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零彼岸 日上繁英（黑执事同人）》冰非寒

9、【分•进驻】 我很绅士地

　　【分•进驻】

　　“为什么不跳呢？”一个清冽的童音在身后响起，我回头，是罗伊。他很绅士地向我伸出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右手，礼貌地前倾身子：“我是否有荣幸请小姐跳一曲呢？”
　　我略一怔，马上做出一副“承蒙大人抬爱”的不知所措表情，结结巴巴地问道：“可，可以吗？”
　　“当然，我的小姐。”
　　我便随罗伊离开，我想了想，问他：“我可不可以换一套漂亮点的礼服？”
　　他回头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歪着脑袋不做声。忽然勾起了唇角，用戴了手套的手帮我把额前杂乱的发丝撩到脑后。
　　他的眼睛骤然睁大。他说：“好。”
　　我便被领着去了一个房间。他在前面推开门，我随后进去，便懵了。里面躺了很多个孩童，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他们——”
　　“你的名字？”他打断我。
　　“琳茜（Lindsay）。”我不迟疑的回答。
　　“姓？”
　　“金（King）。”
　　“从现在起你不叫琳茜•金，你叫吉娜（Gina）。”
　　“我是吉娜……”
　　“吉娜，你累了。”异色瞳仁染上一抹危险的笑意，他很温柔地说。
　　他在我眼睛里慢慢变得形影重叠，我眼帘一垂，蓦地向后倒去。出乎意料的，罗伊只是面无表情的站着，并没有要扶我的意思。
　　为了避免穿帮，我咬牙直挺挺地横在地上。
　　他用脚拨开我的发丝：“倒是能买个好价钱。要求挺多，不过就不必弄脏我的衣服了——”便转身准备离开。
　　我从地上弹起来窜到他眼前时他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我的手掌覆盖上他的异色瞳孔才吃惊地吐出了半个音。
　　“哦，原因吗？”我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新皮囊，蹦跶了几下试了试灵活度，慢慢的对着一片虚无解释：“你的催眠术对于聋子和非生物无用。所以对我也一样。”
　　罗伊，已经逝去了。他的实际年龄二十稍缺。
　　而这个金毛小正太，是早已逝去了的。
　　罗伊吃了金毛小正太，而我吃了罗伊，就是这样。
　　我把地上的所谓礼服用脚踹到一旁，离开化妆间。

　　塞巴斯蒂安立于舞台上，沃恩子爵一旁安静地坐着，身边的一行属下依旧毕恭毕敬地站着，其中一个长得极其正义的属下正点头哈腰的说了些什么。
　　“少爷让我来询问有关事宜。”
　　“是要个解释吗？”
　　“正是。我们不明白如何就成了冠名赞助商。”
　　“做慈善工作是我们沃恩子爵的荣幸。正因为凡多姆海恩公司的巨大影响力，并且我们购进的是凡多姆海恩家的绒毛玩具及糖果。所以冠凡多姆海恩家之名也不为过。”
　　在旁边的我一听，好一个冠冕堂皇。
　　“如此有劳子爵了。但——伯爵是不希望抢了别人的名的。”
　　“名利双收，何乐而不为？”
　　“子爵有意，但伯爵的为人如此，希望阁下不要为难我。”
　　“希望执事您能够与您家伯爵商量，令你家主人能够想明白。我们子爵购进了贵公司所产的玩具糖果用于慈善，这主办方到头来是贵公司啊。”那个属下想了想又开始高谈阔论，一旁的沃恩子爵都开始汗颜。
　　塞巴斯蒂安微笑道：“子爵所说购进玩具，可是那批贱卖的次品？”
　　沃恩子爵听着属下天马行空地扯了一堆，脸上终于挂不住，不再想和塞巴斯蒂安纠缠，只说：“那舞会后，我出面澄清吧。”
　　塞巴斯蒂安支起职业微笑：“如此甚好。”
　　沃恩子爵回头见我，很鄙视地看了塞巴斯蒂安的背影一眼：“不过是一个买玩具的伯爵，养条狗都那么嚣张。澄清？怕他舞会结束后就找不找我们了。”
　　我失笑，只好连声诺诺。
　　“罗伊，刚才要捕的那个女孩子呢？”
　　“放走了。”
　　“嗯？”
　　我想了想，回答他道：“她是个聋子，既不能被催眠，也不能买一个好价钱。”
　　“哦，”沃恩子爵点头，“不管怎么说，见好就收吧，快该熄灯了。”
　　“是。”我应道，径自走向夏尔。

　　我很绅士地行礼：“我是否有幸请你跳一曲？”
　　夏尔平静地伸出他的手，与我随音乐起舞。
　　“情况如何？”
　　我大跌眼镜，郁闷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夏尔撇嘴：“罗伊本人比你有气质。”
　　我无以对，认命地答话道：“凭直觉这个沃恩子爵不是尼古拉斯本人。因此我们只能以身涉险；子爵说快该熄灯了，也就是说你是最后一个被拐小孩，舞曲终了就装作被我催眠，然后就说你叫吉米。明白了吗？”
　　“吉米啊？知道了。”夏尔应了声，叮嘱我，“你要小心。”
　　我不说话。小心吗？我绝对不会再有危险，只是夏尔可能会有事吧。我最终还是怕了些什么：“你其实没必要去的，我自己的事，自己了断就行了。”
　　“你？你还想被逮住一次？或者还想再摔一次？”
　　“我哪那么容易死？”
　　夏尔费力地想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提醒我：“你已经死了。”
　　我默。
　　一群乌鸦华丽丽地飞过，哇，哇——
　　我黑着脸把夏尔甩出去，强迫他跳了个回旋。当他被我揽在臂中时，我轻轻地说：“但是只要有哥哥的地方，就有我。”
　　夏尔的眼睛睁大了一点。我非常满意于看到这样的反应，复又解释道：“安啦，该睡了。我们要分开了，所以我的精神与你同在。”
　　夏尔明显地被我囧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却没有和我吵嘴，却说：“并行不悖。”
　　我回他：“嗯，并行不悖。”
　　等这个案子结束，就该分道扬镳了。
　　曲终，我便也没了时间感伤，匆匆谢了幕。夏尔也闭起眼睛躺在我的怀里，开始扮他的睡神。我拖着夏尔并不重的身体走到化妆间时，子爵正在指挥人搬动昏睡的小孩，见了我，对窗外做了个手势，几秒钟后，灯全熄了。夏尔从我手中被接走，也放在运货的大马车里。
　　礼堂内，孩子们开始尖叫。四下很黑，我仍能看见“我们”手下的人拿着一些不明用途的黑布去捂小孩的嘴。于是这些不经过挑选随机绑来的孩子被装上了另一车。
　　不出几分钟，我们就该启程了。最华丽的车子，只坐了我、尼古拉斯和两个一高一矮的随从，两个随从的帽子依旧压得很低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