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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排挤 比试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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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试前三的小组获得进宫参观的机会,白商百无聊赖的跟着青琅轩祝槐序一起上了马车,祝槐序期待可理解他没进过宫,青琅轩宫中宴会也进过不少次了,怎么还是一脸兴奋的样子。
“当然是好久没进过宫了,我都跟着你在战场混了多少年啊,这京中已是繁华富贵,可繁华盛景皇宫更是非常。”
原来是自己百无聊赖发呆的神游不自觉问了出口,白商对青琅轩点了点头,视线落到祝槐序脸上,突然心中清明,他哪里是对参观皇宫期待,他怕是要见到自己那梦中情人期待非常吧,又想起比试时这人对那小太监眉来眼去的,白商脸上慢慢浮现出嗤笑。
白商倒回去靠在窗边,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脑子里走马观花的想起十年前初遇祝槐序的场景,那时自己年纪小不懂妖怪鬼神之说,只当是孩童看见稀奇好玩的事物一时兴起,后来分开数年,年纪渐长才逐渐意识到自己当年发现了什么惊天奇闻,鬼怪神力传说自古以来自是从未断绝,但又有多少人真的得以窥见鬼神吗?自然这些传说也只不过是口口相传的传说罢了。但是自己居然真的在并不能明辨是非的年纪偶然得以窥见这神话一般的人物,后来几年白商越想越觉得此事不能声张,可当年除了自己,便也就是太子哥哥与那位近侍都见过祝槐序,太子哥哥全程都没有与祝槐序单独相处的机会,想必是全程蒙在鼓里的,这样看来,那位近侍便极有可能跟自己一样知道了秘密。
白商将视线从窗外来来往往的人马收回落在祝槐序身上,此人如今倒是谨慎分寸,当年愣头青似的见谁就说,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乃鲛人,也是,那时他刚刚上岸,第一次来到人间,什么也不到,那么这些年呢,谁又教会了他这样多的人情世故?
“殿下?”
祝槐序冷冷的视线平视着他。
白商敛下心神,随意说道,“无事,走神了。”
马车很快进了皇宫,有仆人来领着他们下了马车,带着他们参观。
白商聊胜于无的走在最后面抱着脑袋吊儿郎当,青琅轩看见什么稀奇好东西便要回头指给他看。
白商嘴里嗯嗯啊啊的回应青琅轩,眼睛却在牧云出现时将目光锁定在祝槐序背影上。
只见他背影都洋溢着惊喜一般光彩熠熠,白商无声翻了白眼。
正喋喋不休话痨的青琅轩: ? ? ?
参观的进程暂停,有人原地赏景,有人坐在亭子里用点心茶品,有人站在湖边,与那牧云亲切交谈。
只是距离有些远,白商听不清他们在交谈些什么,只看得见他们二人竟脸上难言掩笑意。
白商扔了个果子进嘴里,将目光收回来。
结果没过多久,祝槐序便朝他走了过来。白商随口问他聊完了?祝槐序点了头,反问他: “科举三甲可以进宫入职?”
白商嗯了一声,随即想到什么抬头看他,盯着他沉静的面容,片刻,什么也没问。
回到学舍后,白商发现祝槐序比从前更加用功读书了,课余闲暇也不见他出来活动,白商望着他温书的身影,心道果然。
日子又过去了半月有余,先生再一次随堂考试后点名了白商与祝槐序,白商将自己近日来听学笔记恭恭敬敬的端给先生看了,先生看完让他坐下,又转头问祝槐序是不是忘了之前的分组,虽然比赛已经告一段落,但既然分了组,成绩优异的学子也不能只顾着自己,与差一点的学子互相帮助也有利于优异学子查缺补漏,祝槐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从容答道: “学生忘了赛事一过还要继续分组一事,只是眼下学生功课忙碌,请先生为四殿下另请高明。”
先生不便为难他,只道:“也罢,那我另外替你择一位学生分组......”
祝槐序:“学生的意思是,学生只想自己一人。”
先生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堂上众学子也都小声议论了起来,
“这分组乃是学舍近日来新研发的听学方式,这课上学子人人都要分组,怎么就她一人特殊?”
“还能为何,人家怕旁人耽误他时间,不愿与诸位共进退呢。”
“...............”
白商看着祝槐序八风不动的面色,心中不禁好笑,这人还是不懂人间人情世故啊,学舍既然新推出了这样新的教学方式,自然有他可取之道,不尝试又如何推进改革呢,何况这分组人人都有份,虽然不至于说他非得人云亦云,但至少他拒绝的理由是自私的,不愿将时间分给旁人,固然可以,但相比愿意指导他人的优异学子,他显然是自私的。
先生重新为白商分配任务一位学习优异学子与他一组,这人名唤琼华,白商记得他,他带领的小组在比赛中拿了第一,自打认真读书以来,白商体会读书艰辛晦涩难懂,如今对这样精通诗书之人心中不免欣赏,于是尽量不拖后腿,认真听讲。
那琼华自打分组过后位置便搬到了白商附近,琼花见这位四殿下听课似乎也并不懈怠,向他请教时也礼数周到,心中不免对他改观。
甚至有一日听课听得昏昏欲睡之际,那白商竟然将手臂伸到他桌上,要他将他打清醒,琼花不敢冒犯,白商这才好像反应过来,又将手伸回去,自己掐了自己一把,琼华见他下手之用力,那手背上竟然迅速红了一片,与周围白生生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一下有些叫人看呆。
相比白商这边日建设和谐的小组日常,祝槐序那边却渐渐有些不好过。
自打他特立独行拒绝与人组队以来,便招了诸位学子不待见,成绩差的嫌他眼高于顶瞧不起他们这些人,成绩好的怪他特立独行,总之,这样奇怪微妙的氛围持续了一个月,更让祝槐序微妙的是,这一个月以来,白商再无骚扰他过,虽然白商看上去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刻意对他冷眼相待,但夜好像有在刻意不再缠着他,祝槐序对旁人没有太多在意,但是这位死殿下,之前种种迹象表明他显然不是个轻言放弃的善茬儿。此番却也不再缠着他,祝槐序心中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书院月余来对他冷待的氛围烘托下 显得白商的那份刻意远离也更加叫祝槐序在意。
于是,向来想什么便要做什么的国子监第一愣头青祝槐序在下学后等在门口,见到白商出来,便邀他借一步说话,白商与一同出来的琼华打了声招呼,便跟着祝槐序走到一边,问他何事。
祝槐序: “我近日反省许多,当日拒绝与你继续组队,是我有自己狭隘的理由在其中,我向你道歉。”
白商不甚在意看他一眼,“无碍,我又不是找不到愿意帮我的人,你不愿意,我不找你就是了。”
祝槐序:“.........”
白商见他板着脸不说话,也不想多做解释,他自然知道祝槐序的意思,可书院里这么多人冷待他又不是自己授意,甚至自己只是不再热脸贴冷屁股,自己又没表现出故意要他好看的意思,怎么就找他兴师问罪。
白商也不否认他以四皇子身份在书院替他打点一下说几句话滋润会改变当下局面,可自己为什么要上赶着献殷勤,自己又不欠他什么。
白商走后,祝槐序还在原地,琼华见状,上前宽慰他,“四殿下是个好人,书院最近这些风言风语断不会是他所为,你别怪他。”
祝槐序看他,道:“我知他不会做此龌龊。”
琼华点点头,“殿下自然是值得交朋友的人物,你放下心中对他偏见,对谁都好。”
祝槐序没有说话,琼华便也离开。
值得交朋友,自己随口说出的身份秘密,他守口如瓶这么多年,值得交朋友,大概是吧。
祝槐序回到房间,不理会外面风言风语,翻出书卷,投入到其中。
科考的日子越来越近,只要能考取功名,便可以离牧云更近,到时也会离开这里,眼下纷扰,又何需在意。
书院比他优秀之人不少,祝槐序不敢懈怠,只愿更用功一分,朝着心中唯一的目标而去,其他的,自然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