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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救济会 只是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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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白商还没出手,皇帝先出手了。
皇帝以白商名义成立了救济堂,免费为天下困苦之人提供银两,百姓纷纷前去领份,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救济会运行了一段时间,民间对白商的议论自然降了下来。
白商见议论已经平息,便也不愿多做解释,顺其自然了。
祝槐序那里迟迟见不到人,也不知他与那绝淑尤谈得如何,不过眼下白商也无意多纠缠,等不到祝槐序的答复,便也作罢。
被关押这些时日,白商回想自己无意间给绝淑尤带去的麻烦,心中对他多有愧疚,想要弥补他,可青琅轩救他出去这一路所见所闻告知给白商后,白商心中也不免对绝淑尤生疑。
若是,自己无意中为他带去麻烦,他却有意给自己找麻烦,那再多的愧疚便也所剩无几,只当做互相抵消了,自己被他陷害入狱,日后便不再欠他,只是没想到刚放出来,他便见不得他过得好一般再惹是非,白商心中对此人耐心全无,只当做给祝槐序面子不多纠缠。
想到祝槐序,白商又想到他前些时日在书院受到排挤,自己并不曾帮助于他,他却在自己被陷害之际出手相助,白商心中对他的抵触,被他这样轻轻一碰,便又瓦解。
此前他为了考取功名与那小太监在一起,便是万般嫌弃于自己耽误他用功,为了旁的人如此,却将他推得远远的,白商心中怒火中烧,却也克己守礼不想失了皇家颜面,勉力装作不在乎的样子不再上赶着纠缠他,只是没想到自己与祝槐序之间的恩恩怨怨被那些趋炎附势的人大做文章,故意冷待祝槐序想向白商示好,白商看得清楚明白,却无心帮他解决困局,他不愿再上赶着贴祝槐序冷屁股。
但要说他刻意纵容,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但眼下到底是祝槐序先低头了,白商心中郁气消散,此前刻意伪装的冷漠便瓦解,他又没心没肺的想要凑到祝槐序跟前逗他。
白商在祝槐序房门前等了许久,他才慢吞吞的出来,白商笑道:“不是你向我示好的时候了,给你点颜色你又要开染坊了是吧,磨磨蹭蹭,怎么,又不乐意我找你了?”
祝槐序:“............”
白商拉着祝槐序下了马车,来到救济会,这是陛下以他的名义创办的组织,今日他邀请祝槐序一同过来打点。
只是祝槐序一进门就停顿了一下,白商问,“怎么了?”
祝槐序叹了口气,“应当无事,走吧。”
祝槐序面上不显,心中却是十分留意,妖气,如此浓郁的妖气,应当有不少的妖聚集在此,而但凡有点修为的都会掩盖自身气味,这里明显是来了几只修为浅薄的小妖,祝槐序不足为惧,只是心中另有忧虑,人界妖界界限分明,越是修为低下的小妖越不敢踏足人界,何况这里是皇帝亲封的救济会,人来人往,有兵保守,小妖聚集在此,未免太过奇怪。
莫非......?
祝槐序不禁头疼,那绝淑尤当真要没完没了吗。若是他执意如此,甚至祸乱人妖两界,祝槐序不得不思考,自己是不是不能再与他做朋友。
那日自己捉着散步流言之人到他面前质问,他却道看错了人,没想到与他同病相怜之人竟然与四皇子站在一条阵线助纣为虐。
祝槐序难以理解,白商并非他口中十恶不赦之人,欺凌绝淑尤的从始至终就是那帮纨绔,白商根本不知情,青琅轩早已将真相公布,绝淑尤却认定这是白商背后权势威逼利诱屈打成招,祝槐序向他担保此事绝非皇家包庇,是他与青琅轩携手调查。可绝淑尤却只当做他背叛了他们之间的情谊,祝槐序告诉他,“我不能只维护你的清白而让他蒙冤,我是帮了他,可他们也答应我绝不会再将你卷入,我自认为对得起朋友,若你不能接受,我亦尊重你的决定。”
谁知绝淑尤却突然问起他是如何逼问那纨绔认罪,认罪便是陷害皇子的死罪。祝槐序只道无可奉告。
不成想绝淑尤却自己去查,从那当差之人的亲眷口中用钱问到了一些细节。
那吓傻的纨绔当日与那当差人对质时言语癫狂,那当差人未做他想只当他神智不清。
可这话传到绝淑尤这里,却变了意味儿。绝淑尤相信他癫狂话语里的事实:祝槐序不是凡人。
冷静多日后,绝淑尤再次想到一个让白商必死无疑的办法,皇帝不是为了他特意成立了救济会吗,若是那救济会招来鬼邪妖怪,怕是白商再难全身而退,又或者,坐实妖邪祸世的名头,又未尝不可。
祝槐序猜到了大概,只是绝淑尤一界凡人,如何能与妖怪勾结祸乱,祝槐序还理不出头绪,只得先瞒着白商。
祝槐序却未曾料想,他与白商忙完正要离开之时,白商居然发现了不对。
他的头上趴着一只小妖,那妖正拨弄他的头发,祝槐序见白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观察他飞起来的一缕发丝,即便只是一缕,可白商停顿片刻未曾感受到风力,于是,
在祝槐序惊讶的神色中,白商精准无双的捉住头上妖怪,脚尖点地,迅速远离市集,祝槐序跟着他来到空无一人的荒地,祝槐序不合时宜的感叹了一句,白商只凭凡人的轻功顷刻间飞到此地,此刻祝槐序清晰的感知他并非只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富贵王爷,他当真是战场刀尖舔血的厉害人物。
白商手中其实根本看不见任何异常,但他死死握着手不放,在旁人看来他像是握着一团空气,可白商却隐隐觉得自己拖住了一个没有现形的东西,既然祝槐序都能到人界地盘上来,手里透明的东西,怎么就不能是一只妖呢。
白商对准一颗粗壮的树将手中什么也没有的东西狠狠砸了上去,那东西砸到树上砸起一阵灰尘,却依然没有现形。
但,白商已经确定,他刚才的确是捉住了什么。
祝槐序突然见白商猛的回头看他,“你不是有法力吗,算我欠你人情,今日帮我把这只奇怪的东西现形吧。”
祝槐序心中叹气,却也无法阻止他,只能对着那只正往白商脸上凶狠扑过来的妖一挥手,那龇牙咧嘴的凶恶嘴脸便一点一点出现在白商视野中,在那家伙即将扑到白商脸颊时,突然他被猛烈的掐住脖子,小妖窒息的看着白商发狠的一路掐着他脖子抵在身后的树干上,白商却发现不对劲的朝他腹中一拳打去,果然,里面鼓鼓囊囊好似,刚刚吞了一个活人进去。
白商顷刻间将他吊转,一手吊着他脚,一手握住他脖子狠狠朝地上砸去,那小妖头撞在地上,肚上又是一阵猛击,一阵天旋地转间,小妖将刚刚活吞下去的人吐了出来。
白商心中大惊,将摔得晕眩的妖扔出去,那妖却立刻钻地逃跑了。
白商突然反应过来这里一定是被什么更强修为压制了,否则自己凡人之力很难对付那只妖,白商回头看向处变不惊的祝槐序身上,他还是清风拂面般的气质,就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白商走过去,对他说:“刚才你帮了我,多谢。”
祝槐序看他许久,才开口,“我的条件是,只要绝淑尤没有做残害性命伤天害理之事,你便保他一命。”
白商听闻,却冷笑,“怎么,又换了个心上人,你宫里那位知晓你为旁人殚精竭虑,还会多看你一眼吗?”
“他不是小肚鸡肠之人,我与绝淑尤只是同窗之谊。”
白商不由嘲笑,“你懂个屁,他又不喜欢你当然宽宏大量。”
看着白商转身去扶起地上那晕死却还有呼吸的人,此人看衣着应当是救济会的下人,白商将那人背起往回走,祝槐序也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到了救济会。
将人交给大夫后,白商脱下外袍往垃圾堆里一扔,“那妖精肚中液体恶心死我了。”
祝槐序笑了,“那你怎么不让我背?”
白商冷道,“我跟你什么关系啊,请你帮个忙又得还你什么条件啊?”
祝槐序不理他,转头问,“今天之事,你心中恐有猜测,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应该怀疑救济会与妖之间恐怕不是赶走一只那么简单的事情,你有何打算?”
像是因为他为自己保守了十年身份秘密,祝槐序认为他并不会将妖族与人族之别摆到明面上来。
白商也不跟他兜圈子,“你是什么?妖还是神?”
祝槐序随口答:“都不是。”
白商看着他背影,应道,“你说了,我便信了。”
祝槐序听闻便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白商听见他问,“为何?”
白商盯着他眼睛,说:“不为什么。”又补充道,“我感觉救济会不只一只妖,今日赶走一只,相必也起了杀鸡给猴看的作用,其余应当暂时不敢再伤人,明日我会请道士去救济会做法,你跟我一起,如若有妖现形,我要你帮我,收妖。”
祝槐序问他,“你如何知我会帮你?”
“妖族现世,你也一定想探明缘由,不论是你不人不妖的身份立场,亦或是你那位好朋友的手笔,你都必须答应我。”
祝槐序认可他,“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