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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欺负 牧云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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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云被白商的人带走了,祝槐序这才意识到,皇城中没有权势寸步难行,他要科考高中或许才有机会江牧云从东宫带走,而白商只要一句话,就可以随意将人葱东宫带走,即便是带去杀了,太子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没有权势的人命如草芥,祝槐序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明白白商的身份,注定横在他与牧云中间,让他寸步难行。
祝槐序如白商所料出现在他殿外,白商却并不收他拜帖,祝槐序在殿外站了一下午,也没能见到白商,更别提牧云。
祝槐序不是没有想过白商醒来后要朝他发难,自己神智不清醒之际强迫了他,祝槐序心中早已做好被白商发难的准备,可他没想到白商竟真如牧云所言,不给牧云活路。
祝槐序此前还无法认同牧云的计策,此刻,心中却是做下了决定。无论如何,他不会让白商为难牧云。
天黑下来后,祝槐序用法术潜入白商房间,他并未在白商眼前遮掩,白商望着突然出现的人,只道,“你来了。”
“如果从来到殿外算起,来了很久。”
白商喝下一杯酒,才道,“他不在此处,你不是有通天本事吗,不妨找一下他身在何处吧。”
祝槐序捏起口诀,将牧云身处境地显现在空气中,他望着幻形里的牧云,道:“你将他放在救济会伏妖牢里。”
白商:“是啊,怎么了?你要如何?跟他一起去死?”
祝槐序收回视线,兀自道,“我不会让他死。”
“那你去救他吧,去晚了小心骨头都捞不着。”
话刚落地,祝槐序便消失了。白商看着他并未收回的空中幻形,见祝槐序已经出现在救济会伏妖牢中,不禁嗤笑,“他倒是对你一往情深,可你是个什么货色呢?”
一点一点从隐形术中现身的牧云,含着泪跪在白商脚边,边磕头求饶边伸手想要碰他的靴子,被白商一脚踢开,他不耐烦的对花妖道,“给本王堵上他的臭嘴。”
幻形里的祝槐序已经被早已埋伏好的百妖阵困住,他本可以脱身,只是那傀儡所做的牧云还在阵眼哀嚎,祝槐序只能放弃在阵型最后落封的时机脱身,而是回去救牧云。
只是阵型已落封,饶是祝槐序再有本事也无法快速破阵,何况,他还身处发情期,力不从心,只怕要封死在这阵眼之中。
不过阵眼凡事过来时祝槐序也终于发现牧云乃傀儡幻术罢了,祝槐序不禁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好像隔空通过幻形与白商对视。祝槐序并未多说,只是在阵眼中打坐调息克制身上高热。
白商则在千里之外与他这样对峙了三日,这三日祝槐序是如何被发情折磨,他尽收眼底,心中快意。
白商正在思考如何将这对落在他手里的苦命鸳鸯折辱一番时,救济会的大妖向他传来一个消息————祝槐序求饶了。
白商颇感无趣的命人将祝槐序送到他殿中,像是觉得这么快就求饶,实在毁了他的兴致一般,不满的向祝槐序苛责。
可祝槐序却像发情的野兽一样爬到他脚边,握住他的靴子,向他求欢,恳求白商赏赐他。
白商心中分明觉得无趣透顶,自己不过是报复一下他们二人施加在他身上的羞辱,他们却一个比一个能演,好像他会杀了他们一样。可那牧云还好好的,一根头发不少,比起自己所受之辱,他可谓毫发无损,而祝槐序也只不过困在阵眼中生生挺了三日发情热。自己根本还没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报复,他们却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真是无趣。
不过白商不打算放过白白送上门的猎物。他只是想报复他们,没想过用牧云威逼祝槐序属于自己,可显然,这二人已经将他放在万恶之源的位置,白商并不介意。
反正祝槐序自己送上门,他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呢。
白商眯了眯眼,打量他,“怎么不找你的心上人发情呢?”
祝槐序献祭一般抬头痴缠他的眼睛,“我放弃了。我会努力去爱殿下,殿下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
终于,祝槐序对他说,“我想要与殿下在一起。”
终于,白商对祝槐序高贵的点了头。
挥手让花妖解开牧云身上的隐形之术,祝槐序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白商打量他清澈动人的眼睛。
他像是从发现白商只是拿傀儡骗他,并未曾将牧云置于危险境地起,就不再过问牧云身在何处境况如何。
牧云回了东宫。
祝槐序对白商说了谎,白商抬起他没有情绪的一张脸,吻了他,对他说,“我原谅你了,你是我的了。”
祝槐序以科考高中后会亲自在大殿向陛下提亲为由回了学舍。
这几日白商不再出现在学舍,也从未叫人来请他进宫,像是暴风雨来前最后的安宁。
祝槐序突然有些留恋这份安宁,不用应付白商,不用见到牧云。
他与牧云这条路一旦走下去,便是彻底与白商泾渭分明,事成以后,真相毕露,白商只会恨他入骨,他们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他与白商的关系分明日渐好了起来,他们甚至可以携手伏妖,一起坐下喝茶。
可是牧云说得一切他更无法反驳,利用白商是下下策,可是与牧云的性命比起来,对白商的利用,也是唯一的出路,他要带着牧云安全无恙的离开波云诡谲的皇城。
五日后,祝槐序殿试当天,圣上钦点探花,祝槐序却当即向圣上提了亲事。
白商知道此事后,没有搭理祝槐序是如何被陛下收押入狱,待状元与榜眼都游街了过后,祝槐序才被放出昭狱。
白商这才把人叫了过来,陛下果然秘密下令对他用刑,白商看见满身是伤的祝槐序时第一时间想到这点。
给人赐了座,白商慢条斯理的给他上了药,便将他打发走了。
维桢不禁问道,“殿下不多留祝公子说会儿话吗?”
白商懒洋洋倒进美人榻里闭目养神,随口说:“他自找的。”说完尤嫌不够,蹬了一下脚踏,骂道:“惺惺作态。”
但没过几日,白商却把人叫到寝殿住下,这一住,便是几日都不放人回去学舍过夜,夜夜都要刁难此人一番,才神清气爽的睡下。
又过了几日,待祝槐序前来问安时,白商扔给了他一块令牌,祝槐序不解的看他,也不说话,白商没有耐心的对他解释:“你这位新科探花惹恼了陛下,至今还没摊着一官半职,这俢馔一职你且干去吧。”
祝槐序收下东西,对他行礼道谢。白商踢掉鞋子躺上榻,瞥他一眼,“假正经。”
祝槐序便蹲到他身边,抬手整理他掖进去的领口,随口问道,“我的身份你也知道,对山海鬼神颇有了解,我做神话传说编撰,可以吗?”
白商的美人榻也被他摇晃起来,像哄孩童一般,白商晃来晃去的看他,对他说,“随你。”
祝槐序便对他投了真诚的感激眼神,白商被他这发亮的眼眸看着,心中有那么一点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