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零彼岸 日上繁英（黑执事同人）》冰非寒

18、【静•待猎】 它们迅速攀

　　【静•待猎】
　　一号的接见室里没有人，我想着昨天来这里时找到的通道，把书架上层的一本书取下来放到下层的空缺里，移了移书柜，没动。我又试着回想了一下，左数第七本书，没错啊。难道是下层的空缺错了？可是下层的空缺只有左数第一本，没理由弄错啊。
　　难道是他们发现了我的踪迹？那也不可能这么快改掉机关啊——
　　夏尔看出了我的困窘，问，怎么了？
　　“打不开。”我又一次试着推了推，放弃了。
　　夏尔过来，用手轻轻拨弄了一下，书柜被移开，露出黑漆漆的入口。
　　它好像开了。夏尔告诉我。
　　我顿觉好失败，跟在夏尔后面进了暗道，颓萎地问，你怎么做到的？
　　夏尔回过头奇怪地看我一眼，就拉一下啊。
　　暗道里黑的紧，夏尔的尾音一落，只觉得阴风惨惨，寒气煞煞，日月无光。我的自尊华丽丽地碎了一地，都懒得去捡起来。

　　空寂无人。
　　在小书房转了一圈，用克里斯琴的钥匙打开锁，资料轻而易举地到手。待我们找到隐秘处藏匿好时，尼古拉斯也没有出现。一切顺利得有点出乎意料。
　　我躲在壁炉里，四周的壁上全是黑色的烟熏出的痕迹。用手一碰，就会想齑粉一般滑落，同时手指上也是一片黑漆的擦痕。脚踩在松软的灰烬上，动一动会发出吱吱咯咯的声响，是因为未烧完的炭火被踩着了。
　　对我倒不是难事，我可以在满是松脆的落叶的林子里走动而不发出了一点声响。在我还是个人类时，这不过是一项舞蹈的基本训练。
　　夏尔被我托上了天花板的大吊灯。本来那个吊灯很大，我也站上去是没问题的。但用枪不声不响地暗杀一个人几乎没可能，因此我们要尽量保护另一者的安全。我由于不会用枪（好麻烦的样子），就不可能承担这个任务了。吊灯上所有的重量都悬在正中的一线黑索上，却稳如泰山，总之撇开重心不稳从上面栽下来不谈，吊灯上不愧为一个上上之选。
　　这片寂静里，有一个细小的声音在数着“滴答滴答“。
　　我皱了皱眉，日前我来过这个房间，它是没有挂钟的。提醒了夏尔。
　　夏尔那边静了一会，告诉我，好了，我拨松了发条了。
　　我于是才想到那块昂贵的黑色怀表。房间的空气伴随着我的思绪渐渐沉寂。
　　这个房间的灯一直亮着。我蹲着并不吃力，显而易见的是夏尔的腿开始时渐酸麻，针刺蚁噬之感从脚尖一直漫到头顶，化作了额前细细密密的汗珠显现出来。
　　过了多久了？应该很久了，我大约是没有时间观念的，毕竟不论那个姿势，蹲着，跪着，伏着，趴着，都没有给我造成多大的困扰。
　　尼古拉斯不知哪去了，房间总不见有人来。整座宅邸却异常繁忙，隔了厚厚的墙体也能听到外面的喧哗声一片。嚷声，鞭声，撞击声，拖沓声，混合在一起是极不和谐的嘈杂交响乐。但是这个房间的隐秘性极佳，声音传到这里变得很轻。
　　门外始终没有脚步声响起过。
　　我的等待早已到了一种极不耐烦的程度，抬头便想去数小小烟囱所圈起一方夜幕间的星星。但是方形烟囱口所对的天幕太窄太微，深黑延伸到很悠远的宇宙间，无一能点起微弱灯盏的外空星球。
　　这时门锁轻轻地响动，厚重的金属门在地板上划拉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声响，在空旷清冷的房间显出了强烈的存在感。脚步声慢慢向书房去了，门“吱呀呀”地合上，锁孔咬住了锁舌。
　　我们的神经都开始高度紧张起来。尼古拉斯在书房里磨蹭了很久。我想了想问夏尔，有刀吗？
　　有。夏尔说。
　　晚餐用来剃牛排的吗？
　　夏尔不可置否。
　　尼古拉斯大约因为找不到资料，有点恼怒，翻动的声音清晰地传来。这样持续了很久，他脚步惶急地闪出书房，往门边去了。
　　我听着他的脚步声越迫越近，用左手撑地，抬起后脚跟。视野中出现一个脚尖时，我右手扒了壁炉内壁，脚稍用力，蹿了出去。
　　脚由前至后狠狠踹在他的脚腕上，手肘用力向下砸他因剧痛无力无法前行却顺着惯性向前倾伏下去的上半身。抓住他的双手向后折。随着他的头颅重重砸在地面上，我左腿上跨上他的腰身，双手钳制住他的手狠狠地按在他的后背蝴蝶骨间。
　　坐在他的腰上，我轻声说：“安静点。”
　　尼古拉斯很安静，没有说话。我接过吊灯上夏尔扔下来的餐刀，利索地刺进他的喉。
　　他甚至没有叫一声，马上不再动了。听着血从血洞里汩汩流出的声音，我终于发觉哪里不对劲，拨开他的发际查看鬓角，果然有克里斯琴缝补过的痕迹。
　　Shit！我咒骂一声，这个人是一号。
　　夏尔瞪大的眼睛暗了一下，快点清理吧，要是正牌来了就危险了。
　　我把一号丢进壁炉，把手掌轻轻放在地面那摊污秽的血迹上。它们迅速攀上我的白皙的指尖、手背、下臂，又慢慢地褪去了红色。地面干燥起来，下凹的洼凼里也没有了残余的血迹。
　　窗间，有了一点动静。抬眼望去，只有一轮未满的银月嵌在窗口。
　　我重新钻回壁炉，一切都恢复了清冷和静谧，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的那般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