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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霸凌” 青琅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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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琅轩出事了。
白商一醒来往课上赶去,便听见一路上都在议论纷纷,白商加快步伐赶到课堂上果然没见到青琅轩本人,白商立即调头往回走,只是他走得匆忙,并未发现空出来的座位不只青琅轩的。
国子监大夫将来龙去脉仔细说给白商听了,白商却根本不信,青琅轩怎么会欺凌弱小,还被人家告到官府去,这下人已经被拉去官府了。
白商拉过一匹马就往外去,谁知居然被一位不速之客拦上去路。
“祝槐序,我没空同你......”话没说完就被他急忙申辩,祝槐序抬头看着马上的白商,说道:“我朋友也卷入此事,我也想去看看。”
“你朋友?谁?”
祝槐序:“绝淑尤。”
赶到官府后,里面已经在审判了,白商在外面看见青琅轩被押着跪在地上,旁边是那位,绝淑尤。
来的路上,白商一直在回想此人何方神圣,一下便记起此人在刚入学那日,帮了祝槐序一把来着。又不禁打量祝槐序,回味他那句“朋友”
祝槐序不偏不倚任他打量,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样,平静道:“我唯一的朋友,自然应当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白商又开始回味他这句“唯一的朋友。”
冷不丁来一句,“你怪本王纵容书院冷待于你?”
祝槐序摇头。
白商:“随便你怎么想,不是我授意别人如何做,我又为何要去替你说话,我跟你什么关系?本王至于为你鞍前马后?”
祝槐序还是摇头不语。
眼下青琅轩被绝淑尤指控带人殴打欺负同学,青琅轩咬口否认,却说不出否认的理由,只见他神色憋红就是不肯再多说,白商回想昨夜发生点滴。
想来想去也确是想不出何时何地遇见了绝淑尤。
昨夜白商与青琅轩去妓院喝了花酒是不假,可他们也没干别的,就喝了酒而已啊,各种想要巴结讨好他的都要来敬他酒,白商被灌醉了,出来后白商意识模糊,依稀记得自己在青琅轩搀扶下分明上了马车,然后便车夫便往回载他们回去了,虽然一直都是醉的状态,但是白商也能分辨出马车一直在吱吱呀呀赶路,根本没有停留过,那到底是何时让青琅轩有机会欺负绝淑尤?
可眼下那人身上痕迹和人证俱在,路边那些做生意的人都愿意过来作证,相必真有其事,关键是有没有这事,青琅轩支支吾吾也不说明白,这不是摆明了让人家定罪嘛。
白商心中暗骂他猪脑子,如果拿不出其他证据说辞也把昨夜吃醉了酒说出来怎么也好过现在百口莫辩。
至少妓院的人都可以作证,就算真有欺负殴打了他,那酒后行事意思是不清或许也能从宽处理,何况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回事还说不清楚,怎么就支支吾吾任人指控了。
然后白商又想到,他莫不是不想将去妓院喝酒一事说出来,可这事性质怎么小巫见大巫,倒不如承认了去喝花酒。
想到此,白商也不再观望,上前将此事说了出来,并表明自己昨夜与青琅轩一起喝酒,可以作证。官府便要官差将妓院的人带过来问话,顺便将国子监学子喝花酒一事记上一笔就要送去上面。
白商凑到青琅轩身边低语,“这下好了,为了给你作证,本来不被发现的事现在可记上一笔了,你可记得赔我。”
说完却看见青琅轩并不好看的脸色,白商疑道:“难不成你怕国子监罚你?还是说,绝淑尤说的是真的?”
青琅轩摇了摇头,“你不该掺和进来,我觉得他,不简单。”
白商听闻回头看了眼绝淑尤,那人对他恭敬的笑了一下。
白商心里有点奇怪,总觉得他看自己眼神好像有其他意思,但是白商对他的印象确实停留在国子监这些时日。
难道他们在其他地方见过?
谁知,待妓院的人前来作证昨夜青琅轩的确与四皇子在妓院吃醉了酒之后,那绝淑尤却当庭状告:“学生昨夜的确被青琅轩下令欺辱,可给青琅轩下令的却是四皇子殿下。”
“学生要状告,四殿下。”
白商看着一字一句状告他的人,心中只觉好笑。
可更好笑的是,他白商的确被绝淑尤带来的人证指控了,尤其是看到几位平时爱巴结他的纨绔出庭时,白商被他们哭爹喊娘的求救:“四殿下救救我们,我们当年也是看您的意思,我们............”
白商看着这几张脸,听他们嘴里如何讲述“当年”,当年自己如何示意他们欺凌弱小,殴打百姓。
当年,当年.........
想起来了,终于,白商想起来与绝淑尤的初见。
那一年白商前线大捷,入京晋封,晚些时候一帮达官贵人拉着他去酒楼庆祝,他上楼时看见一楼有人被围殴,他刚要上前便被青琅轩拉了回来,“我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说是欠钱不还,挨打抵债,莫要多管闲事了。”
若是有欠有还,白商不愿掺和一脚,望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只不过他这一眼望过去,却是和其中一人对上视线,那人见是他便朝他远远行了一礼,其他人见了也跟着回头行礼,都是一帮世家纨绔,宴会上打过照面的,白商便对他们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便也被那被群殴之人看了去,绝淑尤将那个人的脸深深刻在脑子里,那些人分明承诺了他,这一顿毒打,以抵债偿,若是自己活着走出去,日后便与他们两清。
只是没曾料想,这帮人见他真生生挺了一顿毒打,便从此将他视作欺凌对象,每过几日便要拉他出去毒打,自从他们知晓自己在国子监听学后便不再殴打他面部,绝淑尤也因此发现了自己的转机,他们都是世家酒肉纨绔,要脸面,若是被人知晓他们群殴寒门学子,自然要被惩戒。
可当绝淑尤日复一日写信告发,却始终得不到回信。直到有一日,那些人将他写的每一封信都砸在他脸上,像地狱里的恶鬼一样宣告他的死期,“你不妨想想看为什么你的信递不上去,检举处是当朝四皇子殿下的人,你以为如何呢?”
绝淑尤又花了很长时间调查,检举处当差的人的确是四皇子党羽,信到了这里便退了回去,当日那位四皇子对这帮人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绝淑尤不怕自己恨错人,即便不是那位荣华富贵的四皇子授意又入海呢,这帮人打着四皇子的官威欺压百姓,四皇子怎么可能干干净净的脱身呢。
毕竟我所受之辱,皆是拜这帮人借四皇子殿下的威风所致啊。
他们不过借四皇子殿下的庇佑为虎作伥,真正的恶鬼,是四皇子殿下啊。
绝淑尤尾随着白商到了妓院门口,那帮欺压他的人也听闻四皇子在此喝酒纷纷前来献殷勤,绝淑尤看着那帮人跟着白商进了妓院。
心中骤然大仇将报的自在。
他故意出现在妓院让那些殴打他的人看见,再匆匆跑出去,将人引出,提前分别在点心铺胭脂铺文房铺买了东西,让店里的人给他送到路边,他刚跑出妓院被人追上殴打,就被送货的人看见,他故意拒绝送货人的帮助,生生挨了一下又一下,直到终于将白商等了出来,他才大喊“四皇子殿下救命!”
刚喊一声就被堵住嘴巴,青琅轩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白商上了马车,这才回头招呼,“何事惊扰?”
那帮人立刻冲青琅轩和马车里的人白商行礼“这人惊扰了殿下,我们替殿下教训他,让他下次再不敢冒犯殿下。”
青琅轩远远看了一眼没人再大喊大叫,只当刚才听错了,晃了晃不甚清明的脑袋,摆了摆手也上了马车。
绝淑尤满脸挂彩,嘴被狠狠堵住,眼睛却眯了起来。
青家世子指示人当街殴打,罪名,成了。
至于白商,当年的,如今的,绝淑尤会让他再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