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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荒谬 “不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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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泊淮把池舟送到家,去PLAY HOUSE玩了通宵。
PLAY HOUSE的娱乐内容可以说是五花八门形形色色乱七八糟……非牛鬼蛇神撑不过三小时。
在场神人们先醉死,继而欲|仙欲|死,最后呼天抢地玩牌玩人,狂欢而死。
盛泊淮是神人中的神人,这群喝酒撩汉的傻逼确实玩得十分尽兴,但太蠢蛋了,盛泊淮跟他们不一样,属于清醒地沉沦。
他喝到一定程度便见好就收,理智地将自己置于喝嗨不喝醉的区间,然后装模作样,眼神如鹰隼一般四处张望,如森林里的雄狮,狩猎今晚能和自己寻欢作乐的最佳猎物。
酒吧里射灯炫彩,光影暧昧,氛围极致催动情|欲,人与人之间的每一个眼神似乎都在传达邀约。将盛泊淮视为猎物的家伙自然不少,但都不敢贸然上前,因为在极致的压迫感前面,他们得等对方做出选择。
盛泊淮深知自己的吸引力,从容的背后更彰显出独具一格的魅力。
盛泊淮白色衬衫领口大大敞开,露出宽阔结实的胸膛,多年健身塑形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地裸|露,白色衬衫的袖口卷起,他后背抵着吧台,手肘向后撑在台面上,目光看似闲散淡漠,其实脑子里已经筛选掉二十来个人选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来玩的原因,他总感觉今晚这些人都差点意思。
方才那啤酒色肌肉男,一看就是健身教练,盛泊淮以前挺喜欢那款,原因无他,纯粹是身材太棒,是个男人都会喜欢,但玩过了,他觉得腻。
又比如两分钟之前来搭讪的医生,金丝眼镜白色衬衫一丝不苟,衣冠楚楚模样尽显,浑身上下就写着“禁欲”两字儿,要搁以前,盛泊淮也挺感兴趣,但这会也觉得没兴致。
盛泊淮的目光飘飘然地从那医生脸上挪开,转头,竟撞见了张熟悉的脸。
季远,徐扬的英语老师。
季远也不怵,眼神对上后,便径直走过来,想来也是狩猎已久。
他大大方方地走到盛泊淮面前,眼角跟裹了蜜似的,盈盈笑着。
盛泊淮也不躲闪,直盯着季远朝他走来,然后胸膛贴着胸膛,伏在他的耳边,说了句什么。
盛泊淮眼睫微微一颤,随后嘴角邪魅地一勾,和季远互换了个臭味相投的眼神。
这一笑,就意味着他今晚的狩猎结束了。
盛泊淮收起淫|笑,手一勾撩起季远腰上的皮带就要把人往暗室里带,然后身后的人却反握住他的手,表示反抗。
盛泊淮回过头,以眼神询问:?
季远再次凑近盛泊淮,沉着嗓音说道:去你家。
盛泊淮电光石火之中愣了一秒,他以前是和季远玩过,但都没到最后一步,这次选了季远也是一时兴起觉得有点意思,这家伙在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好老师,出了校门就是人畜。
见对方没有立马回应,季远解释:“那里面太脏了。”
盛泊淮了然,二话不说就将季远带回了家。
已经是凌晨三点了,两个人半醉半醒的大男人在电梯里就没忍住开始亲热起来,进门后已经是干柴烈火,扭成麻花状。
盛泊淮显然是占据上位那个,他牢牢掌握着主动权,将身前的男人往沙发上带。然而下一秒,季远突然开口道:“等一下,我带了东西。”
盛泊淮只想发|泄,敷衍:“等不了了。”
季远只好用手猛地抵挡着盛泊淮的进攻:“说好了校园play。”
盛泊淮停下动作,盯他一眼,案后兴致寥寥地松开了手,催促:“赶紧换。”
季远在盛泊淮略显不满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恋恋不舍地去厕所换装,从包里拿东西的时候还捎上了化妆包。
盛泊淮这边硬生生压抑着一团怒火,皱眉干瘪地坐在沙发上。他左手横支在沙发上,右手揉眼角,衬衫扣子只剩最下面一颗没打开,额角上冒着细汗。
虽然今晚确实没怎么喝醉,但玩了几场游戏,嗨了通宵,还是稍显疲惫,他睁眼找空调遥控器,却在茶几上看见一甜品袋包装,遥控器就搁在泸溪河的旁边。
盛泊淮微微弯腰取过遥控器,开了空调,又坐回去自我冷静。他这人最烦地就是等人,尤其还挑在这种关键时刻,盛泊淮觉得烦躁,恰逢这时肚子竟然咕噜叫了一声。
盛泊淮眉峰微敛,睁眼,茶几上的食物袋清晰地映入眼帘。
几秒后,盛泊淮从里面随便拿了个盒子出来,在对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之后打开盒子吃了几口。
自从被师母尹乔安排接送池舟以来,盛泊淮没少给池舟买甜点零食,但这会还真是头一回尝,他平时不爱这一口,刻板印象里就觉得吃这玩意儿太损他大男子的形象。
盛泊淮咬了一口凤梨酥,觉得味道一般般,勉强能垫肚子,较了几下,把剩下的一口吃光了。
也不知道季远在厕所里面撸了几层妆,反正等他出来的时候盛泊淮已经把桌上剩余的半盒凤梨酥吃干抹净了。
说来奇怪,吃饱以后,下面也就哑火了。
可能还是等太久了。
季远穿着一身亮眼的蓝白色校服出来,额前那点头发放下去,遮了半个额头,得亏这人长得好看,皮肤也白,如此打扮也不觉得装嫩,少年感自然而然地就溢满了全身。
也许是这家伙本就在校园里工作,常年跟学生待着,也就不显老,还挺显年轻。
季远略显紧张地咳了两声,在盛泊淮面前站定,两人一上一下对视着。
盛泊淮一时沉默,眼珠子瞪地溜圆,眼梢狠狠地抽动了几下。
季远暗自给自己这身打装扮打了个满分,嘴角一勾,迈着步子上前,正是要凑上去主动吻盛泊淮。
一张朱唇缓缓靠近,唇瓣相抵,肩膀却被对方猛地一挡。
季远皱眉:“?”
盛泊淮也盯着他,然而眼神飘忽着,有些不敢看的样子。只见他上下唇瓣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又给吞了回去。
“你不喜欢吗?”季远眼睫下垂,微微疑惑,对方分明就是很喜欢这身装扮啊?
盛泊淮再次上下打量一番,校服是蓝白色,上面还有南明市一中的logo,盛泊淮极其不自然地咳了两声,“嗯,好看,就是”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嘴巴便被凑上来的人给堵住了。
季远常年在PLAY HOUSE混,自然学会了不少东西,其吻技也是炉火纯青,知道怎么吻最撩人最深情。他身子缓缓骑上去两手环住盛泊淮的脖子,头歪着专注地玩弄两个人的唇瓣和舌头。
盛泊淮缺了些主动,勉勉强强地迎合着。
季远从对方嘴里尝到了一丝甜味儿,喘息的间隙问对方:“你嘴里怎么一股饼干味儿?”
盛泊淮闭着眼,闻言睁开眼皮瞧他,这一瞧仿若灵魂出窍,脑海里闪过一张熟悉的脸庞,然后思绪便如千军万马般在脑海里左冲右撞了。
即觉得荒谬,又觉得可怕,两种情绪交融着敲打着他的头皮。
季远也没期待对方认真回答他,继续主动亲热着,一只手正要往下摸去,谁知被对方用力拽住了。
盛泊淮嗓音低沉:“不玩了,我累了。”
季远:“……?”
盛泊淮避免与之眼神交流,起身往厕所走去,冷冷丢下一句:“五分钟以内,带上你所有东西赶紧离开我家。”
季远跟狗吃了屎一般的神情:“……??”
盛泊淮装着一腔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到洗手间,狠狠洗了一把脸,两手撑在琉璃台上,深邃英挺的五官在白炽的灯光下显得极具攻击性,豆大的水滴自他宽阔额头流下。
这时,外面猛地传来一道巨响,是季远砸门的声音。
盛泊淮太阳穴一跳,然后继续和镜子里的人冷冷对视,胸膛处有节奏地高低起伏着。
他目光落在自己的镜像上,脑子里的映像却不是镜子里的那张脸。
对自己心中起的那份歹念感到荒谬和烦躁,盛泊淮脑子一时也转不过来,怎么就想到哪去了呢?
趁思绪打结,盛泊淮猛一摇头,脱掉衬衫扔到地上,到花洒下去冷静了。
盛泊淮通宵之后,按理说是会睡到第二天的日上三竿的,但那晚洗漱冷静出来之后,他极其反常地给自己设了个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