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零彼岸 日上繁英（黑执事同人）》冰非寒

17、【爱?罪孽】 精华之所在

　　【爱?罪孽】
　　窗外，夕阳尽，野草菀。
　　我和夏尔的作战计划已经比较完善。限于各种局限性，等尼古拉斯登船离开英国时——那是一定是举窝搬迁的，再动手收获会比较大，也有利于找到尼古拉斯在各地的窝藏点。
　　今天就安静点吧。
　　夏尔的晚餐被送到了罗伊的房间。我打开门时惊讶地往这来人。克里斯琴取下脸上了假皮，露出那张极漂亮的脸，勾唇扯起一个妩媚的笑，不健康的极淡的唇色和不健康的过白的肌肤，让他浑身透露出高贵的气息。
　　接过夏尔的晚餐。晚餐没有红茶也没有饭后甜点，但有大块的烤肉和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葡萄酒。应该夏尔为阶下囚时的伙食好很多。
　　然而克里斯琴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是带走我。
　　罗伊的房门关上时，夏尔焦躁地问我，他带你去哪？
　　不知道，我说，是克里斯琴的话就不会对罗伊做什么，我去去就来。
　　克里斯琴抱着我去了他的房间，和以往一样把我放在床上。一转身瞥见桌上尼古拉斯的假皮，拎起来，掏出打火机，慢慢点燃烧了。他烧了一张又一张，烧完了所有的假皮，眼里映着不断上窜的火花，带了危险和释然的兴奋。最后一张假皮化成了一堆灰烬，他才开始对着桌下的垃圾桶狠狠地呕吐。
　　吐完，抽出胸前衣袋里的白色丝绢擦嘴，回头浅笑着面对我。
　　“把手伸给我，罗伊。”
　　我听话地把手伸给他，他牵了我的手，在我的右手边半蹲下，很认真的给我系一根漂亮的紫色蕾丝缎带。
　　“这个是……？”
　　“礼物。”
　　缎带完全系在手上时，我突然感到了一阵不舒服的束缚感。我警觉起来，用左手一把抽掉紫色蕾丝，一颗很小的银锁，锁住了缠绕在我的手腕上的极细的铁链。
　　“克里斯琴，这是做什么？”我故作镇静地问他。
　　他俯身拾起了抽烂了的紫色蕾丝，摇头叹息：“真可惜，这样漂亮的蕾丝。”不再看蕾丝，随手扔它进了垃圾桶，亮丽的紫色与污秽的呕吐物成了鲜明的对比。
　　“为什么不回答我？”
　　他过来挨着我坐下，伸手解我外套上的扣子，我本能地往后说。他也不介意，又伸手捧着我的脸使我面对着他：“罗伊，我们多久没做了？”
　　我来不及震惊就被他推到压在身下，两只手腕被迅速地用铁索固定在了床上。手完全张开，只是我连坐起来的能力也没有。衣料很轻盈，被轻松地撕扯成大大小小的几块。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从“罗伊”的身体里退出来。
　　克里斯琴站在床边不紧不慢地解着扣子，饶有兴致地眯着眼睛看我：“没用的，被 ‘灵之锁’住了。”我一阵胸闷，这里还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我听话地放弃了，平静地看着他。他除去了衣服，全身上下的肌肤都很白皙，不强健，却没有女人的阴柔之气。他俯下身来亲吻我的脖子。肌肉酥酥痒痒的，这种感觉慢慢爬升上来。我的眼睛危险地一眯。
　　灵的进食和人类不同，只要有任一地方的接触就行，就像两滩污泥只要有任意地方的接触就能融合成一滩污泥，至于谁吃谁，就看体力了。
　　但灵都是畏惧这些奇奇怪怪的死神手上的东西的。灵之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像捆灵索一样仅仅用于捉获、捆绑灵魂，或许可以说是安灵之所——将灵锁在皮囊（躯体）内，作为人一样生活，昼出夜伏。甚至连进食方式都能仿照人类，只是朱唇轻启，消失的就是一个个鲜活的灵魂罢了。很可惜，它会使灵成为一种散发着人类气息的非灵非人的怪物，也只能由锁上它的人（这个“人”包括除灵外的任何生物）解开，行动迟缓，说白了在灵界中更易成为猎物而非猎者。对于某些灵来说，可以混进人群不被知晓；对于另外的灵来说，可能只是束缚它们，使其为他人所用。其中利害关系只能靠灵自己把握了。
　　我开始回应他，用舌舔他的脸颊，开始吮吸。
　　“你就这么想杀了我？”
　　我无以作答。
　　他的手臂撑在我脑袋两侧，束在脑后的酒红色长发从右侧的缝隙里溜下来。他若有所思的打量了我一番：“你暂时还吃不了我。”
　　我突然对自己很火大，这么早就暴露了目的，接下来就占不了上风，束手无策？这可能是我吗？居然也沦为刀俎上的鱼肉了?就如我说，刀俎会怕鱼肉的背叛吗？克里斯琴的自信满满。他清楚地知晓，我已不能耐他何。

　　克里斯琴把断了的铁索撩到一边，轻轻地抬起我，把我放到他的胸膛上，随手拿了枕巾替我擦去脸上红色的液体。此时的我很虚弱，我撑着迷迷糊糊的神智，身体开始无端地发冷发热，又是一段煎熬。
　　克里斯琴开口说话：“你杀了罗伊，我是不是该杀了你？”
　　我无力去惊讶，喘息着低低地说：“什么时候……”
　　克里斯琴的回答跟我同样无力，声音苍冷：“罗伊，已经跟我到过别了……”
　　我想起差点被罗伊反噬的那日。他就为了和克里斯琴道一声别，让我能够毫不费力地消化完他。
　　……罗伊说：“罢了，克里斯琴，给我了一个晚安吻吧。”罗伊说：“我该睡了。”……
　　罗伊那日在我的体内完全消逝。
　　“罗伊说他很好。”克里斯琴有些哽咽地说，“罗伊所说的一切，我都相信。”
　　我想起在盥洗室，克里斯琴说：
　　“罗伊无论做什么，克里斯琴都不会反对。“
　　“罗伊无论下什么命令，克里斯琴都会绝对服从。”
　　“罗伊无论说什么，克里斯琴都会绝对相信。“
　　可是——“为什么？我……明明不是他……”
　　“你不是他，我知道啊。可是，我总是希望，你就是他，我总是觉得，罗伊还在，眼前的你就是罗伊，你就是他，该多好……”
　　“……”
　　“你的名字。”
　　“无可奉告。”
　　“罢了，请吞下我吧。”
　　“你……在请求我？”
　　“算是吧。”
　　我勾唇冷笑：“你……就那么确定我会吃了你？”
　　他一字一句地回答我：“你不会为了一点无价值的情感放弃你潜入这里的目的，你如果不吃了我，就没有力气离开这里了。”
　　“我要一个原因。”
　　他说得很慢很慢：“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你说得对，我确实饿了。”
　　他用手轻轻地扯掉我右手腕上的灵之锁：“这样，你就自由了。但请亲吻我的额，罗伊喜欢吻那里。”
　　我用小小的手撑在他的胸膛上，撑起自己伤痕累累的身子，探过头用唇触碰他的眉心，他释然地闭上眼睛。
　　他说：“钥匙在枕下……”声音消失在逐渐冷却的空气里。
　　眉心之吻，是不带一丝情欲的，因此是世间最怜惜的吻；螳螂之爱，无非只是为了一个目的，因此有的只是利益的相求，生命的互噬。
　　我跳下床，从枕下摸出一枚小小的钥匙，用被子罩住克里斯琴的身体，想了想连同头颅一起盖住了。
　　克里斯琴，我们本来就毫无关联。谢谢你的钥匙。
　　我看了灵之锁一眼，胸中无端涌起一阵阵压抑的情绪。拾起它，自嘲般地笑了一下，扔到房间的最角落去了。
　　拿过床头克里斯琴准备好了的罗伊的新衣，胡乱穿上，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克里斯琴的房间。

　　来到罗伊的房间，我已经和往日无二。
　　推门进去，我冷静地说：“计划有变，马上开始行动。”然后看见夏尔拿着手枪，枪口黑洞洞地对着我。我认出来了，罗伊的枪，枪身漆黑，没有雕花，也没有装饰。
　　“是你啊。”夏尔放下说，舒了一口气，见了我唇上的伤痕，问道，“这怎么了？”
　　“没事，不是我的躯体，没有必要好好保护。”我说着拉过夏尔出去，像没事人一样。
　　罗伊懒洋洋地带着男宠乱晃，便是我想缔造的场景。果然一路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