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褪色者与女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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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地下，罕见的灯火。
行走在鲜血王朝的土地，铁锈味自然萦绕鼻尖，消散不去。
根据地图，向上攀登就能直达“神人坠眠之茧”。
女巫抬头观察沾满散射状血液的沿途，担忧着接下来的路程。
褪色者拉住女巫，“先不走那边。”
说着指了指反方向。
女巫：？
被褪色者亮晶晶的眼神注视着，也没有哪个女巫能拒绝吧。
她顺从力道往褪色者想要的方向走。
接敌前一刻及时施展“化为无物”和“暗杀办法”，顺利避过。
褪色者穿梭鲜血王朝，如同艾尔登之王走在王城。
得心应手。
直到褪色者停驻在一段上坡路。
——左右两侧坐着躺着不少形貌丑陋的白金之子，沉溺精神的世界，对于两位不速之客毫无所觉。还有三位赤红外表的白金之子手持弯刀圆盾，交替巡逻。
女巫又冒出不少疑惑。
……白金之子还有这个样子的吗？
不该是□□有白狼代步，手持长弓，容貌端丽的吗？
面前这些白金之子，眼距宽大，眼珠突出，头颅圆润，身子也圆润，四肢倒是细短的很。
和雪山的白金之子几乎没有相似之处。
一道大范围圣属性战技过后，整条道上只剩下横七竖八的白金之子。
艾尔登之王：“舒服了。”
交界地必玩项目的蒙格银行提款处。
无所谓卢恩不能化作力量，清空还是令人心情愉悦。
褪色者诚邀女巫也前来一试，热情地塞过去神躯化剑。
女巫表情复杂，婉拒艾尔登之王的提议，只细细观察这柄大剑。
褪色者放心去摸白金之子携带的卢恩。
能阴到堂堂掉色人的只有帕奇罢，一心向着幽影之地的女巫怎么会夺宝杀人。
何况，交界地哪里有能杀死一名褪色者的存在？
淡金色的眼睛盛着陌生与怀念。
“王，”头也不回的艾尔登之王应了一声，“我对这大剑熟悉却陌生，是来自谁的追忆？”
正摸卢恩的褪色者僵住，缓缓直起身，头颅生锈般卡顿回望。声音透过头盔却很自然：“当然是黄金树的啊！”
受黄金树雕琢的追忆，也是黄金树的追忆。
女巫直接道：“我还从没见过这样子的玛丽卡，她……他们还好吗？”
细长手指从剑柄轻柔下滑，如同抚摸着谁人的脸颊。
“你认识玛丽卡女王？”
女巫低垂着头：“缘分浅薄，有幸同行过一段路罢了。”
褪色者半信半疑。
能和交界地女神，艾尔登法环容器，永恒女王玛丽卡同行，看样子关系还匪浅，谈何“浅薄”。
“……”
难道大名鼎鼎的褪色者要说，女王半身的拉达冈就在你手里握着吗？
好地狱，讲不出口！
没等到回应的女巫双手捧剑归还。
“啊，女王现在的状态不算很好……”
正体布满裂纹，腰部少了一半极大展现法环之姿，头颅还是断的……想到“玛丽卡的石槌”，褪色者接过“神躯化剑”彻底噤声。
“我大约能料到她如今怎样，”女巫低垂眼睑，长长的眼睫挡住所有窥探，“砸碎法环的下场不会好过，只怕是如同罗德尔的那座雕像，双臂高悬，日复一日赎罪。”
“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她就知道今时今日是什么结局了。”
——什么意思？
褪色者：“据我所知，玛丽卡女王的权能不包括预言。”
“不，包括的，”淡金的眼瞳含笑，“尽管是近似的直觉，尽管此地并无箴言。”
……箴言。
【这里有玛丽卡女王的箴言……】
面前的褪色者不动了，女巫并不催促他，只提醒：
“如果幽影之地所处的年代如我所想，那么，你会得到疑问的答案。”
褪色者挠挠头盔。
交界地里就没有谁不是谜语人吗？
——
幽影之地。
穿过幽深的羊肠小道，豁然开朗，继而得见广阔平原。
“还在想那位金针骑士的话？”到了开阔地界却没第一时间吹哨，女巫立即察觉，“是在担心吗？”
“……有时候倒希望你不要这么敏锐。”
“抱歉。”
“这个道歉太快了反而没诚意，”嘴上这么说，褪色者似乎并不介意，“追随米凯拉，到底是追随祂所象征的律法亦或是祂？”
女巫虚虚握拳，伸到褪色者眼前。
十指舒展。
掌心里躺着一朵花。
嫩黄花蕊，玉白花瓣，看起来就像路边随手薅下来的。
褪色者瞥了眼路旁。
确实是刚摘的。
“送给您。”
女巫说。
“我堂堂艾、褪色者还不值得一朵铃兰？”
“王觉得，这朵花是送给您，还是送给艾尔登之王？”
“你都说是送给我了。”
艾尔登之王立马把花塞进包裹。
女巫：“……”
“我明白的，”声音从头盔缝隙蹦出来，闷闷的，“不管是艾尔登之王还是褪色者，都是我。”
因此，金针骑士所追随的神人和律法，都是米凯拉。
并没什么区别。
瑟濂老师，裁缝……他们都由衷期盼成为王的是眼前人。
女巫准备好的开导词全喂了狮子混种。
“那您……？”
“明白和不纠结不是同义词，托莉娜睡莲和米凯拉睡莲也不是同一株，”妥善安置了“路边野花”，褪色者再度召唤灵马，“可我依然纠结。”
“纠结我成王前的火种女巫，到底是选择我，还是选择未来的艾尔登之王？”
她是否有更好的选择？
“……以身燃烧黄金树的壮举我未曾得见，初次行走王城已经是您了。”
女巫出现的时间很晚，王城重建完毕，褪色者早已荣登宝座。
“玛丽卡的女儿不是神人，她没有需要展现的律法，更没办法拣选未来的交界地共主，”
女巫和王向着显眼的米凯拉印记踱步而去，
“退一步说，哪怕是寻常的双指女巫和褪色者组合，女巫也是满心期盼她的同伴能够成功展现法环。”
火燎的嗓子不支持她说太多，已经如同吞沙砾般煎熬。
“我只能斗胆揣测，”女巫接过水壶润润喉，“关乎交界地所有种族的使命，是容不下她半点私情的。”
——
塔之城贝瑞特。
到处是熏黑的人，挥舞双臂投掷碎石。也有单手持重刀，劈砍挥舞样样精通。
艾尔登之王兴冲冲地去，萎靡不振地回。
“……”
褪色者已经坐在赐福旁边一动不动十分钟了。
“王，我总结了条路线。”
“你说，我是不是该先去对面那个很卡利亚风格的城？”
“我手里有份路线，先看看？”
“这里哪一个，挑去交界地不比我这个艾尔登之王强。”
女巫眨眨眼，“全路线暗杀，附带摇铃骨灰。”
“走！”
……
“你也没说你就是那个骨灰啊？”
褪色者看着推图如推土的女巫，很是费解。
女巫抽出剑，又踹下去一个。
“我不好用吗？”
女巫甚至附赠一个与平时无二的微笑，浅金色的眼瞳让她看起来更像是误入的。
“……那可太好用了。”
褪色者默不作声，观察着女巫堪称屠戮的作战。
精准暗杀每一个，轻松写意到叫人不自觉探寻她过去是做什么的。
褪色者打了个寒噤，缓慢地伸出头颅，瞧了眼地上掉落的尸体们，“都没了？”
“还有一口气，”女巫沾血的手将散发理到耳后，面上也不慎溅上些血迹，“治疗及时就能恢复如初。”
“但要是——”
女巫居高临下，看着那些毫不在意从同伴身边走过，对微弱求救置若罔闻的塔之城居民，“像这样的话，就该灵魂彷徨幽影之地了。”
“——毕竟，他们都已经是被梅瑟莫之火灼烧殆尽的残渣了。”
有点意识的活死人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褪色者与女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