霍,各个都有些老实呆在家中并不出门。
只是祝槐序心中并不着急,不去烟柳之地挥霍,也总会去其他地方,总是会出门的,只要有耐心,恰巧,祝槐序足够有耐心。
有的人刻意避免去烟柳之地招摇,有的人更甚故意去茶室闲坐。
所以祝槐序便蹲到了机会。
只怕那人是怎么被带出茶室的,都一辈子无从知晓了。
将人绑起弄醒,祝槐序随意开口问,果然嘴巴严得很,陷害当今皇子的罪名相必是个人都承受不起,所以即便此刻给他再多严刑逼供也是白费功夫,祝槐序省过那些无聊环节,直接给他来了招怪力乱神。
吓得那人吱呀乱叫,只当神仙显灵,祝槐序残忍道:“不是神仙,是妖。”
当场给人吓得屁滚尿流胡言乱语,祝槐序在他前言不搭后语中分辨出自己想要的信息。
将消息告诉给青琅轩后,便不再多参与,说起来绝淑尤是他朋友,他帮白商也是帮绝淑尤,否则假以时日白商重获自由定不会放过他,不如让白商清白的走出大牢,反倒是给绝淑尤活路。
况且,某些层面来说,他与白商的交情,也不能对白商处境视而不见。
此番夹在中间,但愿能求个圆满。
青琅轩带着人返京后,利用祝槐序递出的消息,将那纨绔与检举处当差人贿赂的勾当揭发,那人见事情已经败露,再抵抗也无意义,只得招了。
绝淑尤送出去的信实乃检举处当差人受人贿赂所为,与白商并无关系,青琅轩便将火力转回到那些纨绔身上,欺凌弱小一事实乃他们自己所为。
此事公开不久,白商便被放了出来,可奇怪的是,民间舆论并未消停,反而却莫名掀起另外的高潮————有人认为纨绔与当差人的招供实乃屈打成招皇权淫威。
这可实在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白商在刚被关押之日便托人送话给皇帝与太子千万不要出手,以不变应万变 ,静待坐不住的人自己跳出来,所以此番皇宫一直是放任不管的,实在是天大的谣言。
只是有谣言,便有造谣之人。
白商很难不怀疑绝淑尤。
祝槐序更难以置信绝淑尤会在这种关头再生事端,实在是冒进又风险,得不偿失,这样的谣言,皇帝必不会坐视不理,一旦查到绝淑尤头上,他还能有什么活路。
祝槐序无法理解。所以不愿相信。
青琅轩则是安抚白商稍安勿躁,好不容易放出来还是消停点,不要有任何动作,以免落人口舌再次惹上事端,不妨静观其变,来日方长。
白商听进去了,但是知晓道理,却不能什么也不做任人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白商还没动作,便被祝槐序找上门。
祝槐序来只有一个目的,请他高抬贵手,白商不由嗤笑:“本王是不是该请他,高抬贵手啊?你不觉得你找错人了吗?我看在你为我出力的份上将此事翻篇,以后也不会有人敢再去欺凌他,他却是不肯放过我啊。”
祝槐序 :“罢了,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去找他谈,在此期间,你可否答应我,不要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