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第 1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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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柳随风，水波澹澹。
柏青在良帝身侧施礼后开口：
‘回主子，韩泰招了，是贵妃指使他带李大车去花房的，至于用香的事他也晓得，不过碍着时机暂未动手。’
良帝手中盘桓磨蹭了玩着两块地上捡的石子，英挺长眉展了展，道：
‘暂未动手...呵呵’
虽然是笑，但其意中潜藏的杀气令周遭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韩泰可是老道的了，能让他开口不容易吧。’
‘回主子，奴婢拿了人后并不着急审，而是先喂了他些药，令其如同垂思无法动作，只一双耳朵好使。然后破了盆狗血当做驱邪，也顺带让韩大总管样子看着惨些。’
良帝手中石子相互摩擦的动作缓慢下来。
‘接着，抓来他的干儿们，就叫父子在能见处严刑拷打问话，也并没废多少力气，韩大总管这些年手里经过的不能见人的事就抖搂差不离。逐一画押后再单独审他，灌了回魂的药，不必三五刻，他自己清楚奴婢背后是谁，更晓得自己靠山靠不住了，哪有到了黄泉路上不想拉垫背的，自然也就利索招了。’
略略点头，良帝显然对柏青很是肯定。
‘长定殿里那个奴才呢？’
‘回主子，那么个丫头虽也不费力，可竟还是有些弯弯绕的不简单。’
良帝被柏青的话说的下意识侧目。
‘奴婢只着人给看些审讯器具，小丫头就怕的自己忙不迭抖搂，说是她原为存羽殿杂役婢，后来锦侍君殁了后给派去恭房粗使，她姑姑为尚衣局库房的，勉强有些能耐就使了关系给挪到昭纯殿。掌事女官杜燕训话与她，若要不被锦侍君背景连累，就得做些事证明忠心，否则早晚被贵妃的恨磋磨死。于是，这丫头就被安排着从宫道守门的差滚了圈后进入长定殿。’
掌中石子彼此磕碰出声，良帝眼神晃动，犀利之色已然浮动。
‘如此说来，贵妃这个证人安排的很早么，都牵扯出存羽殿了......’
柏青凝神专注在良帝处，得了话锋的口子才继续：
‘回主子，外头虽都知昭纯殿不好侍候，但贵妃手下一应用度在宫中都是拔尖，所以想进的人自然不少，除了各拼门路也要比些手中花销。香冬那个尚衣局库房的姑姑是拐了弯的表亲，为其腾挪钻昭纯殿的空档中，据奴婢查的所有花费都是这位表姑出的，香冬一个子都没用，当然她也用不起。至于这姑侄俩情意，可从来也未见多浓厚，只是自香冬入恭房后才有的联络。’
听出言语背后藏着的有人操控布局之意，良帝不由昂首，不屑此举的意味明显。
‘一层丝又一层茧，为了困住洛洛他们还真费心。幕后的是何人？’
‘回主子，奴婢所查帮着花钱的实际为宣涛殿的胡永。’
倏然间，良帝刚刚纵着的眉展开了。
笑声几不可察的从男人唇下微弱发出。
‘原来用陶氏的不只朕，呵呵，前朝后宫，太子与朕的侍君，呵呵.......’
一个毫不犹豫的甩臂动作，良帝将石子在湖面打出水花。
‘当年皇后病故前，一直往近前侍候的除了贵妃身边那个嬷嬷，柳朝云也没少过从。后宫中他一直是个不争不抢的模样，皇后在世时待他...算来，要比出身其宫中的容伴君与李美人都要亲近些。’
仿佛忽然想到什么，良帝猛地转身略提一步到柏青身前：
‘柏青，你说...柳侍君与太子关系好到哪一步呢，会否如存羽殿那个贱人般......’
良帝的言语牵涉到锦侍君当初对太子生情的事，白大伴与柏青都是不禁听了个汗毛树立。
‘回主子，奴婢看来应该没有过分之举，毕竟柳侍君的模样与身段还有年纪在那摆着，太子爷再如何也不至于饥不择食。想来也就是因过往的交际所以关系近些，大抵好比......皇后没了，太子想要个母亲的替代，所以......’
柏青的话因良帝冷脸而失了声响。
‘说的有理，朕的儿子不会没品，要惦记也得惦记个年轻漂亮，见一眼就让人喜欢的......’
柏青与白大伴听出良帝话中隐含的洛棠角色，儿子把老子的爱妃放心底喜欢，大逆不道更是触犯天子逆鳞，他两个更不敢随意插话，只是细细观察良帝神色举止。
‘不过，找母亲替代居然找了他...哼，这小子也是个没出息的。除了宫中能换些散碎消息，柳家卑微，能给他什么，猎场多开后门随意围乐么！’
良帝言语中的鄙夷无遮无拦，柏青与白大伴只能同时垂头当自己是鹌鹑。
‘韩泰那份口供往前朝后宫都散开吧，安排几个御史，明儿殿上热闹热闹。’
这话自然是说给白大伴，老内官在侧垂首成是。
‘长定殿那奴婢......事关太子，给他留点脸面吧。’
这句话就是说给柏青了。
尽管良帝并没明确说出给香冬何判决，但未涉生死却是已言生死，毕竟牵连的都是贵人以及不可告人的宫帷旧事，香冬这条命是注定留不住了。
皇权从不饶人，因为他本就是人命堆积的产物。
入夜时鸣虫在花木间低微密语，仿佛是因为长定殿内外异于往日的过分明亮的灯烛而不敢张扬。
良帝轿撵落下时，洛棠已经在守着宫道的正殿门口立好。
‘怎么又往着这儿杵，过堂风吹坏了朕要心疼的。’
‘今天有猪脚汤，我下午亲手剥的花生配着煮的，等二郎尝鲜吗！’
两人说话间手臂已经挽在一起，边往内走边说话，形貌如同寻常夫夫。
‘洛洛还有这功夫，朕当你回来了且要大睡特睡养精神呢。’
‘脑子停不下来，睡不着，只能找事做。七上八下的就盼着二郎快些来。’
‘你呀，人小不存事。’
‘本来就不想存吗，乱人心的不太平。哎呦，别说这些了，越说越烦，咱们快进去吧，用过晚膳再看会儿闲书，今天早点睡，我的要二郎陪着才能安生些。’
‘好，朕谨遵洛主吩咐，好好陪你~’
‘嘿，算陛下乖，还不与本宫速速入席，呵呵~’
作者有话说
第143章 第 14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