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刺杀 ...
燕闻溪原以为这宴要从日落吃到天亮,没想到刚刚酒足饭饱,同窗们便如约好了一般,要么说家中有事,要么说明日还得读书,纷纷离席去了。
真是怪事,以往只有燕闻溪不胜酒力的份,哪见过这场景。
张侁老实,神神秘秘的侧过身来:“明日国子监的陈先生要办清谈会,去听的都是奔着押题去的。”
这不算什么奇事,每逢科举,各科恩师总会拟几个题目让学生们做,书海浩瀚,不过临阵安心罢了,况且科举题目都是临近考时才定,范围也不过那两本之内。
张侁同他说完,见有人过来告辞,便起身客气。
热闹很快散去,燕闻溪自顾自地体会了一场人走茶凉,见窗外景色正好,便又自饮自酌稍许。
松鹤烟雨楼离城中还有些距离,因此院中设了雅厢,专供赶不上城门关闭的贵客留宿,几位美貌的侍女上前来,左拥右簇着将燕闻溪扶起来,要送他去安歇。
燕闻溪都醉成一滩烂泥了,还记着自己身上有酒气,意志不怎么坚定的推拒着,还不忘含混提醒道:“当心脚下的碎瓷,莫伤了。”
离他最近的侍女红着脸应下,两人衣袂垂坠交叠,远看红梅掺雪,似亲热的难解难分一般,其余侍女十分羡慕,也跃跃欲试的想上来服侍一番。
傅亭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花团锦簇的情形,燕小侯爷揽着侍女的腰,耳语间将人撩得心神浮动。
“小侯爷好快活。”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用冰锥凿过来的。
侍女们互相看看,俱是一脸疑惑:“这是谁啊?”
燕闻溪眯眼瞧了会,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当即撇下一众侍女蹒跚过来,像是一条软塌塌的藤蔓终于找到了竹架,混着酒气道:“家、家里人。”
傅亭洲闻言,心底的不悦被稍稍抚平,他接住燕闻溪的重量,任人打量,如一只印着‘此身所属’的雅致花瓶。
最近坊间传言,燕小侯爷被琼芳楼里的清倌勾了魂,难道就是此人?
侍女们咬唇不语,难怪是这么一副正宫气度呢……
为首的女子道:“那奴便先退下了。”
自此一步三回头,十分不舍。
傅亭洲等房间里清净了,才一甩手将燕闻溪推开。
燕小侯爷摔回塌里,有些茫然的看着来人,他平素严整的衣领摔松了,露出大片脖颈,别人喝完酒都是七情上脸,唯他喝多了难受,脸反倒更白,只唇色比平时更艳,如同黑白墨画上点睛的红梅。
傅亭洲没理会他,而是先走到了另一侧,将茶几上的名帖一张张拾起来看,将这些人的名字记在心底,说不定里面就有燕闻溪污蔑傅家谋反的同伙。
正看着,腰上被一双手抱住了。
燕小侯爷的脸贴在他颈侧,是快烧起来的滚烫触感。
傅亭洲被贴住的皮肤像被蜜蜂蛰了一下,痒麻难耐,又顺着皮肤直往肌理深处蔓延,他将人摘开,目光中浮出与平日里完全不同的讽色:“燕小侯爷真是荤素不忌,见人就上啊。”
燕闻溪没看懂他的态度,甚至连耳朵都被酒意蒸的有些疼,一说话,声音像闷在胸口里,只有自己能听见,他用鼻尖嗅了嗅:“你真好闻。”还伸手轻轻蹭了下傅亭洲颈侧,他上次看到的:“这有一颗红痣。”
傅亭洲被摸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马车就走外面,自己走。”
燕闻溪慢吞吞的爬起来,披人兜头罩了一件披风,这衣服比他穿来的那件更厚,而且没有一丝酒气。
这人……燕闻溪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心底酝酿出一丝别样的情绪。
不过他的样子在别人看来,与撒泼耍懒无异。
傅亭洲气笑了:“小侯爷鬼混到这个时辰,又不肯回家,是要做什么呢?”
燕闻溪跟沿着他的步伐走,闻言摇头:“没鬼混,只是吃饭喝酒谈志向罢了。”
傅亭洲见他浑浑噩噩的,也不肯像平日里那般演戏,只走两步停片刻,等人跟上再走,若对方发了酒性不动,便用手戳一下,燕小侯爷曾在小黑屋里,身体力行的演示过自己的敏感之处。
尤其是腰眼,一碰就难受。
燕闻溪轻轻‘嘶’了一声,果然走得更快了些。
傅亭洲见他不依不饶地望着自己,满眼写着‘你快问,快问’,才不以为意的‘哦’了声:“那小侯爷有什么志向?”
燕闻溪将手指贴在唇上,蹭到傅亭洲身旁:“我没告诉他们。”
傅亭洲才懒得哄醉鬼。
燕闻溪于是叹了口气:“但我可以告诉你。”
傅亭洲挑眉。
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草坪上,草地已发新绿,有风拂过时,会带起一片混着泥土的清香,远处侯府的马车前挂着对灯笼,从这距离看,竟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
灯火只能照亮一小点地方,可若融进万家万巷,便是番通天彻地的光明。
“若我偏安一隅,则穷且志坚,不问前程,只为一县一府百姓谋求安身立命。”
傅亭洲听完,想起了淄川府的难民,于是收起无所谓的态度,眉宇淡淡:“然后呢。”
夜风吹过,嫩草如波,燕闻溪的广袖鼓动又落下,他的声音像是凝成实质的露珠,滴过温暖的醉意,落在心头,敲出好听的音色:“若我登科,得中三甲,便要直入翰林,以文载道,来日登堂入阁,我要拢尽权势,一言而为天下法,要读书人可以畅所欲言,要佞臣贪官皆收起爪牙,趴伏在清明吏治之下,我要四方胡虏匪寇不敌朝中百万雄师。”
傅亭洲不知不觉地停下脚步,他回首,见燕闻溪身上的锦绣披风轻轻飘荡。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称帝后征战的那十年,看到了文臣武将日夜案牍劳形,看到无数百姓在战争中流离失所,向着东皇阁中点亮的灯火祈福。
傅亭洲曾经深深压在心底的愿望就这样被人一语道破,只觉得灵魂都颤动了一下,何其可笑,这份志同道合竟出自燕闻溪之口?
燕闻溪是何人?
是害了傅家的仇敌,是权倾天下的奸佞,他废内阁,杀忠臣,打压御史,掣肘军权,以一国之相的身份摄政,连皇帝都不放在眼中,可那又如何?
傅亭洲心中的怨愤如海水涨潮,用力捏住拳,连骨骼都在绝望地叫嚣,他将所有的不平压在暗哑的声音里,喉间苦涩:“燕闻溪,你没做到。”
燕闻溪此刻难以分清‘你没做到’和‘你做不到’之间的差异,只以为眼前人对他没信心,晕眩的晃了下。
傅亭洲好不容易才压下心中的万般杂念,几乎用尽所有涵养才没露出形迹来。
马车轻轻摇晃。
燕小侯爷管杀不管埋,说完一番令人心旌摇动的话后,立刻昏昏欲睡。
傅亭洲直想叹气,又有点想骂人,他看着燕闻溪一下一下用脑袋磕窗,想让他醒醒,话还没说,便听见树林里的窸窣声。
一道带着杀意的风从从四面八方涌来,马车窗帘向两侧飞去,一道寒光刺穿车身,映出昏暗的影子。
傅亭洲将燕闻溪裹紧了往怀里一塞,掏出防身用的匕首,与迎面扫来的长刀狠狠撞上。
马车瞬间被几柄长刀‘分尸’,傅亭洲果断地踢开木板最薄弱处,带着燕闻溪在一片四散纷飞的木屑里安然落地。
天子脚下,即便在郊外也不可能遭遇山匪,这几个蒙面兄弟显然是为杀人而来。
傅亭洲摸不准他们的目标到底是谁,于是晃闲鱼罐头似的摇了两下燕小侯爷,见人更清醒几分便往安全的地方一丢,自己拧身迎上。
郊外荒无人迹,树影如鬼魅般簌簌摇曳,几道黑影虽都持刀,但招式不尽相同。
傅亭洲看出一人行动稍显稚涩,在刀砍过来的时又快又准地捏住对方手腕,借势连退几步,将力卸尽后夺刀缠上那人的脖颈,鲜血瞬间喷洒而出。
刺客看到同伴的尸体飞来,竟丝毫不退,反而迎上前,宁愿刺穿这人盾也要伤敌。
他们出手狠辣果决,没有一句废话,显然常做杀人买凶的勾当,傅亭洲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正在缠斗,傅亭洲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呛咳声,燕闻溪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正扶着树干将一肚子酒水全都吐了出来。
他故意将两人分开,看到那些刺客没有马上抢攻燕闻溪,便明白他们的目标是自己。
想来与他奉命回京时遇到的刺客是同一批。
只是此事还不方便让别人知晓。
傅亭洲将燕闻溪一把拽起来,往前一推,坚定道:“走!”
燕闻溪心里有些感动,他平素不屑与人动武,是因为不想恃凶凌弱,但不代表他就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刀光剑影中,燕闻溪用脚尖挑了把长刀在手,凌厉的风声呼啸而至,他却像背后长了眼,手腕反转,刀锋如满月,正隔住偷袭之人,因还带着醉意,被震得向前踉跄两步,嘴上却淡定笑道:“怎么总要与你做对苦命鸳鸯。”
傅亭洲眼皮跳动:“小侯爷酒还没醒吧?”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预收来了,设定超香~ 《医生他总想吃男朋友》 表面清冷内心闷骚的末日指挥官攻 仁心仁术总想吃人的黑市大佬医生受。 上划有完整文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