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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回:黄老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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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再经历几个时辰的跋涉,岸边慢慢的出现在了眼前,远处有隐隐约约的灯火,是个镇子。
下了船,少爷拉着阿奴,被岸边的人给挡住:“什么人?”
“我们是桃花洲的。”
“外界的,你们回吧,这里你们若是进来,二十年是不准离岛的。”可他们那里还有选择,命悬一线,冬日若是再没有落脚地,只能被冻死了。
“小哥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去,我们回不去了。”两个守岛人互相看了一眼,给他们两个扔了一个毯子,放行了。
行了许久,见一破庙,推开掩着的庙门,主庙有一些残败的蜡烛,燃着微弱的烛火。
两边倒是有两件破屋子,黑了的屋子突然亮起来了微弱的光,可庙这样残败不堪,还有什么人在,二人进去,阿奴听道动静,心生警惕:“谁?”
“你们来了别人的家,还如此没有礼貌吗?”听声音是个老者。
那人乖张弹出个脑袋,一头白发,散落在肩膀,胡须柔顺依旧无瑕,虽然老态却还是有些灵动的,这一定是个有意思的老头。疑惑的看着他们二人打扮还是富家公子,又见两人周身湿漉漉的,也不再问话,赶紧起身:“你们又是什么人,这大冷天的怎么都湿了?”
阿奴道:“抱歉,打扰了。”
老人前去摸了摸他们额头,神色也开始了紧张:“都发烧了。”
“快,赶紧进来。”然后把自己被子先给他们盖上,又把火盆拿近给他们放身边,这才问道:“你们是哪里来的?”
阿奴却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什么地方,你们来这个地方做什么?”阿奴一边摸摸少爷额头,少爷在发烧,有些忧虑:“我们是路途遇害,从水里来的,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原来,哎。”
同是天涯沦落人。
这老人对他们道:“快把衣服都脱了,我这里什么也没有,委屈两位少爷挤一挤,互相抱着取暖,回回神吧。”
阿奴自然知道他是好心,也照做了,自己脱下衣服时,伤口被拉扯,闷声一痛,因为在水了把血都泡散了,苏子寒一直没注意,以为只是他衣服破了。
老人检查过后发现他胳膊与胸口处有两处刀伤,虽然不是特深,也已经有溃烂的行迹,只能撕开他们的好的衣服料子,放在火前考干,给他简单处理了伤口。
“多谢。”
“别谢了,天也快亮了,你们先歇着,明日我去给你买些伤药,在这儿安心修养几日,没法子帮你们多少。”
听老人谈吐,倒像是个读书人。
阿奴问到:“老先生是何人?”
“如今的天源,看着太平,可腐败气息日益,我如今落得个家破人亡,流落这里,又有什么身份可言呢?”
他们剩件单衣,二人裸露的躯体相依,互相靠身体来的体温,令他们身体机能缓和了不少。
阿奴虽然也昏沉沉,却一直忧心少爷的身子,一直抚摸他,怕他有什么症状。
这老者看出他对这个少爷的关心,却道:“你都这个样子,还不忘关心别人,你也休息吧,我留心着些。”
“有劳了。”
不久阿奴也陷入了昏睡,一直紧紧的抱着少爷,睡着后外面也飘零起了大雪。
好在这个小屋子不大,老者一直添柴,屋里还算暖和,次日中午,阿奴醒来,少爷半个肩膀头露在外面,阿奴低头在他肩膀上闻了闻,心里生出一丝甜意。
又赶紧摸了摸少爷额头,烧退了。
以前二人虽然一同睡觉,可一直都是规规矩矩,从不像如今袒胸露腹,不觉会让人有一种暧昧的氛围。
阿奴身子乏力也是全身酸痛,吞吞口水,起来穿了被烤好的衣服。
摸了摸少爷鬓角回忆昨日之事。
三少爷到底因为什么产生了杀心。
正想时,外面一阵小孩的声音。他出门去,却瞧见门前细雪飘洒,也另这个破败寺庙多了一层浅浅的神秘。
小孩同那老者一样,也是破布布丁衣,看样子就是十一二岁,人却很精神,见阿奴出来:“你就是爷爷说的客人?”
“这是我在这里收的小孩儿,他叫虎子,是孤儿。”阿奴心里一笑,虎子这个名字似乎似曾相识。
“哥哥,怎么称呼你?”
“我叫瀚宸。”
“瀚宸哥哥,你们是外界的氏族少爷吗,你们家一定很大了。”
阿奴摇摇头:“我家少爷是世家的,我是我家少爷陪读。”
“陪读是什么?”虎子好奇问到。
老伯笑笑:“就是世家少爷身边从小陪着长大,一同上学的伴儿。”
“那也算是佣工吗?”
老伯再解释道:“外面世家同我们这里不同,他们是属于主家的,没有离开的权利。”虎子有些难受:“我听说书先生讲过,他们好可怜。”
虎子一身乞丐布丁衣服,竟然说外界世家的陪读可怜。
老伯见阿奴好奇也道:“这里规矩同外面不一样,等你们身体好些,去镇里把户籍办一下,要不以后去工作没人收。”
“我今日去吧。”
“这个天,去主镇不好走,需要你们一起去,改日再吧,也不急着。”阿奴听还要少爷一起,就应了。
“听你谈吐这样文雅,你家少爷定也是一方名士了,如何落得这般地步?”
阿奴深吸一口气:“少爷…”
“阿奴~”听着少爷叫他,阿奴紧立起来:“抱歉。”
老伯笑笑:“去吧。”
见少爷惺忪着眼睛,撅着嘴:“我怎么没有穿衣服?”
“我们衣服不是湿了吗,感觉怎么样,头疼不疼,胸闷不闷?”苏子寒摇摇头:“阿奴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我们应该回不去了。”
“为什么?”
“记不记得少爷被他们推下断恩崖,我们回去会很危险。”苏子寒有些失落。
阿奴拿过少爷衣服给他穿起来,这个动作简直都像是个老父亲,少爷乖乖的让他穿:“阿奴,我饿了。”
阿奴已经检查过,自己的钱袋在落水时已经不见了,这个老伯,衣服都破成这样,定是也没有什么太多粮食,然后安慰的摸了摸少爷,苏子寒看着阿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