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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姜洋、胡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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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海他们没什么悬念的赢得了比赛,姜山这小子竟然还混到了能和他们一起去庆功宴玩的程度,蹦蹦跳跳的过来问可不可以去,姜洋要不要一起去。
姜洋想着胡海是帮过自己的人,陈屿也是好人,郑嘉庆虽然砸过自己一次但对陈屿对胡海都诚心诚意的,有他们在他还挺放心的,就同意了。
他们收拾着要走了,姜洋也得开始收拾烂摊子了,忽然听到略有沉重的脚步声,胡海一边说话一边走向他的摊位。
“我就不去了,不舒服。”
胡海指了指脑袋。
陈屿立马也跟过来:“我留下来照顾你。”
胡海可能是想拒绝,陈屿白皙的手臂搂住了他的一条胳膊搀着他,他就没再说话。
郑嘉庆看着两个人笑容一点点凝固起来了:“那我也不去了……”
眼看着就要过来,其余队员的情绪也大受挫,胡海挥手叫他回去。
“你去,你带着小山,还得负责安全的把人带回来。”
这是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唯一的反驳余地就是这时候姜山本人跳出来说不去了不用带他,姜山当然没意识到这件事,乐呵呵的跟着他新认识的郑哥走了。
姜洋还盯着陈屿和胡海的胳膊看,胡海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是一个颜色,没有一丁点儿的不均匀,单看其实是很正常健康的小麦色,但那是陈屿啊,那白嫩的手臂就属于稍稍有一点线条的那种,那手往胡海胳膊上一放一对比,胡海简直像个黑皮,肤色差也太神奇了。
“我能帮你干点什么?”
胡海的声音把姜洋唤回来,他本来就是要拒绝的,因为他是拿钱干活的,他应该干活,胡海帮忙胡海又不挣钱,而且胡海还不舒服,但先接上话的人却是陈屿。
“我帮他,你坐着就行。”
“三个人总比两个人强吧?搬东西什么你行吗?肌肉拉伤好了?”
姜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陈屿好像脸红了,那是羞涩的表情吗?
“嗯,像你一样,我的身体我清楚,可以的。”
就这样完全没有征求姜洋意见的条件下,陈屿过来帮姜洋收拾东西了。
姜洋还是想拒绝的,但总感觉气氛到这里了他好像不太适合插嘴,也就默许了。
胡海翻了翻书包,他的书包也是红色的,他好像很喜欢这个颜色,掏出一副白色的线控耳机,只戴了一只,白色对于他的皮肤也好衣物也好,都是太明显的对比了,引导着人顺着那条耳机线去审视那个人。
风轻轻吹动着细细的耳机线,偶尔会撞上胡海微微扬起的下颌,脖颈上还有水亮的印记,耳机线贴到这里时就会被短暂的黏一下再荡开,风也无孔不入的钻进胡海本来就不贴身的球衣之中,球衣像是船上抖动的帆布一次次把耳机线抛起来,再往下耳机线就终结在手机上了,但手机被那双很宽大的掌握着搭在大腿上,在十分宽松的球裤里还有一层白色的贴身裤,仔细看的话甚至可以看清膝盖上方两条肌肉线一直向上延伸,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去......
“姜洋?”
陈屿这么一喊姜洋才反应过来自己看着胡海看入迷了,胡海也听到了这一声,把耳机捏出耳朵问道:
“你叫什么?”
姜洋都不知道该看谁了,视线在两个人之间转来转去:
“姜洋,三点水一个羊那个洋。”
在姜洋来回转头的期间,陈屿和胡海的距离已经越挨越近,直到陈屿站在了胡海身边,姜洋忽然觉得陈屿就像那条耳机线,好适合这样搭在胡海身边。
“我叫胡海,我俩的名字挺像的,江阳胡海,姜洋胡海。”
是哎,姜洋想表达认同,陈屿的声音抢在了他之前:
“走啦大海,寝室要关门了。”
他们关系应该很不错吧,就算胡海眼睛一直看着姜洋这边,陈屿说的话他还是听进去且起身跟着陈屿走了,球赛的时候也让陈屿休息,对陈屿讲话的时候也很温柔。
“姜洋!”
胡海在不远处回过头来喊他,姜洋伸长了脖子去看,还高高举起手挥了挥示意胡海听到了。
“有缘再见!”
胡海并没有等姜洋回应什么就扭头走了,姜洋还是心中默默的念了一句有缘再见,这话和陈屿当时说的一样,就连场景都差不多,他俩是一样的潇洒,但自己上一次好像只觉得轻松,这次却多了一些奇怪的失落感。
“你真没事吧?”
陈屿关切的问,胡海大半路都坚持着不要他扶,这下终于松了口。
“不用,你不用扶我,我搭一下你肩膀就行了。”
胡海身上淡淡的荷尔蒙味钻进陈屿的大脑,令他脑海中瞬间回忆起了器材室的画面,而胡海其如其分的在此时提问:
“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哦哦,那个是...你去买水的时候嘛,那个姜山说的。”
“陈屿,你知道你任何事都不用瞒我的。”
陈屿感到鼻子一酸,想起器材室和今天的事更委屈了,眼泪吧嗒吧嗒的往出掉。
“陈屿?陈屿,你要是不愿意跟我说,你可以试试这个。”
胡海十分认真严肃的脸使得陈屿眼前这个名叫甜甜陪聊的小程序搞笑程度倍增了。
“你认真的?”
“11号,她人很好,像姐姐一样......”
好吧,说到姐姐的话,那是认真的没跑了,但在这种时刻难道不是一个充满男性荷尔蒙的拥抱或者直接强吻他才是符合氛围的事情吗?陈屿有时候真的想撬开胡海的脑子看看里面是怎么个回路,他伸手去接胡海的手机,胡海却把手机收回口袋里了。
“用你自己的打啊,你一个人的时候安安静静的和她聊,我已经把小程序推给你了。”
......
“......好。”
姜洋回了家才想起自己应该留他们一个联系方式的,姜山有个小灵通,但是今天本就是出去卖东西的,就没带出门。
虽然说姜山也是成年人了,和他们在一起也应该没什么危险,可是至少姜洋得知道姜山大概什么时候回家吧,他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还硬撑着等。
电脑新消息提示音响起,姜洋立马跑过去看,结果是一个新用户的1小时语聊单子,本来没想接的,困顿中竟然点到了详细信息,用户还写了备注:
“要11号,有点急事。”
反正干等也是等,找点事做不一定会有精神一点。
“喂,你好,11号将为您服......”
“莱姐??”
姜洋一下子就清醒了,紧急查看了一下音轨什么的,一切正常,订单也确实是说11号啊......
“对不起啊,你声音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一下子认错了,太抱歉了。”
“没关系没关系,声音嘛,很多都会有些相似的,这么晚下单是有什么烦恼吗?”
姜洋舒了一口气,准备好了倾听鸡毛蒜皮的烦恼,丝毫没意识到对话将发展成什么不可预料的样子。
“姐姐,我能叫你姐姐吗?”
“可以的,最近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啦?”
“哈哈,你真的,你的声音真的让人很容易信赖,我还以为我会说不出口呢,姐姐,我是gay,但我的室友很讨厌gay......”
这声音蛮耳熟的,gay,郑嘉庆也说过这个词,姜洋知道这个词的意思也是在从前的某次电话中,他完全能理解男人喜欢男人这件事,就像有人男人女人都不喜欢一样(他自己),那就一定有人又喜欢男人又喜欢女人,也就一定有人只喜欢女人,或者只喜欢男人,就像有人只喜欢双眼皮的,有人只喜欢打篮球的,男人女人也只不过是一个分类标签而已,没什么特别的,为什么要给人家起别的名字?为什么到了性别就要特殊化了?那为什么不把只喜欢双眼皮的人也划成一个新名字,也搞个名字,叫什么say之类的?
“除了我的家人之外,还有一个人知道我是gay,他是我的另一个室友,我们从小就认识,我喜欢他,从小就一直喜欢,我觉得他也是喜欢我的,哦对,他还有一个姐姐,我们三个是很好的玩伴,后来他姐姐出了意外离开人世了,自从那之后我们之间就好像出现了一道无法修复的裂痕,好像没了姐姐他也不想再和我一起玩了一样,我不知道这样有什么用?我也很喜欢姐姐,可是人离开了活人再怎么样她也不会再回来了,为什么不能好好生活呢?”
姜洋十分认同,爸爸去世的时候姜山也是那样,常常缩在家里的小角落瑟瑟发抖,问他:妈妈在哪?爸爸在哪?
为什么要苦苦执着于无法现身的人呢?人为何总痴恋于虚无的东西呢?他从不避讳提及死亡,他每次都答:
“他们死了,但哥哥在这儿。”
“就在刚刚我们打完了一场球赛,篮球其实不是他最喜欢的事,是姐姐喜欢,那场意外让他也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阿姨跟我说可能会有脑震荡的后遗症,最好不要做危险的运动,但谁也拦不住他,他不仅要打,他还要打出成绩才罢休。”
嗯,人的痛苦总是多姿多彩的,姜洋想着,实际上在他听过的众多悲惨遭遇中这并不算什么,但却总有种奇怪的感觉,感觉这个故事离自己很近。
“我不知道怎样再走进他了,我想或许,他做到了之后,就会释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