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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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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洋是被一阵酥麻给叫醒的，手机在枕边不停震动，他一看，已经十点多了，一下就精神了，喊着“姜山姜山！起床了！训练要迟到了！”拍向了旁边的空位。
同时不见的还有那件球衣，衣架放在姜洋电脑桌边，下面压着一张狂草的纸条：
“穿走啦！今天晚上我带饭回来。”
姜洋刚松了一口气，桌面上不停闪动的下单信息就把他吓了一跳，哪怕是这东西最火的时候也没有这种几乎一秒一单的下单量，他还以为是投诉信息之类的东西，结果还真都是下单信息，还在不停的刷新，且都来自于一个客户，11。
用老客户最爱点的声轨序号作备注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只是这个11客户给他的印象一直都是温柔好说话，人傻钱多，怎么会突然这......
哦，他今天早上起晚了，没有像以前那样接到他的电话！
姜洋连忙通过了一单，对面好像很不可置信一样，甚至好像不再是那个人了，声音很嘶哑，听起来好像是在哭但也绝对不柔弱，是那种凶狠的哭！
“为什么突然不接我的电话！不是说好了每周六都会留给我一些时间的吗！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对不......”
刚说了两个字姜洋就反应过来自己没改声轨，用的是默认的客服女声，眼疾手快的改好，对面听到不是那个熟悉的11号声音也瞬间沉默了。
姜洋又把声音拨回客服：
“对不起先生，马上帮您接11号。”
放了一段忙音，姜洋用11号的声音接起来：
“喂......”
姜洋看了一眼通话状态，又把对方声音调高了两格才听到一些啜泣声。
“你没事吧？是我不好，我今天有事没能及时赶来上班所以没能接到你的订单，真的很抱歉，这一单我送你吧，以后我会准时的......”
对方还在哭，好像刚刚那个很凶的人不是他一样，姜洋想着他以前也是爱听不爱说，就自顾自的讲起了故事，口若悬河的念了一长串，对面终于有声音了，而且恢复了以前听到的那种冷静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你的事解决了吗？”
姜洋刚读完一大段故事一下没反应过来是谁的事，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自己一开始编的那个理由，对方也不催，就安静的等着，完全恢复成了那个温柔的顾客样。
“就是小事，就是有点耗时，人走不开，真的对不起啊，确实是我不对，我们都说好了的，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会解决好自己的事不影响工作。”
姜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过了，他还从来没有这种情况，闹钟没有响过吗？他从来没有听不到闹钟的。
“能...能给我一个你的私人号码吗？我实在是不想再找不到你了，这通电话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也可以花钱买，花多少都可以，真的求你了。”
尽管对方说的真切无比，姜洋只觉得这种人蠢的离谱，放着身边真实的家人亲人不爱，在网络上祈求感情，实在太蠢了，语气也不自知的冷淡了很多。
“不好意思，我们有规定，不可以的。”
订单结束进入了倒计时，同时客户那边也会收到时间倒数的提示和一键加时的提醒，姜洋结束语都到嘴边了，加时成功的提示音却在自己耳边响起了。
“那至少，至少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不想用11号称呼你。”
“嗯，叫我姜姜吧。”
做这行当然有不少顾客到了问名字这一步，姜洋发现这些人偏爱叠字的名字，而姜姜这个名字即可用于高冷御姐，又可用于甜美学妹等等等等，简直不要太好用，而且统一用这个也不容易记混，不要太方便。
“姜姜，姜姜......”
对面重复了很多遍，一遍比一遍声音低，然后在还有55分钟的时候就挂断了电话。
下单五分钟内可以退款，虽然姜洋不认同这位顾客的品性，但他生意归生意，他手速超快的在几秒之内点上了退款，没几分钟之后收到了一笔打赏，2K，备注是：给姜姜。
在姜洋看来不过是老顾客记录本上很快又要划掉一位了，这几乎一个不变的流程，老顾客慢慢会只点一个人，觉得她是自己的知己蓝颜，和别人都不一样，可实际上呢？只不过是次数多了姜洋在本子上记录的多了，自然就能拿捏住对方的心理，电话这头始终都是姜洋而已。
然后顾客与他自认为的那个声音下的姜洋迅速亲近，迅速无话不谈，迅速挖空了心思的想要在见姜洋，想要和真实的这个女生见面，但姜洋又不可能做到，无法见到真人又会让他们迅速失去兴趣，很快就再也不会下单了。
这周末器材室要他值班，而且最近用器具的学生还蛮多，姜洋就压根儿没带变声设备了。
走到器材室看着门虚掩着还以为是葛大爷在里面，喊了一声就推门进来了，结果哪有什么葛大爷，有的是两个上身赤裸的男生齐刷刷的看向他，地上还扔着一件蓝色球衣不知道是两个人谁的，一个站在地上背对着他，一个坐在兵乓球桌上面对着他但被另一个人挡住了一半身体，姜洋看不清桌上那人都脸，只知道那个桌上坐的人超级超级超级白，可能有白雪公主那么白。
姜洋转头出去站在门口，那个站着的男生穿着蓝色球衣走了，他又等了半天，另一个也没出来，他都寻思是不是他没注意已经出去了，就进来看，乒乓球桌上果然没人了，他松了一口气往工位走，一扭脸正看见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两条又长又白的腿搭在自己桌子上的男生。
穿的是白T和灰色短裤，十月份天气还没完全转凉，男生穿短裤也正常，但一般也都是穿到膝盖以下或者膝盖左右那种球裤，很少有穿到膝盖以上的，好像故意展示那两条美腿一样，但这人的脸又很白净清纯，看着年纪都没有姜山大的样子，不过这人好像有点眼熟......
“不记得我了？”
奶里奶气的，声音一出来姜洋就想起来了，他就是昨天晚上那个白白净净的男生，晚上没看那么清。
“我叫陈屿，昨天打伤你的是郑嘉庆，你们还加了微信不是？”
“陈屿，名字很好听。”
两条大长腿从桌子上放下来，陈屿双手搭到膝盖上，变成一副乖巧学生模样，他胳膊也好白啊，竟然有人胳膊肘都没有黑色素沉淀的，姜洋想。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姜洋，三点水一个羊那个洋。”
陈屿点点头，两人陷入一种沉默之中，姜洋想的是这人为啥还不起来，难道是轮到学生值班了？想着在工作群里问问又觉得这么直接拿出手机不太好，在这种纠结之间陈屿又说话了：
“那你来这里是……”
“哦，我值班。”
陈屿差不多看出来了这是个挤牙膏没眼力见的主，也就主动问了：
“郑嘉庆没找你要钱吧？”
“是我先说要买衣服，他说不要钱了，他没找我要钱，我想给来着，再发消息他已经把我删掉了，要不我去拿现金给你，你转交给他吧。”
陈屿从上到下扫视了姜洋几遍，突然一笑：
“不用不用，我们就是怕你给他钱，他总是这样，仗着自己有点力气横冲直撞的，输球打人是常有的事儿，别人都不像你这么好直接讹钱的都大把大把，你真的不用有负担，你也流了那么多血呢，这就是他该赔偿给你的，不打扰你了，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姜洋这话说给了空气，但却是诚心实意的想要有缘再见，他觉得陈屿有一种这个年纪孩子没有的温和稳重，而且也不会随随便便发脾气，也不会像那个樱木花道一样总是一脸不开心，他希望姜山也能成长成这样情绪稳定的人。
陈屿倒不是这样想的，学校这么大，这大概又是个读书读傻了的榆木脑袋，或许都不明白他和那男的在干什么吧？算了，反正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了，唯一有联系的郑嘉庆那边也断了，他就是郑嘉庆口中的死gay这件事应该可以翻篇了。
再见？再也不见了您内～
看管器材室是件无聊的事，也许是因为陈屿吧，姜洋忽然想知道那个樱木花道的名字，会不会也很好听呢？说起来昨天多亏了他帮自己搞这搞那的，自己好像连句谢谢都没说！有机会再见的话一定要谢谢人家。
周日晚上新生杯正式启动，今年姜洋承包的是篮球场的水和零食，足球场那边好像拉了赞助，到时候还会有直播来着，不过能赚这种外快已经很不错了，姜洋懂得知足。
这件衣服还收买了姜山挺久，从来不来学校里卖东西的姜山竟然主动帮着姜洋进货拉货，晚上还跟着姜洋一起来了摊子，实属太阳打西边出来的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