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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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靴尖端压在男人的下颚逼他张开了嘴，托比亚在温庭湛脚下一边惨叫一边加大动作幅度试图逃离，肥胖的身躯扭得像条快被浸死的蛆。
青年恍若未闻地踩着他，全神贯注地打量着自己张开的左手，握着匕首的右手在掌心上来回比划。
片刻后，他干脆利落地下刀，划开了掌心的皮肉。殷红的色彩顺着刀痕蔓延、流淌，淡淡的血腥气扩散，青年面色平静地垂下指尖，将落下的液体滴入男人被迫打开的口腔里。
从未经受过此等酷刑的中年人瞬间仰起了头，从嗓子里发出“嗬嗬”的气声，像条干涸濒死的鱼一样弹动两下，脸色青白到几乎要当场晕厥。
温庭湛随手幻了把椅子出来坐下，慢条斯理地伸脚，在他身上碾了碾：“疼吗？”
“疼！很疼！”那一脚像是打开了他的声道，涕泗横流的托比亚连滚带爬地蜷到了温庭湛脚边，“求您，求您不要！”
“不要？”温庭湛笑眯眯地用脚尖挑起了他的下巴，锋锐的剑气顺着对方的喉管灌入体内，研磨般地翻搅着经脉，“说清楚些，不要什么？”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出现，青年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用鞋跟在男人身上轻叩了几下：“好吵。”
进入工作状态的人径自忽略了身后那对母子的反应，觉得对方给自己增加了不少工作量还用噪音恶心人的操心师瞬间翻脸，颇为不爽地一脚将人踹到地上。
“偷了修真界的丹药祸害巫师，又是p|u|a又是家暴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身下的椅子随着他的起身而消失，他看向托比亚的眼神像是在路上平白看到了滩污物，“原来就这点胆量。”
“就这，还敢接触非凡界？”看着男人恐惧到几乎要瞪出来的眼睛，温庭湛低低地冷笑一声，踩在男人胸膛上的脚碾了碾，骨骼断裂的响声清脆悦耳，终于有点被取悦到的人稍稍压低了声线，语调温柔道，“托比亚-斯内普，你以为，你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啊。”
污秽的臭味瞬间从他身下蔓延，男人瘫软在自己的排泄物上，恐惧得瞪大了双眼，连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温庭湛有些嫌恶地啧了声，毫无预兆地抽枪，一枪打断了他的手腕。
温庭湛从来不会相信来自蠢货的任何情报——
他也不认为像托比亚这样胆小、愚昧又毫无担当的存在会知道什么属于幕后人士的真实信息，他更相信凭自己能力挖掘到的、来自于绝对力量压制后的正确。
“诸天作证，以血为引，”单脚压制着因为恐惧与剧痛不断挣扎的男人，青年堪称随意地将手|枪收起，张开右手对着地上人，“灵，魂，追，踪。”
大概是被轮番的剧痛与惊吓折磨得失去了求生意志，侵入的、属于温庭湛的灵魂力量基本没有收到任何抗拒。几乎话音刚落，璀璨的银色就从男人的躯体各处升起，在空中盘桓几圈后，倏然化作一条极细的丝线，缠绕在了青年的手腕上。
温庭湛苍白着脸色踉跄半步，生受了禁术的反噬，这才稳稳地抬起手，一枪洞穿了那具早已失去灵魂的躯壳。
“Sev，”他轻喘几声，略微调整了下自身的状态，这才抬眼去看从头到尾坐在床铺上旁观的母子俩，伸手示意了下窗外的方向，“普林斯小姐，我现在准备去找始作俑者算账了。”
灵火在死不瞑目的男人身上席卷而过，被刻意留下的、残存着零星灵魂气息的灰烬随风散在了空中。
“普林斯小姐，”一边做着挫骨扬灰的狠辣事，温庭湛一边抬眸看向将黑发男生推向他的女士，“您真的不考虑留下来见见您真正的仇人吗？”
“谢谢你的挽留，也谢谢你为我和西弗付出了这样的代价，小先生。”在温庭湛审讯的间隙，小斯内普已经把他知道的真相、推测的结论、猜测的过程全数和她说了个遍，依旧坐在床上不曾起身的女巫抬起了魔杖，“我请求您，在我走后，带我离开这里。”
“您要回家吗？”温庭湛堪称温柔地把自家舍友揽回身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或许您想和您过世的家人们团圆？”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只是想回到魔法界，”临到离开前，阴沉刻薄了大半辈子的女巫终于有了点温柔慈爱的模样，“有家人的陪伴当然好，但事实上，哪里都好，只要不在麻瓜的包围里。”
几乎伤害了她整个人生的施暴者让她直接对这个群体产生了最极端的排斥和恐惧——
虽然她并不打算让这些情绪困扰她的小西弗，但她也不想至死都得不到自己失去了大半生的自由。
“……”青年的脸色连带着唇色都是浅淡到近乎于无的苍白，他的嘴唇颤了颤，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只是伸手将身边的男孩按在自己怀里，“我答应你。”
拔地而起的璀璨蓝色瞬间封住了西弗勒斯的听觉，他被男人死死按在自己怀里，浅淡清苦的药香带着人类特有的温度包裹着他。
“Avada Kedavra.”
那道璀璨而耀眼的绿光一闪而逝，原本端坐在床铺上、面上还带着笑意的女性轻飘飘地倒了下去。
温庭湛死死遏制着浓烈到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的愧疚与难过，单手将仿佛觉察到了什么、正剧烈挣扎的舍友按在怀里，抬手瞬发了个传送阵。
浓郁的灵力顺着艾琳-普林斯的躯体扩散，在谁也没注意到的角落里，属于普林斯家的家族墓地匆匆竖起了一个崭新的墓碑——
“艾琳-普林斯（1922-1971）”墓碑上这样写道，“一个渴望自由的灵魂终于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解脱。”
温庭湛依旧没放开几乎要抵死挣扎的斯内普，他甚至忽略了银色丝线带来的、直抵经脉深处的撕裂剧痛，带着人传送回了寝室。
“温！庭！湛！”终于从整个近乎窒息的怀抱中挣脱的西弗勒斯几乎快气疯了，“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的好舍友半跪在他面前，鲜血顺着他抿紧的唇线晕染、滑落，青年脸色惨白，却依旧一言不发，对上愤怒到几乎要喷火的人也只是默默转开了视线。
要不是刚才几乎被死死按在对方怀里时清晰感受到了这人的颤抖，斯内普都要以为他真的毫无痛觉甚至没有情感了。
“在想什么呢？我亲爱的舍友，”身量不足的少年快走两步，站到了青年面前，垂眸去看那个不敢和他对视的胆小鬼，沉默片刻，一针见血地揭穿了他的自欺欺人，“你在愧疚什么？是在可怜我么？”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直到“啪嗒”一声砸在地上的血液惊醒了不知在纠结什么的男人，“不是。”
“没有可怜你，就只是觉得，”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了愧疚与颤抖，“这是我的错。”
他本来想着快刀斩乱麻，本来想着赶紧将对方从足够糟糕的家庭环境中带离，顺便拯救一下普林斯女士在各种巧合与阴差阳错下、已经被搅到一塌糊涂的人生，但他真的没想到——准确地说，谁也不会想到——命运兜兜转转，竟又回到了原点。
或许真的不属于正常人类吧，他亲眼看着那道绿光穿透艾琳-普林斯的心脏，亲眼看着这位可怜的女巫像一片树叶般轻飘飘地倒下，心里却没有半分伤感，只觉得荒唐到可笑——
原来有些事情，真的就是生来注定。
就像蝙蝠侠和他的父母注定无法共存，就像他注定被命运厌弃，就像斯内普永远在失去他重视的东西——他甚至还让那可怜人的死亡时间提前了大半年。
如果他不那么冲动自信，如果他不那么随心所欲，如果他多了解下巫师界，费点心思去准备劝慰，是不是斯内普的母亲就会愿意留下？
操心师从不会将他的能力用在被他承认的人身上，但这不代表他不能用言语稍稍影响对方的决定。
温庭湛能做到的。
他本该做到的。
与此相对地，斯内普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惊讶到近乎遵循本能地弯下腰去寻他的眼睛。
当他确认对方口中的愧疚与认错都是真情实感后，这个向来自卑又自负的男孩震撼到难得不顾形象地瞪大了双眼。
“你为什么会认为是你的错啊？”他不解地和眼尾还带着浅淡红色的青年对视，语气里是毫不作伪的疑惑，“分明这整件事都和你毫无关系！”
修真界出现纰漏的原因是令世界各处烽烟四起的战争，就算硬要将责任推给华夏，也绝对和当时甚至都还未出生的青年无关，更何况——
“没有哪个骄傲的人能忍受受人摆布的生活，”母亲的离去对他而言几乎是理所当然的选择，纵然再不舍，斯内普也从没想过要让人留下，男孩俯身，轻轻抱住了那个柔软到还在自责的青年，“温庭湛，这并不是你的错。”
他只是温庭湛的舍友，在今天之前，两人之前几乎都是温庭湛对他单方面的帮助和纵容。
而现在，他费心费力帮他找到了他梦寐以求的真相，他挺身而出帮艾琳和他摆脱了那个面目可憎的魔鬼，他甚至拼着受伤也在尽心尽力地帮他们报仇——
怎么就轮到他来对他们愧疚致歉了？
就算命运对他们极尽苛待与嘲弄，就算整个世界都对不起他们，温庭湛也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