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晚风，不与人说》阅心树

10、是认识很久的人 轻轻触及发

　　边右戎的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扩散，看来是很要好的朋友吧，就算赶了很远的路也想要见一面，还可以睡在一间房里甚至一张床上，对了，那间休息室里好像就只有一张床吧（明明有沙发，估计气忘了），打地铺是不是不太可能，就只能睡一起了吧，那床那么小，两个人睡一定会贴得很近吧......

　　就这么胡乱的想着，边右戎觉得有一股火气在他身体的各处乱窜，脑海里总浮现书葉溧好看的睡颜，下一秒就会和刚刚站在后院门口，穿着睡衣的男生联系到一起，于是身体里那股无名火又旺了些，确实无名，火从何来，为何而燃，完全无法解释，这是怎么了？

　　“右戎，中午我们一起在店里吃饭吧，叫几个外卖，你有想吃的吗？”书葉溧薄荷糖一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打断了边右戎脑袋里的胡思乱想，他发觉自己有些失态，明明两人是好朋友，那些无端的揣测多少有些不尊重别人，于是他迅速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尽量平和地回答“随意吧，我都行。”
　　边右戎继续整理着洗好的杯子，碟子，勺子。
　　“好，那我看着点了”书葉溧拿着手机，浏览着界面上的各种食物，看了一会儿，“好多店都还没恢复营业诶，只能吃快餐之类的了，右戎？”书葉溧看着边右戎，询问他的意见。
　　“嗯？嗯，可以。”他整理好餐具，直起身子，回应着。
　　“那就两个堡，两个卷，再点个炸鸡桶应该够吃了吧？”
　　“你朋友呢？”边右戎听到都是2个，有些疑问。
　　“他喜欢吃饭，我帮他点了，我再，多点两个堡吧，万一不够。”然后就爽快地下了单。
　　“你们认识很久了吗？”边右戎看书葉溧对范艺粼了如指掌的样子，忍不住发问。
　　“对，我们初中就认识了，初中、高中都在一个学校，大学刚好也在同一个城市。”书葉溧认真地回答。
　　“原来已经认识这么久了。”边右戎低下头，有些丧气。
　　书葉溧见状，便走过去，凑近他的脸，笑着轻声问：“今天怎么了，有些心不在焉？”
　　边右戎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吓得身子一僵，他又闻到了书葉溧身上那股清新好闻的味道，那味道让他的情绪有所缓和，他定了定神，望向书葉溧的眼睛，又转移了视线，看向别处，“没事，可能第一天上班，有点没反应过来。”说完随意揉了揉后脑勺，却有些心虚。
　　听完这话，书葉溧将俩人的距离变回正常范围，转了个身，双手往后，撑在操作台上，“待会儿中午好好休息一下，辛苦了。”抬起左手拍了拍边右戎的肩膀。
　　边右戎乖乖点头。
　　“葉溧，今天中午吃什么？”范艺粼从后院走到店里，看了一眼书葉溧旁边的边右戎，又接着问：“这就是你上次说一起过除夕的那个小朋友吧？你好啊，我叫范艺粼。”
　　边右戎被‘小朋友’三个字弄得有些五味杂陈，难道他在书葉溧眼里，就只是一个‘小朋友’吗？明明他也只比自己大三岁而已......范艺粼把手伸到他面前，才回过神来,“你好，边右戎”，伸出手象征性地握了一下。
　　“算互相认识了啊，我就不多介绍了，以后多处处，就熟了。”书葉溧看着两个人说。
　　范艺粼点了点头,“以后有空一起玩，多玩几次就熟悉了”，双眼看向边右戎，边右戎只是点头，没再说什么。
　　“您好，外卖到了！”
　　范艺粼回头看着门口外卖小哥手上的东西，“都点好了，动作这么快。”说着就抬起脚大步朝门口走去，接过外卖小哥手里的东西，道谢后，把食物放到就近的桌子上。
　　“右戎，走吧，吃饭。”书葉溧说完就朝着范艺粼走过去，边右戎也起身跟在身后。
　　“让我看看都点了些什么，汉堡，鸡肉卷，炸鸡桶，这个饭是给我的吧？”抬头看着迎面走来的书葉溧，书葉溧点点头，范艺粼抬手，两人击了个掌，“葉溧果然懂我”。
　　边右戎默默拉开座椅坐下，伸手拿了一个汉堡，咬了一口，索然无味。
　　吃东西的时候，三个人都没说太多话，只是认真吃着。
　　“你今天什么安排？回学校吗？”书葉溧边收拾着桌子上的垃圾边问道。
　　范艺粼把盒子放到垃圾袋里，“不想回去，我要在这里继续待着。”
　　“晚上也不回去？”
　　范艺粼用委屈的声音问到：“你很想让我走吗？”
　　“大少爷你要是不嫌沙发太挤，就随意。”书葉溧见怪不怪地看着他。
　　“不挤，我昨晚睡得可舒服了。”嬉皮笑脸。
　　书葉溧不再搭话，提着垃圾要往门口走，边右戎站起来，随手接过书葉溧手里的垃圾就往外走，“右戎，我自己……”话还没说完，人就走远了，范艺粼在后面看着他，眼神里有些不知名的东西。
　　边右戎没看到这些，不过他的心情也像过山车一般又上又下，开心的是他听到书葉溧说范艺粼睡的是沙发，不开心的是，范艺粼今天很可能还要留在这里，不爽。
　　傍晚的天空好像意有所图，倾盆大雨持续了很久，直到深夜。于是，此时的小房间比平时更拥挤了，三个人围坐在沙发上，气氛有丝丝古怪，好在有桔子蹭来蹭去，调节气氛，三人边逗她，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这雨也下得忒久了吧，害我们小弟弟都没法回家了”范艺粼看着玻璃窗上哗哗流成瀑布的雨水。
　　边右戎从正在浏览的手机页面抬头，“待会儿雨小点了，我就回去。”
　　“你就跟我凑合睡这吧，都这个点了，地铁，公交都没了。”书葉溧确认了一下时间，跟他说。
　　范艺粼听了，立马抓到重点，不甘心地发问：“哇，他跟你睡床吗？书葉溧，我跟你多少年的感情，你都没让我跟你睡同一张床，为什么弟弟就可以？”
　　书葉溧笑笑，“我这是爱幼。”
　　“那你不尊一下老？”范艺粼不服地追问。
　　“没办法，委屈您老人家咯，右戎，我带你去洗漱。”勾着边右戎的肩膀将人扶起来。
　　“哇，连洗漱都一起吗？”范艺粼在身后继续问，书葉溧懒得再理他，带着边右戎往洗手间走。而边右戎在心底反复回放“一起睡，一起睡……一起睡！要和书葉溧睡在一起吗？和大年三十那天晚上一样……”内心有些慌乱，表面却依旧平静，跟在他身后。
　　陷在自己小情绪里的少年可能没有注意到，面前这人悄悄红了的脸颊和耳朵。
　　“牙刷，好像有新的，我找一下，噢，这里，右戎用这个。”伸长了手把一个蓝色的新牙刷递给边右戎，“洗面奶，就一起用吧，洗澡的，对，睡衣~”书葉溧有些为难，他也没在这里放那么多套睡衣，“哦！右戎你等一下。”说完，就往卧室走，他想起来上一次他买大了的白色t恤和灰色五分运动裤。边右戎边刷着牙，边回头看书葉溧的背影，他这样看起来太瘦了些，这身影薄得让人心疼。
　　三分钟后，书葉溧帮边右戎拿来了睡衣，“右戎，你穿这个，还有吹风机在这里，毛巾用这个吧，新的，沐浴露……”
　　“哥，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少年水灵灵的双眼看着他，笑意藏在眼角，几乎不可见，是少年特有的纯。
　　“好，那你洗吧，洗完就可以睡觉了，我们小戎要早点睡觉才能继续长高~”书葉溧用理智压下心里的小小波浪，云淡风轻地说着无关紧要的话语，关上门，出了洗手间。
　　大概二十分钟后少年洗漱完毕，回到小房间里，简约的衣服将他的少年气衬得更加浓烈，青春和热烈，干净和纯粹，似乎符合一切美好的词语。
　　“哇，弟弟，你也太帅了吧？”范艺粼注意到从门口走进来的边右戎。
　　书葉溧微微扬了嘴角，“这种话，不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吗？”自己的眼神也被边右戎吸引着。
　　“这样看更帅了，比第一次见的时候。”范艺粼继续看着边右戎说，边右戎有些不好意思，在书葉溧旁边坐下。
　　“你快去洗澡，刚刚不是说困了吗？”书葉溧终止了这个话题。
　　“好，这就去。”
　　范艺粼走了，小房间里只剩俩人，还有略显吵闹的雨声，书葉溧看了看身边的少年，头发用毛巾擦过，但发尾还有水，“小戎，没吹头发吗？”
　　边右戎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我头发干得很快的，不用吹。”
　　“又不是夏天，能快到哪里去。”书葉溧站起来，边说边去拿吹风机，“过来，我帮你吹。”他喜欢帮别人吹头发，小时候，老帮书掣吹。
　　“哥，我自己来。”边右戎对这样的照顾有些慌张。
　　“听话。”书葉溧拍了拍□□的空位置，示意边右戎过来，他双眼里流露出来的关切与温柔，让边右戎不由自主。心跳，随着距离的缩短，在加速。
　　书葉溧试了试温度，开始帮边右戎吹头发，比初见时更帅吗？他出神地望着边右戎圆圆的后脑勺，摇了摇头，他永远都记得那时的他，除了帅气，还多了一些少年不羁的倔强感，淡淡地疏离感，周围的冷空气仿佛来自他本身，那种感觉，很特别。
　　他帮他吹着，手指轻轻抚过发梢，给人很安心的感觉，少年慢慢闭上了眼睛，全心地感受着此时此刻的一切，轻轻触及发丝的指尖，比窗外的雨声和耳边嗡嗡作响的吹风机更扰人心弦。
　　他承认他喜欢，也享受这种被照顾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温馨的感觉了，自从妈妈把哥哥从他身边带走之后。
　　“好了，差不多干了，你再擦一下。”直到书葉溧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边右戎才睁开双眼，他有些心虚地从沙发上起来，接过书葉溧手中的吹风机，“我把吹风机放回去，一会儿，他还要用。”
　　“好。”书葉溧看着少年的背影，小孩就是小孩，长得也太快了，这才多久，就长高了不少。想到这儿，他就锤了锤自己的腿，“再长高一些会怎样，偏偏180就不动了。”
　　边右戎走到门口回头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他不禁扬了嘴角，为什么他有些时候是很温暖的哥哥，有些时候却像极了小孩子或者是某种毛茸茸的可爱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