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华•鼠窝】 每一个孤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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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鼠窝】
尼古拉斯的鼠窝倒是挺气派，在起着雾的晨曦里若隐若现。
门口有人迎接，我下了车，随后下来的却不是尼古拉斯了，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样子属于一到人海就难以打捞的类型，发色是漂亮的酒红色。我并不知道他是谁，却限于某种原因不能表现出来，脸上一副好正常的样子。
门口迎接的人却惊奇了，未开口问话，我身后的人就解释道：“车上无事可干，就换了张皮。”
听声音就可以知晓，他就是尼古拉斯，确切地说是替身尼古拉斯。为了确定一下，我注意到了他的服装，礼服的外套由一旁的仆人抱在手里，这位替身的身上仅有一件白色的衬里，左耳上的紫色耳钉依旧耀眼得很。我寻思，这家伙看来是个易容高手，连眼前这张脸都还不是他本人的，那这样，真正的尼古拉斯就很难寻了。
“呀，原来是克里斯琴大人，没认出来可失礼了。”门人边说着便引我们进去。属下们则开始搬运孩子们。我留意了一下夏尔的去向，只知是在东楼，没来得及看清就被克里斯琴一个横抱拖走了。随行中有两个属下在后面慢吞吞地跟着，其余都各自离开了。
经过了重重关卡，我们来到了总办公室，这是一个挺隐秘的房间，空间很大，但大部分空间都没能很好地利用起来，只有尼古拉斯坐在一张很大的办公桌，这后面是一架同样足够大的漆金书柜，几乎把整面墙都挡住了。一高一矮两个属下走到尼古拉斯的两侧分别站好，左边的属下就是在舞会前发言的“眼镜属下”，他长得很大众没错，与别的属下不同的是多了份威严，我一直怀疑是不是他鼻梁上驾着一副细框眼镜的原因。而右边的属下，总是一副很困倦的样子，懒得对任何事物多看一眼，也不喜欢说话。在回程的车上，其它人凑在一起讲一些粗俗的笑话或自夸什么的，他也没兴趣。至今我只看见他和左边的“眼镜属下”咬过耳朵。
克里斯琴抱着我在办公桌前的一把软椅上坐下。
“罗伊，你来答话。”克里斯琴垂下眼睑来看我。
我当然说不出什么，只能半眯着眼睛装慵懒。少吱声少露馅。我什么也没有听见。
“克里斯琴，罗伊捕了不少猎物，是累了，你不要让费时间了。”
克里斯琴的眼睛看着“眼镜属下”，却不看尼古拉斯，他对尼古拉斯并不尊敬地说：“一号，你把嘴闭上会比较好。”
我迅速抓住重要信息，“一号”可能是替身一号的意思。一号的声音，有点熟悉，却不是真正尼古拉斯的声音。
一号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说：“好吧克里斯琴，数据呢？”
克里斯琴就懒懒地对我说：“本子。”
我当然不知道所谓的本子在哪里，不情愿地睁开眼睛在自己身上东摸西摸，最后在礼服的内褶里找到了一本小本子。出于收集情报的侦探精神，我翻开了它。阿门，可怜我竟是个文盲。便把它放桌上了，反正我也看不懂。
一号瞟了它一眼：“还好吧。”
“我记得罗伊明明捉了十二个，这里怎么只剩下了十一个。”“眼镜属下”发话道。
“哦，最后一个没来得及记下，是原名叫伊洛•金的。我叫他吉米。”
一号便动笔写上去了。
“另外的46个，也该由罗伊处理下。”一号收好本子，继续说。
“得了吧，一号，离开这个国度得好几天后了。这里可是有专门的洗脑人员的。折腾个三五天，让他们有点怕了就是了，本来就不指望这一批能卖多少价钱。另外，罗伊精力消耗之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到现在都还没吃饭。”
一号没再说什么，“眼镜属下”到说：“这一点我想一号你就不要难为罗伊了。这批货物要是能卖好价钱的话，大家都是有赏的。”
克里斯琴听后便抱我离开，而在这所有的对话当中，克里斯琴一直没有看尼古拉斯过。
我想既然我不认得路，就随他抱去。从刚才的对话可以得知，一号绝对只是个替身而已，相反“眼镜属下”却可能来历不小，甚至可能是被尼古拉斯重用的人物。
还有，“吃饭”又是怎么回事？这群家伙，大概知道罗伊的伙食是什么吧。
而我没有那种怪异的习惯。好吧我承认，每一个孤魂在潜意识里都有吞噬其他灵魂的欲望。包括我，在攀上崖谷没有记忆的那段日子里，在彼岸花嗜血的本性的驱动下，我作为强者不断吞噬掉其它的灵魂。而现在，如果没有必要的话，我不会选择“进食”。虽然那样我会有些力气，但同样会令我感到很恶心。
克里斯琴抱了我回罗伊的房间。罗伊的房间倒也简洁，仅一个柜子，一张大床，几把椅子，没有书桌，床上有薄薄的纱帐，而一旁的窗幔很厚重。
克里斯琴将我放在床上，自己则出去了。我过去检查了下门是否锁好，确定他也走远了，开始翻罗伊的柜子，看看有什么信息可以搜集。柜子里全是衣服，床上自然也不可能有东西。最终我放弃干正事，脱了碍事的白色蕾丝手套和礼服，试了几件罗伊的睡衣，找了件素色的换上，一头扎到床上睡觉了，罗伊很累，当然应该睡觉了。刚躺下，发现枕下有一把黑色的漂亮手枪。我躺在床上，把玩着手枪，考虑着要不要带上它。
片刻而已，有人在外面敲门，我只好放枪回枕下下床去开门。
门外是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陌生男生，只是皮肤的颜色是不健康的苍白，二十不到的样子。身上穿了件风衣，气质很高贵。我不知道是因为他看起来的孱弱衬出他的高贵，还是因为生性高贵致使他如此孱弱。无论如何，我确定，他是克里斯琴。
我没有什么非同凡响的能力，不过是看到他耳上一枚紫水晶耳钉耀眼得很，便放他进房。他手里拖了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放着我的食物——一个被捆着的死灵，身上被一根极细的银色锁链勒得有些扭曲，绿莹莹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神智涣散。
“罗伊，原来你已经睡下了么？不管怎么说，先吃了再休息吧。”他拎起绳子的一头，把那个孩童的灵递给我。我犹豫了一下，接过放到一旁。我真的没信心吃了它。
不过，本以为应该是由罗伊自己弄东西吃的，怎么会有克里斯琴送来？还有，这种锁灵的绳索，这里又怎么会有？这里除罗伊之外，应该还有一个噬灵的家伙。
“克里斯琴，它的眼睛是红色的。”
“恩？”克里斯琴愣了一下，“红色的啊。红色瞳的话，罗伊就不喜欢吃了吗？”
“没有，我待会吃吧。”我舒了一口气，克里斯琴应该是人类，他看不见灵。
他没有要求我吃，只说：“捆灵索耗灵力很大的，不要让它白白散了。”
克里斯琴退出去，我虚脱地把自己摔在床上。另外的那个噬灵的家伙，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华•鼠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