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这个话疗他靠谱吗？》许杀身

4、第四章

　　整个篮球场纵向两个场，横向八个场排开，可同时进行十六场对赛，地上也对应着1-16的数字，观众席阶梯状呈长方形在最外围包裹球场，摊位设在长方形对角线交点的那个位置，有了姜山来看摊子，他还可以去观众席流动买水，要明白球员自己来买水和有人送水可以两个概念，他自己买可能一人一瓶，别人送那可说不定一个人有多少个人送了，观众席的需水量常常是远超想象的。

　　今年的人还真是空前的多，水肯定进少了，姜洋约莫着点了下人头，想着一会儿开打了闲下来再去骑车拉几趟水过来。

　　结果忙完了赛前的一波销售，姜山人没了，姜洋知道姜山喜欢篮球，爱看，但无奈他不懂篮球教不了姜山，也没陪姜山打过，他很轻易的猜到姜山会在观众最多的那个场边，只是这个场边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啊，都有些挤到别的场了，好几个裁判服的人过来维持秩序，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把这个场所有的围观群众都清了。

　　姜山意犹未尽的抻着头，姜洋还没开口，姜山倒先自顾自的说起来了。

　　“真没意思，管理不了就一键清除算什么本事嘛，大学真没意思，篮球没了观众的欢呼还打什么？哎，哥你看到了没，那红队一个樱木花道，没开玩笑……我去！就是他！篮板球！牛哔！”

　　全场爆发出尖叫声，他远远的看到了姜山说的那个进球的人，因为那人实在跳的太高了，而且有一头短短的红色头发，就更加惹眼了。

　　他本来想说：“樱木花道不是红头发”，突然想起自己不过的看过几眼那个漫画书而已，关于漫画中的人是什么发色根本没印象，只不过是周五那天见到的那个“樱木花道”是黑色的头发而已，可能他觉得像的那个人长相上也没那么像吧？姜山那么喜欢，姜山认定的那个人肯定是更像的，也就没反驳他，而是从一堆货里面找出一瓶最贵的能量饮料递给姜山。

　　“一会儿休息时间你要不要去给他送瓶水认识一下，以后不一定可以一起打球，我回去拉两箱水过来，你守一下摊子，要走开的时候记得把收款码摆出来。”

　　姜山接过水去，谢谢哥倒是说的挺情真意切的，知道了知道了就显得十分敷衍了。

　　姜洋知道姜山这孩子虽然看上去没个正形，大是大非上还是清楚的，就放心走了。

　　搬了两箱矿泉水，一箱在车筐一箱在后座，车筐给水压坏了，只能一边扶着一边推，本来想着中间休息的时候就能完成一趟，因为车筐拖慢的了速度回来的时候这个场都中场休息了，人群嘈杂的走来走去，姜山也不在摊子上，大学生倒是没有不付这块八毛钱的人，只是冰箱里的水被翻的很乱，冰柜也没盖严实，姜洋整理好了被翻乱的东西才把新的水整整齐齐码进去。

　　“老板，要个整箱的矿泉水。”

　　好熟悉的声音，姜洋一抬头，可不就是那“樱木花道”，穿着一身红色的球衣，上面的号码是11，额头和鼻尖上还有细小的汗珠，只不过他的头发……变成了红色！姜洋不敢打保证这场上只有一个红发男生，还是没敢把他和姜山说的那个樱木花道重合。

　　对方好像因为手湿而操作手机很笨拙所以一直专注手机没有看姜洋，直到姜洋从冰箱里面拿出一瓶能量饮料递到他眼皮子底下：
　　“谢谢。”

　　姜洋鞠了一躬起来，那人看到他的脸时一下子舒展了表情，随后又拧成了一团：
　　“他是……你…弟弟？”

　　姜洋恍惚间觉得这话在哪里听过……！有点像那个11号顾客，可是好像也只有声音有一点点像，其他的一点也不像，樱木花道可不像是在网络上寻求感情慰藉的人，他顺着那人所指，看到姜山正坐在斜对面的球架底下和一群红色球衣的人聊的正欢，都不用看清脸他就认出了正在和弟弟讲话的是陈屿，他耀眼的白皮肤简直是活名片。

　　姜洋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眉眼间有几分像，你在这里兼职？”

　　应该是兼职吧？看管器材室才算他的主业，姜洋点点头。

　　这下可以确认他对樱木花道的印象没有多大误差了，他和姜山说的是一个人，哦哦！要问一下他的名字。

　　“弟弟在读附中？高几啊？”

　　附中是指这所大学的附属中学，离这里也最近，是更理想的高中，但是姜山没考上这里，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但也更靠近市中心交通很方便，公交可直达。

　　“在城中的x高，今年高二了，但大学是准备考这里的……”

　　姜洋补充这个是因为他们参加新生杯那就都是大一的，姜山要是考进来了，有点高年级的认识人也是个照应，还想帮弟弟打打人脉，就被一个难听的公鸭嗓给打断了。

　　“老板，来箱水。”

　　一个蓝色球衣染着黄毛的男生站在了樱木花道旁边，哦！名字！还没问他的名字！他把水搬上来给那人，刚刚还挺横的人突然不知道心虚什么，躲闪着不敢看姜洋的眼睛，姜洋只能多看了几眼他的衣服……这不和昨天器材室看到的那个球衣一样吗？

　　“王子舒，下半场别再让我瞧不起你了。”

　　蓝衣服的人想说些什么的样子，看了一眼姜洋闭起嘴巴抱着水走了。

　　“你们见过？”

　　姜洋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樱木花道把姜洋送的功能饮料放在了最上边抱起箱子回去了，姜洋只顾着看他的手臂用力时绷出来的肌肉线条了，好流畅好好看，既不是那种健身广告上比人头还大的肌肉块，也不是那种似有若无的线条，就像是高中生物书上讲肌肉专题时那些图片一样，很标准，感觉肌肉就是该那样长才是正确的，不仅只有看起来好看用起来也是实用的那一款，看起来能一次性搬两箱水也轻轻松松的样子。

　　名字！还是忘了问名字！

　　下半场很快开打了，这次场内观众也要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坐在地上，按照顺序，不许站着，姜山也想那样来着，可人家登记处问他哪个院几班的，他答不上来，正碰上摆出来收款码准备去观众席卖水的姜洋。

　　姜山这孩子脑子很快，拎起另一个空箱子装了零食跟在姜洋后面卖，零食挑选的慢可以磨蹭，正好能让他多看几眼樱木花道打球。

　　陈屿下半场没上但看的却很认真，姜洋微笑着问他要不要水的时候都没回神，姜洋走过他之后才听到很高亢的一声：
　　“姜洋？！”

　　周围几个人都看向了他们，姜山还嫌全场的目光不够整齐呢，凑上来问：
　　“哎！你们认识啊？！”

　　已经有人让他们快点走来别挡着看球了，还有人说别吵别吵，其实明明场边什么声音都比这种对话更吵，红发的那人定睛看这边一眼的分神功夫，被一个蓝色的身影毫无防备的撞出去一头磕在球架上，很响一声，这才把全场的注意力重新洗牌。

　　这里的全场当然也包括陈屿姜山姜洋三个人，陈屿脱口而出：“胡海！！！”还激动的站了起来，专管观众的裁判让他坐下也不听，还是姜洋反应过来按着他坐下，又赶紧扯着快要比陈屿还激动的姜山走到观众之外的空地上。

　　“我靠打的什么球啊？金融那边也太黑了吧！姜洋你看见了吗？蓝22明显就是故意撞的海哥！有预谋的！上半场我就看他不对劲儿了……”

　　果然哥这种称谓在姜山嘴里是限时的，不过对于姜洋来说，他倒是高兴多一点，因为知道了“樱木花道”叫胡海，那个撞了胡海的人他也知道，就是刚刚也买了一箱水的什么舒来着。

　　伤势好像挺严重的，这场比赛暂停了，陈屿也飞奔进去，姜山拉着姜洋也往过走。

　　那个什么舒也站在胡海附近，陈屿走过他的时候好像瞪了那人一眼，随着走进他听到郑嘉庆的声音，慌里慌忙的：
　　“别围过来！给他空间给他氧气！晕吗？晕啊？这是几？看得清不？拿个带糖的！拿个有糖的！”

　　姜洋和姜山在不远不近的位置上看着，他们拧开了不知道是姜山那瓶还是姜洋那瓶功能饮料，胡海抿了一小口，嘴唇上亮亮的，甩了两下头，声音不大不小，但姜山姜洋都听清楚了。

　　“能继续。”

　　像了！这句像了！简直和11号客人一模一样！原来真的有人的声音可以这么像啊……

　　“能个屁啊你！没你也能赢，让陈屿上，绝对拿下……”

　　“我的身体我知道，我能继续。”

　　胡海打断了郑嘉庆，站起来重新走向篮筐：“陈屿不上，屿子休息。”

　　陈屿又喊了声胡海，胡海只是路过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郑嘉庆气的歪七扭八的，临开场前还是跟胡海说：
　　“多传我，让我帅几个三分，优先择偶权都要让你拿走了！”

　　虽然他是这样说，但姜洋直觉郑嘉庆其实明明是不想胡海出太多力，是真的关心胡海，就是嘴巴头子硬。

　　“我操太帅了吧我海哥！我们三次元自己的樱木花道！”
　　姜山这一嗓子给姜洋吓了一跳，比一些女生调门而都高，胡海还冲姜山笑了笑，把那小子美得不像样了。

　　为了方便姜山看球赛，姜洋就直接去负责远一点的观众席，这个场和临近的场全都给姜山负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