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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哑巴吃黄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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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赛我们随机匹配到的对手是体育学院，我去看了几场他们的比赛，实力很强，但他们篮下防守是弱项，而正对应着胡海这个篮板王，他们当然也知道我们的长处，肯定会严防死守，我不想让他上场，好不容易说通了，保证了我们一定能在初赛中出线，让他养精蓄锐到决赛再上场......”
姜洋听到胡海两个字的时候耳朵嗡的一声，所有零碎信息一点点落在胡海身上，线索一点点对应起来，对面这个熟悉的声音不是陈屿还能是谁？
“作为国贸的队长，我和体院那边的队长见了面，他看我的眼神就不对劲，手脚也不干净，摸我大腿的时候差点直接吐了，但是我突然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我和他做了交易，他会故意放水让我们赢，条件是我帮他弄一次。”
原来喜欢男人的人也不是什么男人都喜欢啊，这样看来陈屿说的确实没错，胡海对陈屿那么好，肯定是出于喜欢吧。
“这孙子到了地方之后跟我玩文字游戏，说得用嘴才行，我那时候就该知道他是个纯畜牲，但我还是做了，实在是嫌恶心，我就一直闭着眼，他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说什么我也没理，直到他开始喊我的名字才觉得不对劲儿，他录了像，威胁我和他做，但是当时被别人打断了，有人来值班。”
姜洋听明白了那个打断他们的人就是自己，可是最后是陈屿没上场，胡海上去了啊，还被撞了，姜山说是有人故意的，也和这件事有关吗？
“比赛前他又来威胁我，我真的害怕了，胡海这时候也进来了，他看见胡海就走了，我不敢告诉胡海真相，就说那人喜欢我，是过来说想要追求我，但我拒绝了。”
“我真的，我不该那么说的......”
陈屿好像在哭。
“胡海说什么也不让我上场，上半场他放水的很明显，胡海好像也感受到了，休息的时候他给我发消息，说他们下半场会只针对胡海，而且他还知道胡海以前出过车祸......我答应了他，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下半场的时候他还是撞了胡海，可他还是能用那个视频威胁我，我这才发现我没有任何筹码，没有任何反击之力......我也不知道胡海怎么变成这样了，我越是努力靠近，他就越是后退。”
“你错不在此。”
“谢谢你能这么说......”
“你错在想要作弊赢得比赛。”
姜洋十分冷静的分析着，现在一切都连起来了，他竟然都没认出和胡海一起买水那个什么舒就是器材室那个人。
“什么，你说什么？你是不是没听明白？我是为了胡海啊，而他还误会了对方放水是因为那个人喜欢我。”
“他没有误会你，这完全是你个人意愿强加于他做出的牺牲，并不能怪他，我相信胡海可以凭自己的实力赢得比赛，也相信全力以赴的输他明年还会再次投入比赛，你不相信他难道也是为了他好吗？按照你说的描述，你明明清楚他想赢还是想光明正大的赢，却去做这样的事，当然会把他推远啊，那个视频呢，只要你不在乎它就无法成为威胁你的方式，应该羞耻的那个人啊，他以利用队长职位放水比赛，还用这种东西去威胁别人，该害怕的是他才对，你要勇敢起来......”
“操，你他妈的AI吧？亏我还拿你当真人！”
陈屿没给姜洋解释的机会就挂掉电话了，不一会儿就收到了一条不匿名的差评：
“假的，接电话的就是AI，根本不是真人，别瞎几把真情实感了。”
姜洋正在编辑回复的时候，又一条评论来了，这次是匿名的，回复这条差评：
“我就感觉是！就是他自己的话是一套逻辑也是流畅的，但观点很奇怪，就像是计算机合成出来的那种，就是机械正义懂吧，没人情味儿。”
姜洋把编辑框里的文字删掉陷入沉思，自己的观点真的有问题吗？
一阵敲门声把他拉回现实，姜洋隔着厚厚的泡沫门都闻到酒味了，还想着提醒姜山不能喝这么多，一开门看见的却是郑嘉庆。
“哥，快帮忙，太沉了他。”
原来酒味儿的源头是郑嘉庆，要不是抬他的时候还能哼唧几声，姜洋简直都要怀疑姜山是不是给郑嘉庆杀了带回来的。
“呼－”
合力把郑嘉庆放到一米五的大床上，姜山用手背擦了擦头上的汗，一边去拿水往自己嘴里灌，一边给姜洋解释：
“给陈屿哥打电话没接，郑哥手机里好像没有海哥的联系方式，其他人我也不敢乱打，我一个人实在没办法搬他扛过栅栏，就给带回来了，我今天去睡椅子。”
“我睡椅子，我明天可以去器材室补觉，你好好睡。”
姜洋不喜欢酒的味道，更不想和喝酒的陌生人睡一张床，这是一方面，不想姜山受罪也是一方面。
陈屿看到有人和自己感受相同稍微好受了一点，回到寝室胡海刚洗完澡出来，结实的肌肉看的他心神荡漾，正觉得一切不好都烟消云散的时候，胡海问他：
“聊的怎么样？心里舒服了吗？”
一句比一句戳他肺管子，满肚子都是吐槽和牢骚，但又没办法说，最后只能说出一句：
“那是骗人的，对面一看就是AI。”
“怎么可能？我用了很久的。”
陈屿倒吸一口凉气，是啊，你哎，也就骗胡海一骗一个准，怕是只需要听到那个声音胡海就一点脑子都不转了，这个假期一定要鼓动阿姨带胡海去看看心理医生。
第二天姜洋是被郑嘉庆一嗓子喊醒的：
“他是你哥？！你亲哥？”
“对啊，我们昨天一起卖的水啊。”
“哦，我打球没注意到......”
郑嘉庆赶紧套上了衣服，打量了一下这个小院和里屋，神情很复杂。
“对了，郑哥，你不是要上早课吗？正好我哥去学校上班，早上不好等公车，他可以骑自行车带你去。”
郑嘉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姜山那副激情澎湃的样子拒绝的话都堵在嘴边了，硬着头皮点点头，但看到那辆自行车他真有点想跑。
姜洋出奇的安静，自行车倒是挺吵的，吱呀吱呀的磨耳朵，郑嘉庆不得不提高嗓门说话：
“你在学校器材室兼职？还兼职卖水吗？”
姜洋想了想说是，经过一处大坑，差点给郑嘉庆绝后，正想发作，姜洋迎着风的声音吹过来：
“你可以搂着我的腰，前面这一段路不好走。”
郑嘉庆虽然没搂只是握紧了车座的铁杆，但却继续主动提问：
“你家人呢？”
“爸爸妈妈死了，姐姐嫁人了。”
姜洋这句话说的比上一句还平淡，却给郑嘉庆噎的半天说不出话，这些已经足够勾勒出姜洋的大概生活了，独自打工兼职又上学抚养弟弟，他猜的倒也没错，只不过姜洋不是学生。
“对不起啊之前拿球砸你......”
“到了！嗯？你刚刚说话了吗？”
郑嘉庆还收着两条大长腿，车子已经稳稳停在了人来人往的校门口，他摇摇头。
“谢谢。”
“不客气。”
姜洋的话又说给了空气，他们大学生是流行这样吗？还是说住一个宿舍把行为也住统一了？那以后姜山的舍友他一定要认真挑选。
郑嘉庆呢？看着潇洒霸气，其实他感觉自己屁股都要四分五裂了，那条路可不是一般都颠，全是碎石子，他又不肯搂着姜洋，死要面子活受罪，下来之后立刻暗暗发誓这辈子不再坐自行车后座了。
中午快关门的时候郑嘉庆拎着一个袋子来了，要把那套球衣的裤子送给姜洋，姜洋不收，郑嘉庆扔下袋子就跑，姜洋又得顾着器材室不能追，下午找了葛大爷帮忙看门，他记得郑嘉庆是国贸专业的，几班忘记了，但是问到了国贸专业的都在这栋教学楼一二层上课，他就从一楼开始挨个门上扒着找。
第二次路过男厕所的时候姜洋才进去，虽然郑嘉庆在厕所的概率不高，但也绝对不是零。
上课时间几乎隔间都是开着的，只有最里面那个隔间锁着，姜洋礼貌的敲了敲门：
“里面是郑嘉庆同学吗？”
。。。
那应该不是了，姜洋正打算走，忽然那门板哐的一震，好像里面的人摔在门板上了，而且门板还在一震一震的，本着救人要紧的原则，姜洋也在外面一下一下的撞，这种搭扣的其实锁很好弄开，震动就会让它摆动，持续一会就能把它弄开。
一颗人头状的东西直接跌进自己怀里，姜洋下意识的去接，那确实是一颗人头，他差点没认出来是陈屿，姜洋一下就明白了，指着那个什么舒的人：
“这是强迫，这是暴力，你这是违法的，我就是人证！”
那人骂骂咧咧的提上裤子走了，姜洋想去追，陈屿把他拉住了。
“陈屿你挺有魅力哈，你等着！”
这一句话被下课铃掩盖，可能是害怕下课了有人进来看到，陈屿扯着姜洋又进了那个隔间。
姜洋这下才注意到陈屿白皙的皮肤上明显的掐痕，后腰上，胳膊上，大腿上，竟然连脖子上都有，陈屿捡起地上的衣服也不管脏不脏的穿了回去，和姜洋对他的第一印象干净，已然大相径庭。
嘈杂的声音涌入又涌出，陈屿始终沉默着，眼角和嘴角都红红的，姜洋想说的有很多，比如这样的威胁是没有尽头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明白那个东西并不能对你构成威胁，但这样的话只要一说出也就相当于承认了他是开变声器装女生和人聊天赚钱的大骗子，购买那些设备的成本并不小，而且他都做了这么多年了，他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