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待君》寒月初笙

4、第四回：呆少爷玩雪被批评

　　出了门，外面一片白茫茫的，苏子寒一时忘了饥饿，开心的跑到雪地：“阿奴，你快看，下雪了。”
　　虎子坐在木头庄上看着又一个漂亮的的大哥哥，心里也不免疑惑。
　　然后苏子寒才注意到一老一少，昨天隐隐约约对这老人有印象，看这小孩子，又看看破庙：“你也住这里阿？”
　　“嗯，昨天去城里找朋友，就睡在了我朋友那里，今天早上才回来的。”
　　“朋友？”虎子咧着嘴笑着：“你没有朋友吗？”苏子寒看阿奴去：“阿奴，我们是不是朋友？”
　　阿奴看着少爷，心里也不知如何作答，他不知道有没有资格同少爷称朋友。
　　少爷跟他说过他们之间没什么区别，只是命运不同所以在少爷心中他应该也算朋友吧：“当然是，少爷以前有很多朋友，如今现在都大了，都各自做各自的事去了，你忘了景中去了京都。”
　　少爷开心的和着手，然后又看这老少，由心感慨：“你们真脏。”
　　这吓了阿奴一惊，虎子更是气的跳起来：“你脏，你全家都脏，你…”
　　“小孩儿，休要胡言！”
　　阿奴呵斥道。
　　“小孩儿，休要胡言！”
　　苏子寒再重复一遍。
　　老人拉住虎子：“叫你虎子，你还真虎，这个哥哥心智跟普通人不一样，说我们脏，只是实话实说。”
　　这时虎子才去打看这个哥哥，要不刚刚觉得怪怪了，老人一直关注着阿奴，他叫他少爷，从昨天到今天重重表现，当真是个衷心的仆人。
　　“你家少爷是后天生病的吧。”
　　“您如何知道？
　　“看你对你家少爷的态度，就知道你家少爷以前对你应该很不错，要不如今他这样，有几个谁能沉下心好好待他。”
　　阿奴坐老人身边：“老人家，你是哪里人？”
　　“我曾经是天源的官员，被贬桃花洲，半年前年，知州叫我们去谈事情，说在定县发现了金石矿，他们想私下开采，要我配合他们，我表面配合，暗地写了折子，谁知折子根本上不了陛下手里，之后就被他们这□□臣屠了家，就留下我这一个老不死的，如今腿脚也不方便，靠这孩子帮衬活着。”听这个阿奴也下了神色。
　　这老人原来也是受难之人，亲眼目睹亲人离世该是何等悲伤？
　　“这里是黑寨？”
　　“对，这里人称黑石寨。”
　　“我听说这里易守难攻，他们自天源统一以来一直存在。”阿奴道。
　　不过还真不知断恩崖后能直通黑寨，以前听外面人讲过黑寨，说这里是一群丧心病狂，作恶多端的强盗，如今看来景象完全不同。
　　老人家似乎看出他的疑虑：“不必忧心，这里百姓同天源百姓没什么区别，不过民册是会标记外来的，这里原住民对是不是外来的也不关心。”
　　“这里平时来的人很多吗？”
　　“也不是特别多，毕竟这里能进不能出，在外名声又不好，要不是走投无路之人也不会到这里来。”这就让人更疑惑了，这里岂不是一些犯罪之人的避难所，倘若来此继续作恶岂不迫害这里百姓。
　　“外来人若是对黑寨有贡献，或者在此住了十年以上，会被这里接受的。”
　　“那这里百姓怎么生活？”
　　“这里虽然没有天源世家众多，不过这里土地肥沃，又有大片水域，冬天过得艰苦点，这里世家与百姓大都很和善。”
　　阿奴也感受到这里人的善意了，昨夜守岛的人还给了他们毯子。
　　阿奴观察这跟外面传闻的黑寨似乎也不大相同：“不过，如今黑寨有两股势力，有一势力与外界连接颇深，我怀疑他们同官家也有交易。”
　　阿奴也若有所思。
　　以前桃花州出现的命案，都少不了黑寨的事儿，听老人这样解说黑寨，这黑寨也确实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地。
　　“老伯您贵姓？”
　　“鄙人姓黄。”让讲完庙门来了一个婆子，挎着个篮子：“家里来人了。”
　　然后笑着：“昨日俺跟俺们家那口子去了镇里，这大过节的您这大年纪也不容易，这是俺们家自己的老母鸡，还有自己打的鱼，您别嫌弃。”
　　“你也太客气了，这冰天雪地。”
　　“没事，俺们家孩子得您教育如今都能读信了，想那些有钱人家的读个学堂俺们可交不起学费。”
　　“那就谢谢您了。”
　　“别这样客气，去年家里菜种的多，我家人口不多，你要是没吃的，跟婆子我说就行。”黄老伯让虎子接过：“你去做饭去，我陪会儿客人。”
　　阿奴则道：“我也去吧。”
　　留下呆少爷同老人。
　　妇人笑笑拍拍苏子寒的肩膀：“这孩子生的真漂亮，取亲没有，我家女儿今年也18嘞。”
　　“我有娘子。”
　　妇人有些失落：“太可惜了，俺闺女生的也漂亮呢。”
　　“我娘子也很漂亮呢？”
　　妇人笑笑：“你咋这么惹人爱呢，黄老伯，这是你啥人啊？”
　　“乡里来的，要在我这儿住些时间。”
　　阿奴出来把篮子还给妇人，妇人还想问阿奴有老婆没老婆，还想撮合听出意思的阿奴也是明确的拒绝了，妇人挎着篮子开门，黄老伯送到门口：“走了我，你们歇着吧，您要有什么帮助的，就找我家那口子就行。”
　　“哎！路上慢点。”黄老伯应了声。
　　“就一小段路，您快回吧。”
　　妇人迈着她的阔步就走了。
　　人走了，苏子寒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笑什么？”
　　“他说话真好玩。”
　　黄老伯也若有所思，他还知道人前不能取笑人，这笑的让人觉得，在这小庙里，简直像是一朵花，让人觉得甜。
　　看向阿奴：“你们做陪读的还会做饭呢？”
　　“以前少爷夜里醒了，会想吃东西，不想劳烦府中人，也就学了。”
　　苏子寒夸道：“阿奴做饭好吃。”
　　“好吃，你啊。”进了院子阿奴去后院做饭去了。
　　老伯坐正庙门前问苏子寒：“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子寒。”
　　“家住那？”一抬头，一白色雪球直接朝着黄老伯头上打来，黄老伯一时没反应过来，雪在他头上开了花。
　　苏子寒还在笑：“打中了。”
　　这才惊了一跳怒道：“你这孩子，怎么打人？”看人生气，苏子寒的笑也消失了糯糯解释道：“阿奴以前叫我玩雪，也是这样玩的，老伯你不开心阿。”
　　“孩子你喜欢的，别人不一定会喜欢，你跟人打雪，你得先问人家要不要跟不跟你玩，要不就会让人生气的。”
　　苏子寒呆立在雪地里，点点头。
　　老先生也不确定他听懂没听懂，只是能确定，这孩子真呆也就是了。
　　那个孩子，对他一直温柔，可见那人耐性，心性是何等好。
　　不过阿奴的耐性确实全都给了苏子寒，倘若世人对少爷有任何伤害，他也是会起雷霆之怒的。
　　老先生也对苏子寒道：“别看你是少爷，遇到他，真是你的福气。”
　　“谁阿？”
　　“你的阿奴。”
　　苏子寒又傻傻的笑了。
　　一会儿香喷喷的膳食就做好了，吃饭前阿奴去带少爷清了清手，又去整了整苏子寒不整齐的衣服，摸摸他额头，心放下来，吃饭先给老人盛上，再给少爷，自己才吃。黄老伯也觉得诧异，这真是一个男孩，怎么能这样心细。
　　“黄老伯，我会报答您的。”黄老伯笑笑：“你带着你家这个少爷，也没落脚地，吃过饭，去把那间屋子收拾出来，就先住这儿吧。”阿奴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