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雪•马戏】 那——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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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马戏】
我坐在床上百般无聊时，夏尔推门进来了。
“出去玩吗？”未说完，我抬起眼睑看见了满脸惊愕的夏尔，他眼中透着喜悦地过来，“西瑞尔，我们出去玩吗？——你今天不女装了吗？”
“我不是女装癖。”我抬眉吱了一声，没由来地想怨恨葬仪屋，“最初是为了掩饰身份的。而且有关伯爵弟弟的风声至今还没透露出去了。”
“西瑞尔想去哪里玩？”
“不知道。”我想也没想就说。
“我会陪你，弟弟。”
“那就去凡多姆海恩家的工厂看看吧。”
“哪里无聊透顶。”
去哪里呢？我开始回想小的时候。因为双目失明而凑过了太多东西。
“叫上伊丽莎白，我们去看马戏。”
“好的，但是伊丽莎白还不知道你是—”
“那就告诉她。”
“她不适合知晓这些晦暗的东西，而且会一直要求着到这里找你玩。”
“那——没事，夏尔，再女装一天吧。”我说，拿过床头的黑白萝莉装，捏了捏，身上的红色礼服就托在了手心中，“至于短发我无能为力，扣一个帽子吧。”
夏尔穿的很厚实，仆人们穿着千年不变的衣服，衬里已经开始加棉衣了。至于塞巴斯蒂安，他和我一样不是人类，我们是感觉不到天气的冷暖的。但我其实披了件风衣出来，夏尔说正常一点好。
不久，我看见轻盈的纯白，一片两片飘落下来。
“雪！”菲X惊喜地叫起来。
漫天雪迎风舞，落在手心的晶莹，退去它的白色，化为一滴温润的水珠，一歪手就掉在车轮碾过的辙痕里。
“雪为什么是白色的？”我问。
夏尔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但立即收回了无礼的眼光，“对不起，西瑞尔。雪的话，是因为---”
“啊，不用解释了。”我说。我悲哀地想到，我死去时只有4岁，根本只拥有少得可怜的知识，和一颗幼童的好奇心。所以才会问出幼童们热衷的问题。
接下来便是寂静了。一度无语。
到伦敦时，我们被告知因为雪太大，马戏被取消。
我听到这个时，嗒然了。无不难过地说：“好不容易才有这样的机会啊。”
夏尔明显的情绪不高：“我真是个不称职的哥哥。”
“没有啊。今天我还是高兴的，以往都没见过雪。”
“对不起，西瑞尔。”
“少爷，伊丽莎白小姐来了。”梅琳话音未落，伊丽莎白就扑向了夏尔。同时我压低了旧帽子的帽沿。
“西瑞尔姐姐。”伊丽莎白扑完了夏尔又来扑我。
“莉兹，抱歉本来说是带你去看马戏的，现在不行了。”我说。
“西瑞尔姐姐，没关系的，马戏我都看过好几回了。”
“哦？说来听听。”我说。
“有好大好大的大象，钻火圈的老虎，走钢丝的小孩，骑独轮车的猴子……还有……踩高跷……”
我瞪大了眼睛，显出神往的样子，直到夏尔打断伊丽莎白：“别说了。”
伊丽莎白悻悻地闭上嘴，但也看出了点端倪，贼溜溜地走了。
午膳时伊丽莎白也没有出现。我正想起身去寻，塞巴斯蒂安制止了我：“随她去吧。”
果然，午膳后，伊丽莎白领着一班人马来了，即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仨仆人及伊丽莎白的贴身女仆。
“第一场是——”伊丽莎白煞有介事地站到我们跟前，但下半句话被刘接过去了：“胸口碎大石，大家欢迎——”
伊丽莎白扭头小声地问贴身女仆：“宝拉宝拉，单子上有这场吗？”
“小姐，没有耶。”
正叽咕着，蓝猫捧着一块石板出现，主动躺倒一张桌子上。
夏尔黑线：“那是餐桌。”
“啊呀伯爵你怎么这么小气。”刘不满地咕噜了声，身体靠在餐桌上，右手不经意往石板的四个角上各捏了捏，反手在中间一敲，石板碎成一滩石屑。
“哇——”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伊丽莎白适时出现：“刘我好崇拜你——你教我好不好？？”
我看见刘的嘴角明显地抽搐了一下。而宝拉在一旁不停地捅伊丽莎白：“小姐小姐，该下一场了。”
菲尼表演砸砖头。但因为没有准备好，头上被敲出了一个很大的包。菲尼撞破锁着的门，哭着跑了。
梅琳表演弹弓，她在窗外指定了一个高速在雪地移动的黑点，瞄准射击，很精准的射中了。大家正要鼓掌，远处传来菲尼痛苦的惨叫，响遏行云。据报道，有少数屋顶发生小型“雪崩”。
巴鲁多罗伊表演踩高跷。
宝拉表演“锵锵锵”，不解释。
伊丽莎白引领众人表演时装秀。
……
一个下午，在他们努力却洋相百出的表演中度过，我没由来地觉得很热闹很祥和。
伊丽莎白实在技穷时，我微笑着站出来：“我也该表演哦。”
“什么什么？”伊丽莎白很兴奋地问。
“大变活人。”
夏尔听见时突然战栗了一下，他显然知道我想玩什么把戏。
“我走进去了哦，你们负责锁上柜子，然后就由小莉兹来打开。”
我说着进了柜门，微笑着轻轻合上柜门：“莉兹一打开的话我就不见了哦，”
“不玩了不要玩了！！！……”莉兹突然就惊叫了起来——在我视线里的大家只有一线光的时候。
我果断地伸手扶住还在合拢的门：“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怕西瑞尔姐姐真的不见了……我好怕，有一种再也见不到的感觉，所以不要玩！！……不想玩这种危险的游戏！”
“……这样吗？”
“……”
大家在同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各自都思考着一些事情。
我低下头，宽大的帽檐挡住我的视线。不知怎么的，唇角渐渐上扬，逼近耳廓。
“没有那样的事哦。”我说，“过后莉兹再数了十秒并打开柜子的话，西瑞尔我还是会健健康康地蹦出来的。”
合上门的那刻，我的眼睛里盈满了血红色的液体。
还好，它们本来就不富足的，将要干枯了。不过，洞察力敏锐的小伊丽莎白，连你也感觉到了隐隐不安么。远在崖谷下，彼岸花在喧闹，在恭迎我的归去，在感伤于我的……安宁的结局吧。
伊丽莎白很快就把柜门打开了，我看见了她惊讶的神情，浓碧色的漂亮瞳仁里，映出了一个同样漂亮精致的的柜子，那双大大瞳仁中的小小柜子里，却没有我。
只要是任意一个正常形体的灵，都可以做到，无色无形。
“西瑞尔！~不要！”伊丽莎白毫不客气地“乓”地摔上柜门。又迅速拉开。
“我说过会没事的。看吧，活蹦乱跳的我。”
“哇噢——”伊丽莎白崇拜到近乎五体投地的样子，兴奋地扑过来，“西瑞尔姐姐你明天就教我，好不好？好不好嘛？”在那一对碧玉般的瞳仁下，还留有未拭去的泪珠。
令人心疼的孩子。
“嗯，好的。“
“绝对要。”
“嗯，绝对会的。”
我虚弱地靠在椅背上，对夏尔说，我累了啊。
那回庄园吃晚餐吧。他说。
嗯。
我带上了床头的彼岸花。
伊丽莎白依旧在我们离开时哭得梨花带雨、天昏地暗。
马车启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雪•马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