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除夕 “P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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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半，飞机刚离开重庆，飞往长三角。
只抢到了经济舱，两人夹在一排座的最里面。
舱内温度有点低，池舟在睡觉，盛泊淮摸他的手，冰凉冰凉的，他把行李箱里的红白棋格围巾拿出来，给池舟当毯子盖上。
两小时后，飞机着陆，盛泊淮提前把围巾给收回来了，塞进随身的手提包里，叮嘱池舟，“你妈问起什么，都按照我那天电话上的上来说，懂不懂？”
“我自己也能解决。”池舟明显不太愿意，想自己扛事。
“你解决什么？继续编造你那蹩脚的理由还是实话实说？”他们在机场往外面走，周围人多，盛泊淮转身过来整理池舟的衣领，“这次先听我的，好不好？”
小家伙想竭力证明自自己的成熟和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盛泊淮看得明白，明白过后，心里却不舒坦，他想小家伙是可以依赖他的。转念一想，又有一种摊上事儿的麻烦感。
一个人在为他做出改变，他就不得不承担一些责任，爱他或者照顾好他，但盛泊淮自诩为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一个人自由自在地活了二十七年，就连他爸妈都管不住他，更别说其他什么人了。对于这样一个生性自由散漫，唯金钱和权力是图的人，是如何也忍受不了被人拴住的。
池舟妥协地点头，盛泊淮退后，他从不避讳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些亲密的行为，只是想到池舟，这家伙太干净了，一尘不染，他担心他会羞怯，于是就松了手。
盛泊淮开车将池舟送到了他家别墅，下车之前池舟前倾要亲盛泊淮，被盛泊淮拒绝了，他摸摸池舟的头，说：“都家门口了，乔姐和你舅都在家，乖一点。”
池舟不甘心，“他们又看不到。”
盛泊淮瞟了一眼别墅门口的保安和摄像头，突然嘲笑了一把自己的多虑，怎么也不可能查到摄像记录去吧，他笑了下，按住池舟的脸，两人交换了一个离别吻。
殊不知，两人这一切动静，都被高允天看在眼里。高允天是故意的，他站在能看见小区门口的窗户口，将两人恋恋不舍难舍难分的一幕看得明明白白。
和自己的小外甥喜欢男人这件事相比，更让他难以忍受地是小外甥喜欢的这个对象。
他妈的盛泊淮！
高允天承认这家伙是快金子，有头脑有智慧也有野心，在大学的时候就是校园内的风云人物，但是抛开能力和智力这些因素，盛泊淮他妈的在感情上就是一活该被绞死的人渣。
都是男人，知道自己的德性，当然也清楚对方的。更何况他们还是死党似的关系，高允天承认自己也忍不住去PLAY HOUSE 花天酒地，玩一玩，嗨一嗨，但是和盛泊淮相比，他那都是小儿科的玩法。
再说，跟盛泊淮认识这么多年以来，他就没见过盛泊淮这人对谁伤过心，哪个不是玩腻了，过两天就跟垃圾似的扔了？
这被扔的要是陌生人，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平时耍耍嘴皮子骂盛泊淮几句人渣就完事儿了，但是眼下目睹自己亲外甥上了当，高允天恼了，跟看见自己女儿去夜店一样气火攻心，恨不得现在从窗户口跳下去揍盛泊淮两拳。
当然，跳是不能跳的。几分钟后，一家人聚在餐桌上吃饭。
尹乔，高允天还有池舟。
“爸呢？”池舟没话找话似的，突然问起来。
“爸爸工作上遇到点事儿，最近都不会回来了。”尹乔解释，事实却是最近台里不太平，池天威被人匿名举报贪污受贿，这几天正在接受调查。
“哦。”池舟专心吃饭。
“去重庆玩什么？在哪儿住的？一个人还是两个人？”高允天一股脑地问，脑子里想得全是兀自添油加醋的内容，越想越气。
“时间紧张，没怎么玩，”池舟说，顿了顿，整理措辞：“住盛泊淮家。”
“很喜欢盛叔叔？”尹乔忽然问这么一句。
池舟和高允天同时一愣，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又同时错开。
池舟知道他妈没猜到那一步，他也明白他妈当初让盛泊淮来接他的意图，无非就是想让阅历丰富的大人带他、教他，他妈不喜欢他跟同龄的几个富二代一起玩，同一层级的社交太单薄，他妈总会想方设法让池舟接触她周围的成功人士或者成年人。
“妈，”池舟说，“盛泊淮不才二十七嘛，三十都没到，感觉叫叔叔是不是太老了。”
高允天盯池舟，一股异样的神色在他脸上浮现。现在是该纠正叫叔叔显老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哦，”尹乔估计也没想到池舟这么回答，她只是担心，起初是担心，后来便有点惶恐了，她渐渐发觉，似乎自己孩子对别人的信任感已经超过对她的了，“叫什么都行，小盛处事成熟，办事机灵，又大你九岁，自然就觉得叫叔叔更合适。”
池舟当然不纠结称呼，他只是在绕开话题，他喜欢盛泊淮，不是他妈以为的那种喜欢。
“哎，”尹乔又问，“小盛突然回去是怎么回事？家里出事了吗？”
“没事，盛泊……盛叔叔爸爸受伤了，在医院躺了几天，他回去看看。”翻来覆去的，最后还是叫了盛叔叔，没办法，叫哥更亲昵，直接叫名字又显得不尊重。
“严重吗？”尹乔问。
“不严重。”池舟说，都进重症监护室了，肯定是严重的，但这是盛泊淮的家事，他得替他保守住。
“这样阿，对了，不是还有两周就要过年了嘛，小盛是不是不回去过年？”尹乔看着高允天，这问题是抛给他的。
高允天愣一秒，不知道他姐又要搞什么鬼，点头说“嗯”。
下一秒，尹乔就印证了他心里那个不妙的猜测，说：“你让小盛来我们家过年，他常年一个人，除夕都不回家，怪可怜的，不如过来和我们一起过。”
高允天：“啊？！”
池舟：“好啊！我觉得盛叔叔肯定会喜欢的。”
高允天咬牙切齿地忍着，当天晚上回去就揍了盛泊淮一顿。
严格来说，是在盛泊淮给他开门后，不由分说地给了对方一拳。
一脸茫然的盛泊淮立马还了对方一拳，还是加倍的力道，随后两个人便打在了一起。
高允天扯着盛泊淮的领子把他往墙上扣，拳头还没下来，盛泊淮反击地给了对方一膝盖，他大骂：“高允天你他妈吃错药了！”
高允天怒气铮铮地盯着他，说：“你他妈再敢动池舟试试！”说完又给了对方一拳，这下两侧脸都挨揍了。
一提到池舟这个名字，盛泊淮立刻明白了，但被硬生生挨这么两拳，心里还是火大，他继续骂：“你以为老子想碰他！要不是他自己凑上来，老子会去碰他！”
“盛泊淮！”高允天两只眼睛怒睁，似乎能燃起火来，嘴巴翕动，骂人的话交给了拳头，又要给盛泊淮教训。
盛泊淮当然不是好欺负的主儿，眼疾手快地拽住对方的手，那力道似乎是要把对方的手腕给掰碎，“你他妈少管我！也少假惺惺地关心池舟，只会动拳头你要不要脸？没事动动脑子行吗？”
“谁都可以，就你不可以！”高允天吼。
懒得跟对方扯，盛泊淮还了对方一拳，最后把人一脚踢出门，“滚你妈的，老子会听你的话！？”
这是两人第一次为这件事交锋，动了手，也都被对方打出了血。但这个架没打完，两人似乎都不服输，想着大概什么时候再来一架，不然这事儿没完。
盛泊淮不跟高允天这个没头脑的人计较，但奈何在台里是对方的下属，很多事上又不得不受对方牵制。
比如申请某节目的经费，被对方砍一大半，又或者节目创意申请立项，被对方质疑，延期开工。
盛泊淮起初很气，甚至想在会上直接和高允天大干一架，转念一想，这他妈损失最大的又不是他，反正他都是要远走高飞的人了，这破班谁爱上谁上吧。
除夕前两天，尹乔邀请盛泊淮去他家吃饭，盛泊淮下意识想要拒绝，但一看到高允天那副嘴脸，立马又答应了，他就是这种人，高允天越是闷着气，他越有胜者的恣意。
除夕当晚，盛泊淮盛装出席，整个人浑身上下散发着风流倜傥的气息。他来得晚，人基本都到齐了，既然是除夕也就没有像晚宴那样，开个party什么的，就他，尹乔，池天威，池舟，高允天还有程嫣几个人在家吃团圆饭。
吃饭前，一伙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程嫣和高允天坐一起，挽着胳膊，如胶似漆，池天威除夕这天还是回来了，和尹乔坐一起，夫妻两还在小声嘀咕着台里的事情，神色似乎有些严肃。
池舟从楼上下来，敲见了盛泊淮就往他旁边钻。
家里空调温度高，池舟只穿了一件高领毛衣，他人又白皙，脸色红润，窝在沙发里跟一团猫似的。本来就是被家人宠着长大的，他只需要坐哪儿，好像被人疼、被人爱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池舟在盛泊淮耳边嘀咕，“吃完饭去哪里？”
盛泊淮说：“你想去哪里？”
“先去我房间吧，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盛泊淮点头说好。他有些震惊，这几天忙着离台，忙着考虑后路，还有和高允天对着干，一点没想到礼物这些东西。他甚至没意识到，在池舟眼里，他们现在是互送礼物的情侣关系。
高允天在他们两人对面，眼睛快盯出火苗来，瞥两眼，警告盛泊淮。
奈何他脑袋愚笨，不知道对盛泊淮来说，越是这种警告，盛泊淮越要得寸进尺。
盛泊淮看着高允天问池舟：“冷不冷？冷就靠近一点，挨着我。”
池舟不冷，甚至觉得有些燥热，但他闻言看了爸妈一眼，利索地靠拢了，和盛泊淮推腿挨着腿，肩抵着肩。
高允天是真恼了，眼看就要拍桌子走过来揍盛泊淮了，然而却被程嫣拉住了，在他身边小声劝道：“今天除夕，别惹事。”
高允天实在看不下去了，提议：“我饿了，先吃饭吧。”
一伙人到餐桌上去了，做饭的阿姨包了饺子，作为前菜，真正的年夜饭那都是专门请的几位名厨到家里来做的。
一家子人，没一个会做饭的，逢年过节只好请人到家做了。
饭桌上，尹乔和池天威做上头，程嫣和高允天坐左侧，池舟和盛泊淮坐右侧，跟安排好了似的。
尹乔特高兴，几个人在饭桌上挑起话题。
尹乔夸赞盛泊淮的节目，说她有眼光，当初第一眼就觉得盛泊淮能干大事。
盛泊淮脸皮厚，毫不谦虚，坦坦荡荡地接受夸赞，说自己发展空间还很大。
池天威当然记得台里这个新人的名头，问他：“有没有从政的意向。”
那是要提拔的意思，从政意味着以后可以走管理岗，台长副台长这些职位就是这么走过来的。盛泊淮没有从政的意向，只有离台的意向，这事儿考虑了好久，小公司那边也已经考虑好要交手了，他这两天正考虑着递交辞职信。
池舟挨着他坐，在桌子下边儿有意无意地蹭他的腿，盛泊淮想了想，不打算在今晚说，所以就随便敷衍了两句，绕开了这个话题。
晚饭后，几个人要去看新年联欢晚会，高允天不高兴，多待一分钟他就可能和盛泊淮干起来，最后忍着怒气带程嫣去外面过二人世界了。
南明电视台也有自己办的新年晚会，但今年筹划主持的事儿没分到高允天和盛泊淮身上来，所以都不忙，尹乔也破天荒地头一回没当主持人。原因还是池天威被举报那事儿，现在他们俩都小小心翼翼着。
尹乔和池天威在沙发上看晚会，心里却焦虑着另外的事儿，也就无暇顾及旁边的池舟和盛泊淮了。
这两人早已窜到搂上房间去，池舟拿出给盛泊淮的礼物，那是一条漂亮的领带，藏蓝色的，神不知鬼不觉地和盛泊淮今天这身西装搭上了。
池舟要给盛泊淮戴，他取下盛泊淮的领带，把新的套在他的衬衫领下，给对方系上。
“你知道怎么系？”盛泊淮没看过池舟穿西装，就问。
池舟仰着头看他，“我以前参加比赛的时候，都是穿西装的。”
“哦。”
“系好了，”池舟欣赏自己的眼光还有自己系领带的技术，看着盛泊淮得意地笑，那样子，像整个春天消融在他的脸上。
盛泊淮忍不住，俯身下去吻他。
池舟像是等这一刻等了许久，立刻迎合上去，两手环绕盛泊淮的脖子，把他勾下来，跟啄木鸟似的一下又一下地亲对方。
盛泊淮不是这么个亲法，他要唇舌交缠，要水乳交融，要正宗的法式吻。
池舟被亲地头一点点往后退，被盛泊淮攻城略地式的方式给逗乐了，咯咯地笑起来。
盛泊淮搂他的腰，蹭池舟的鼻尖，见对方笑，自己也笑，还故意挑逗对方，“笑什么？”
池舟哪儿知道自己笑什么，继续亲他，和盛泊淮胸膛贴着胸膛，要把互相嵌进身体里似的拥吻。
郊区别墅尤其安静，池舟房间更是落针可闻，偌大的房间内只听得见两人的喘息声，这个年纪的男孩哪里经得起这么一撩，当下就觉得不对劲了。
楼下的电视声音很大，但那声音越大倒显得上面的越静，尹乔和池天威在认真地看节目，台里的节目，他们有责任看，像是一种监督。
盛泊淮身经百战，自诩为不要脸的人渣，但在小家伙面前还是矜持得住，但他大意了，没想过自己能把持住，小家伙没把持住。
察觉到这份不对劲，盛泊淮立刻清醒过来，作势要退后，“我带你出去——”
话没说完，他被池舟猛地一下拉了回去，池舟脸蛋绯红，耳朵根滚烫，气息都是热的，他凑在盛泊淮的耳边，哑声说：“Play me,I'm yours.”
盛泊淮登时一愣，耳朵跟被火烧了似的，怀疑自己听错了。
池舟重复，莫名像一种鼓励，“Play m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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