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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陷害 ...


  •   “我……”楼婳想着,他身份尊贵什么都不缺,她总不能说以身相许之类的话吧!

      见她一脸为难,男人有些愉悦,“起来吧!”

      楼婳不知道怎么走出的院子,这一刻,那黯淡已久的眼眸又明亮了起来。

      太和殿

      “慕珩啊!此番唤你前来,是城外有一群剿匪出现,你即可前去。顺便探探对方底细,朕唯恐是吴国的细作。”

      “臣遵旨。”

      将军府 后院

      莺儿正敲打着满盆的衣服,见楼婳过来,也不吱声。

      “我帮你,”楼婳忙完自己的活,坐在她对面开始和她一起洗。

      “不必。”莺儿没有好气的夺过她手里的木槌。

      楼婳也不生气。二人是一同进这将军府的,平时也算是互帮互助了,虽不知她今日为何这般,可想来谁没个脾气,她也懒得跟她计较。

      旁边的丫环一言一语,“你听说了吗,听说老太太丢了个玉镯子,这会儿张嬷嬷正派人找了。”

      “啊!谁那么大胆,敢偷老太太的东西。”

      “这谁知道了。”

      “老太太前几日那件绣着如意纹的大衣洗好了吗?”大丫鬟樱桃进了洗坊问。

      “洗好了,我这就去拿。”楼婳应着。

      “嗯,近日天冷了,那件衣服是老太太最喜欢的,可仔细着点。”

      “是。”

      片刻,楼婳将叠好的衣服递给她后嘴里说着,“麻烦樱桃姐姐还来取一趟。”

      樱桃接过衣物,点头,“应该的。”

      没过一会儿,走了的樱桃又带着几个丫鬟回来了,“楼婳,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毁老太太的衣服。”

      楼婳皱眉,不明所以,“姐姐何出此言?”

      “你自己看。”那件刚拿走的大衣被樱桃敞开。只见衣袖领口处的如意纹案被剪得乱七八糟。楼婳心中一愣,直觉告诉她,有人害她。

      “楼婳,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来人,给我带走。”

      楼婳脑袋‘轰’的一声愣在原地,几个丫鬟开始摁着她的肩,作势就要带她走。

      “姐姐且慢,可否容我辩白几句。”

      樱桃是将军府的家生丫鬟,虽在丫鬟里身份较高,但从不拿乔作势。见樱桃默许,楼婳道:“樱桃姐姐,衣服既然是我负责洗的,那我若故意毁坏,岂不是自讨苦吃。肯定是有人想陷害,还请姐姐明察。”

      樱桃思索了片刻。“是不是陷害,等我查清楚了再说,来人,先把她关进柴房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她出来。”

      “是”,两个丫鬟准备动手摁人。

      楼婳抿嘴,看来今日这柴房她是躲不过了。“既如此,不劳两位姐姐费心,我自己走便是。不过还请姐姐劳心查清真相,还奴婢一个公道。”

      樱桃点头,“这是自然。”

      此刻,莺儿在一旁默不作声,甚至有点幸灾乐祸。

      城外

      慕珩缓缓从马背上下来,看着倒在地上七横八竖的身影。“留个活口。”

      “是。”

      将军府

      楼婳刚被关进柴房没多久,琥珀就带着几个丫鬟来势汹汹。

      “都给我仔细搜,我就不信了,老太太的玉镯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是。”

      “你们干什么?”莺儿拦着下人。

      “起开。”那下人猛将她推开,径直进屋胡乱地翻找。没过一会儿,那丫鬟惊喜,“琥珀姐姐,找到了,在这。”

      琥珀拧着眉毛进来,“这是谁的床铺?”

      站在一旁的莺儿上前,“回姐姐,是楼婳的。”

      琥珀气愤,“好一个楼婳,毁了老太太的衣服,又来偷镯子,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姐姐,有没有可能是误会。”春生怯生生地说道,他不相信楼姐姐是那种人。

      “误会?”琥珀冷哼,“东西都在她床上找到了,你告诉我这是误会?”

      莺儿斜了一眼春生说道:“对了琥珀姐姐,听说楼婳的娘在荆州,会不会为了去那所以才……”莺儿假模假样地煽风点火。

      琥珀挑眉,“好啊!偷了东西当盘缠,胆子挺大啊!”

      春生急,“琥珀姐姐,楼姐姐不是那样的人。再说楼姐姐除了在浆洗房伺候,不可能近身到老太太跟前的。”

      “你懂什么。”莺儿面色一变,急忙呵斥。

      春生不依不饶,白了一眼莺儿,“我看分明是有人陷害。”

      莺儿气急,“你……”

      “行了,都住口。”琥珀默声,中秋那日她不是没有看见将军和楼婳在池塘边说什么,就算她没有偷又怎样,那她也不能让她楼婳在她眼皮子底下靠近将军。老太太已经有意让他给将军做妾,这个节骨眼上,她可不能让别人有机可乘。

      “来人,将楼婳打二十棍,赶出府去。”琥珀命令道。

      “琥珀姐姐,这件事还未查实,怎能就说是楼姐姐做的?依我看,该先回禀张嬷嬷,问个明白才好。”春生挺直了脊背,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琥珀嗤笑,“把他也关进柴房去。”

      春生愤愤不平地看了看眼前这些人,娘亲说得对,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好人。“我自己走。”

      夜雨寒彻,长街行人绝迹。 风摇树影间,一女子蜷在巷角,面色惨白,奄奄一息。 血水混着雨水,无声漫开,无人驻足。

      楼婳自嘲,眼睛通红,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她们这等微末之人,连活下去都是一种奢望。是她太低估人心了。
      此刻,泛红的伤口加上恶劣的环境,脑海里那仅存的一点意识,也逐渐崩塌。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楼婳梦见了自己与阿娘重逢。梦里,她翘首以盼,急急地抱住阿娘,可还没等她开口,阿娘就消失了。画面一转,她又被琥珀等人按着身体挨着板子。她又急又乱,快放开我,我要去找阿娘,我刚看见阿娘了。

      “娘……”
      楼婳从梦里惊醒。

      抬眼,一个穿着布衣的男子正准备给她喂熬好的药。见她醒来,他惊讶,

      “你醒了?”

      楼婳茫然地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人忙捂住衣角。她目光警惕,“你是谁?”

      男子浅笑,“姑娘不必担心,在下从长街巷路过,见姑娘昏迷不醒,便将姑娘带了回来。还望姑娘莫嫌顾某唐突。”男子虽说粗布麻衣,但言谈举止温文尔雅,似像个书生。

      楼婳愣,“你救了我?”

      男子点头,“嗯,有没有好点?”

      “谢谢!”

      “姑娘客气了,举手之劳,敢问姑娘为何在那里?”他见到她时,她气息微弱,安静地躺在那里不省人事。

      楼婳抿嘴,眼里闪过一丝冷漠,这冷漠并非针对他,而是让她想起之前被人陷害的事情。

      见她不愿意说,男子不再勉强,“姑娘若是累了,就早些休息吧!若有事,唤我一声即可,在下顾念舟。”说完他看了榻上的人儿一眼后掩门退下。

      楼婳见他离开,这才放松下来。此刻她脑子很乱,如今先不说她是不是被误会,可此刻她已经被赶了出来,那阿娘怎么办,之前慕衍说会将她阿娘接回长安。可现在要怎么才能见到阿娘。她被赶出来慕衍可知道?如若不知道那她还可以去找他,可如若知道,那阿娘该怎么办?她微微扶了扶额头,此刻,她脑子一团乱麻,理不清楚头绪。

      将军府

      男人看着手里黑色纹案的牌子,仔细地观摩着,上面的纹路不像是官衙中的那种令牌,倒像是一种奇怪的符号。

      “这是在郊外的剿匪身上搜到的?”

      “是,不过奇怪的是,有的人身上有,有的身上没有。”林枫搞不清楚状况。

      慕珩道:“找到了几个?”

      “抓捕的十个人中,只找到了三块牌子。”

      “三个?”慕珩思量着,手随意地敲打着桌面若有所思,“拿着这牌子,找几个人假扮成剿匪的模样,在城外出入。”

      林枫皱眉,有些不解,“将军这是何意?”

      “那群剿匪里,可能有吴国的细作。”

      林枫大惊,“属下这就去安排。”

      “嗯。”

      案前的茶水已经凉透,慕珩揉了揉眉心,“来人。”

      “奴婢在。”

      “去沏壶茶来。”

      “是。”莺儿欣喜地退下,脸上染了红晕。

      “等等,你是新来的?”

      “回将军,奴婢来了快两年了。”

      “那你可认识一名叫楼婳的丫鬟?”

      莺儿顿住,笑意散去,“回将军,不认识。”

      慕珩看了看屋外,枝头的树叶已全然不在,光秃秃地立在窗棂边。好几日不曾见到她了。前些时日,他每每下早朝,都要从左院经过,偶尔能看到她扫落叶的背影。

      有时候,她老远碰见他,都会刻意地躲开,生怕撞见他似的。起初他以为她是害怕他,直到那日中秋,他将她拉住,将心底话问了出来。可在女子脸上看到的并不只有害怕。她冠冕堂皇地顺应着他的借口,实在是憋屈。

      还有那次,那姑娘听到他让她洗靴子,虽嘴上没说什么,可他看她的表情上全是咬牙切齿的恭顺。三年前她敢独自去上山采药,还敢救他,那一刻,他就知道,这姑娘外表恭顺柔弱,内心不知有多倔强。

      此刻,男人一向冰冷的脸上带着少许的笑意,这让站在原地的莺儿看在眼里气在心里。

      “将军,茶沏好了。”莺儿将热茶递到跟前。

      慕珩思绪被打断,“你下去吧!”

      “是。”莺儿不情不愿,她好不容易得来这差事,还没怎么表现,便被要求下去。不由得让她有些沮丧。

      屋内的男人终究是坐不住,起身往后院走去。那干净的院子里,不曾出现那熟悉的身影。也是,如今已是深冬,没有了落叶,她似乎也不常来了。

      春生还是被放了出来,做完差事后,他便坐在角落里哭,楼姐姐对他那么好,平时一有什么好吃的,就偷偷拿给他,还会给他扎风筝。

      可此刻,姐姐被人陷害,他什么也做不了。去找张嬷嬷,张嬷嬷听说后,告诉他已经赶走了,就到此为止吧!他明明知道姐姐是被莺儿陷害,可没有人信他。那莺儿得到了琥珀的信任,被安排到了书房伺候茶水,还借着机会欺负他,想将他也赶走。他一想到这些,便替姐姐难过。

      “大男子汉的,哭什么?”

      春生抬头,停止了哭泣,“将、将军。”

      慕珩刚进来,便见他坐在这里哭,不由冷着脸。“回话。”

      春生有些害怕,将军一向军规严格,见不得下人哭哭啼啼,他抹了抹眼泪委屈道:“小人只是想姐姐了。”

      慕珩挑眉,忽然想起那日女子提起阿娘的表情,也如同今日眼前的人这般。“你若是想姐姐了,本将批你一日的假,你回去探望便是。”

      “当真?”春生欣喜。

      “嗯。”

      喜悦的表情还没有褪去,春生就有些发愁,天大地大,他去哪找姐姐啊!

      “怎么了?”

      春生摇头,有些沮丧,“我不知道姐姐去哪了。”

      “不知道?”慕珩皱眉,“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回将军,小人的姐姐名叫楼婳。”

      慕珩一顿,脸一黑,厉声道:“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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