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光银的冠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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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里，哈尔要求她担任自己的老师。
为了引起她的同情。他说，学校知道他和卡尔西法的事情，会开除他的。
王庭四处矗立的神像，居高临下地俯视所有觐见者。其目的却不是针对性打击，而是无差别压制所有魔法的效果。
可以说，王庭就是莎莉曼夫人魔法意义上的领地。
如果是为了彰显王庭权威，完全可以更进一步压下巫术的施展效果，证明王室是魔法而非巫术的支持者。
莎莉曼没有这方面的表现倾向。
哈尔在名义上依然是她的弟子，人偶只是“代为教导”。弟子用出了在世俗方面贬义的巫术，势必会影响到王室形象。
到时，弃车保帅的选项就会悄然提前。
哈尔笑眯眯的。
“蒙蔽了女士您，我很抱歉。”
玛瑞奈特摇了摇头，“我不是说你无伤大雅的小谎言。”
哈尔的性格倾向于平和和自由，王庭作为他寻求之物的反义词，他想逃离很正常。
“我是在说，你想过你要怎么活下去吗。”
群花与流水中的小屋，是他死去的魔法师舅舅留给他的。如果没有她作为突破口，哈尔会在莎莉曼手下按部就班的学习，一毕业就会逃得远远的。
哈尔确实是少年，再过几年就会成年，但他内里尚且是个做事不计后果的孩子。
卡尔西法的事情尚且不论。
贸然接触从天而降的她，此举颇为出格。
“魔法我可以自学，之后就走一步看一步。”
“更远的以后再说？”
被问住的哈尔只是稍稍思考，解决方案就自己从脑子里蹦了出来。
“那你来帮我吧！”
哈尔牵起人偶的手，眼睛身体略微前倾，及肩的黑色短发漾开。
这个答案不是最好的，但现阶段哈尔的逃避和依赖已经迫使他给出了暂定目标。
他迟早会因此付出些什么，然后因此而改变。到那时她或许已经离开，便也不再多说些什么。
——
“我想要自由自在的生活。”
“想要不受约束，想要无边的自由。”
哈尔强调了自由，很快又添上了别的。
“不是男盗女娼杀人放火的自由，是不用被强迫做我不想做的自由。”
面对“你学习魔法的根本是什么”的疑问，哈尔思考了两天，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人偶的指节一点一点。
他说的是实话。
因为她要求哈尔说出心里话，最真实不含虚假的言语。
一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她能教授什么呢。
哈尔有很好的魔法底子，是莎莉曼夫人的功劳。
向善，是他的本性。
魔力充盈，是和卡尔西法的契约。
她知道了。
……
《魔法基本原理》，《魔法进阶原理》，《高级魔法理论》。
《如何辨别巫术》，《魔法理念分歧》。
《变形术》，《浮空》，《反追踪》。
……
一摞摞的书如雪花般寄来，堆满了新房子门口的信箱。
哈尔自从跟了人偶做学生，每日洗漱毕就要去信箱取书，偶尔会有王庭寄来的信，但那都是莎莉曼夫人寄给玛瑞奈特女士的。
书是要整理好的，按照基本原理里的划分摆放，以免需要的时候找半天没结果，还赶不上作业上交期限。
课业繁多却并不沉重，并未压榨他的睡眠。
人偶往往会划出一些课程相关的书籍，指定页数。这些书往往很新，似乎昨日刚付梓。
她比起事无巨细的教授，更喜欢丢下一页纸的问题，而他往往要写上半页纸的推论。有时还能剩下半页纸留给玛瑞奈特批阅，更多时候就剩下两三行了。
人偶翻过课业，就知道哈尔理论课水平如何，新理论要从何处开始延伸。
再说会初见时的“漂浮”。
哈尔本以为那是个简单的基础，竟然还要专门列本《浮空》。
这本初到手时，哈尔还打开看过。
第一句写着：根据狮鹫骨骼中空情况以及羽翼上的“物质转换及生命力流动规律”魔法，我们可以得出，狮鹫的情况是……
他问人偶，“物质转换及生命力流动规律”在哪本书，得了答案又去看《变形术》。
《变形术》这么写着：万物的形态是适应了自然的结果，因此动物的形态是最适应和自然共处的形态。“魔力膨胀原则”告诉我们……
哈尔合上了书，平静地把书理进书柜。老老实实抽出《魔法进阶原理》，看了起来。
理论知识框架架构是逃不过的基础。
如果是单纯学习魔法或者巫术，自然用不到基础理论课。使用者只要凭借天赋，多少也会能使用。
能用和精通，又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玛瑞奈特抽出《冷门魔法大全》，羽毛笔在上面删删减减。
哈尔伏在采光不错的桌案上，笔耕不辍。
能用就像是呼吸，从呱呱坠地开始就融入了本能；精通则是，在不同的场合，以同一套原理为基本，作出精细的待人接物反应。
人偶轻巧地划掉一行书名。
嗯，这本和《基础理论》重复了不少，还不如《理论入门》来的简洁明晰。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光银的冠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