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零彼岸 日上繁英（黑执事同人）》冰非寒

19、【擒•困兽】 八年前稀里

　　【擒•困兽】
　　才刚安静下来，门外又响动起了，一个普通的属下进来，眼睛半眯，把枪口对准了吊灯。
　　夏尔眉毛一皱，跃下来，落地之前枪一阵嘶吼。门边的属下一脸惊愕地看着胸前的血洞，歪倒在门边。同时，一阵掠影闪到门外去了。
　　我急冲冲地从壁炉里弹出去，拉住夏尔的手，推开了窗子纵身跳下去。
　　已经暴露了。我咬牙撑住自己的身体，高处下落的冲击力是不可避免的，这副躯体已经扭到了脚，行动变得不方便。
　　为什么会暴露？夏尔问。
　　我不知道。
　　跳下窗，我们是在墙后。这里是没人的。我们沿墙跑到了房子的一端，透过房子与房子间的走道，探头望出去。“眼镜属下”正在指挥，沉默的搭档依旧沉默着。
　　干了戴眼镜的那个。我告诉夏尔.。
　　好。夏尔熟练地上膛瞄准，“眼镜属下”却忽然走动了。夏尔只好微调射击角度。我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猛地发觉有视线投向这里。回身一看，一个棕色长发的属下拿着枪瞄准了夏尔.。
　　“碰——”整齐的枪响。我挡住了射向夏尔的的子弹，身体一阵剧痛。同一时刻，我从罗伊的躯体里退出来。
　　我的宿主安静地躺着，染血的礼服和精致的睡颜与杂乱的夜景格格不入。人群却早已慌乱成一片，“眼镜属下”的身影也倒下了。
　　棕色长发的属下向我们逼近。夏尔抬手开了枪。我看着夏尔的手垂下，震惊至极地望向慢慢摔在地上的棕色长发的尸身上站着的灵。我认识他，他邪笑着，手里握着一根捆灵索。
　　人群早已不慌乱，在“沉默属下“的指挥下都举着一排排黑色枪口对着我们。
　　我们呆滞地站着，直到有人拿走了夏尔的枪并把他打晕了；直到刚才的灵轻而易举地用捆灵索捆住了我；直到那个令我惊恐的灵又随意的找了一个橙黄色卷发的属下当宿主，找“沉默属下“请功去了。

　　黎明时分，日未晓时，尼古拉斯家的船开动了。我背靠着夏尔，翘首盼日出。
　　我一直在想我们为什么会暴露。
　　渐渐乏力的我眯眼看疾行中的船映衬朝霞照水、烟气迷蒙的无谓繁华。
　　资料还在夏尔那里的，这群人一直没来搜身，也不知为何。很可笑的是他们居然把我们关在一间在走廊上隔出来的“关押室”，也没人看着，好像唯恐我们不逃跑似的，抑或是太过看轻我们，认为我们没有战斗力？
　　亲眼目睹，纵使直视无碍的东西，总有看花的时候，况使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我只是在猜测，看不清所有。八年前稀里糊涂地被杀到现在的稀里糊涂地被擒，我果然是一点进步也没有啊。
　　几声轻咳，安静了一晚上的夏尔醒了过来，打了个不小的哈欠。我抬起眼见看了看他，真让人郁闷啊，哥哥你昨晚到底是晕倒还是睡着啦。
　　夏尔瞥了我一眼 ，你知不知道后颈那一棍有多疼。
　　我没有反应。
　　夏尔诚实地说，两者兼有吧。
　　我恩了声，又不说话了。
　　夏尔本不健谈，透过栏杆远目江面，船头划开沾了雾气的水面前行，潮湿的雾气一浪一浪地通过隔廊涌进来。夏尔不安的垂下头，又低咳几声。
　　伦敦的夏季也总是有雾，早晨日未升起前往往是寒凉的。人类沾了丰足的水汽，处在低温的环境中，免不了会着凉。
　　应该披件风衣出来的。我说。
　　是西瑞尔的失职。夏尔说。
　　恩啊，我喃喃，不再答话。
　　有点累了啊，为夏尔守夜到现在。他醒了我就该休息了，捆灵索耗灵力真是大呢，我和它磨合了一晚上都不肯放过我呢。我想起那天晚上墙角一片庞大的空虚和散在地上的捆灵索更觉得天气冷得紧了。
　　体内的彼岸花汁，都快凝成红色的冰晶了吧？
　　每一处地方，都在煎熬啊。保持一个所谓西瑞尔的样子好艰难。彼岸花的力量，也撑不了多久吧？
　　我真的累了呢。
　　感觉到自己一点点地融化了，从皮肤开始，湿气向中心咬噬。
　　“西瑞尔你怎么了。”夏尔急急地喊出声。
　　阿，累了而已，别那么大声，我可不希望有人被引过来。
　　你到底怎么了，我感觉到你很孱弱。
　　累了。真的累了呢。我这样回答夏尔，看见自己变成一只半透明的灵。
　　我去叫塞巴斯蒂安，你帮我把眼罩拿开。
　　我好累。
　　可是——
　　没有可是。
　　我有一种快想要睡过去的欲望，这种欲望慢慢变成了对噬灵的饥渴。灵吗？
　　我扭头去看夏尔，他的眼睛里映不出我。我突然觉得很悲哀，继续了点力量想借助彼岸花的力量现出那个西瑞尔之体……即使它是一个可悲的仿制品。
　　努力了几秒后我放弃了，巨大的能耗让那种对灵的饥渴到了近乎疯狂的地步。我眼中带血地看向夏尔，慢慢地探过头去……
　　离我远点夏尔.。我清醒过来，缩回脑袋。
　　他的眼睛里，依旧只有一根捆着空虚的捆灵索。他说，为什么。
　　离我远点，哥哥，求你。
　　夏尔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没有挪开。塞巴斯蒂安预定了我的灵魂，他有办法保护我的灵魂。他说。
　　滚远点！我差点要嘶吼出声，狠狠地咬牙忍着。终于，撇下受了点惊的夏尔，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