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这个话疗他靠谱吗？》许杀身

2、第二章 11号

　　果不其然，这个点11号的顾客真成了老顾客，时间也很固定，周六清晨，大多是花2个小时的钱，但只聊一个半小时的天，就一次例外，聊了两个多小时，其实说是聊也不准确，因为对方的要求一般都是只听不说。

　　转眼间新生开学也有一个月了，今年的新生杯空前盛况，器材室天天少篮球，姜洋恨不得搬个凳子坐在篮球场边上监督着这群毛头小子，在每个球架上都贴了“记得还球”　　仍无果后，他还真这么做了，因为卖盆和器材室的工作和学校保安队队长葛大爷很熟，借了大爷的竹躺椅，快到操场熄灯的点儿就坐在出口边上看着是谁又顺手把器材室的球往走带，大爷偶尔还来帮他，天热了还给他带了个蒲扇。

　　周五晚上，关门的哨子吹了又吹，场里还有几个男生打得火热，而且用的是器材室的球！要是没什么忙的姜洋也不会急，可是今天姜山加训，这会儿差不多正要下训，这时候是最饿的时候，可得一顿好吃，锅里炖着排骨不知道怎么样了，还答应了回去的时候给那小子买KFC。

　　“同学！要关门了！明天再来吧，球给我吧，我直接拿回器材室，你们就不用过去还了。”

　　“妈的你谁啊？”
　　一个穿的像拍灌篮高手一样的男生撇了姜洋一眼，手上动作没停的一个花式跳投。

　　这灌篮高手真这么好看吗？姜山恨不得把那都睡破了的漫画书搂被窝里，应该也会很喜欢这身衣服吧？他想着这个事儿直发愣，然后就被橡胶的球皮糊上了脸，一阵又热又麻的感觉从鼻子窜出来。

　　“看什么啊，我操是不是死gay啊，真恶心！”

　　“老郑......”
　　那一伙的人拉着那个被叫做老郑的人，其中有一个白白净净的男生走过来问姜洋没事吧，叫他别跟那个人计较说那人输球了心情不好之类的话。

　　姜洋摇摇头，没想张嘴，怕血流嘴里，他也懒得和这群和姜山差不多年纪的小孩子计较，抹了两把血擦在衣服上，还想着要那颗球，结果那血就好像非要跟他对着干一样不停往出涌。

　　“操，你不会给人鼻子打断了吧？”

　　那伙人里又有一个人走过来，姜洋摇摇头，应该是没断的，因为只是麻麻的感觉，没有什么疼痛，但他一直抹不干净血没法张嘴，只能不停的摇着头，看着更可怜了。

　　“抬头。”
　　非常冷静而不带任何感情的两个字。

　　好耳熟......姜洋都没看见球架底下原来蹲着一个人，甚至嘴里还叼着一根燃烧的烟，这个迫使他多看了这人几眼，头发是标准的军训后遗症头，能看见头皮的那种板寸，皮肤也是那种太阳晒出来的近古铜色，鼻梁又高又挺，烟是咬在他牙齿之间的，嘴唇被圆柱体撑起一个小弧度显得两片薄薄的嘴唇很性感……很像……很像…

　　哦！樱木花道！姜山最喜欢的那个角色，整天念叨着，想不记住都难。

　　“我说，抬、头。”

　　姜洋身边那两个人自动给他让开了地方，那个樱木花道说完这句话就把还燃着的烟别在了耳朵上，姜洋的眼神一直跟在那根烟上，总担心它烧到樱木花道的头发。

　　“这样能听清楚了吗？”

　　问题，也许是职业修养吧，姜洋对于问句的敏感程度非常高，一下就把目光转回樱木花道脸上，那人应该有将近一米九吧，比姜洋高出半个头，一只手托着姜洋的一侧的下颚线把他头仰起来，眉头皱的很紧，看起来就很不高兴的样子，怎么人人都这么不高兴呢？高兴这么难吗？

　　“水。”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并没有从姜洋脸上转移，微微转动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是谁递了一瓶没拧开的水，樱木花道翻了个白眼握着瓶身用牙开了水。

　　“用嘴深吸一口气然后憋会儿气。”

　　“头伸出来点。”

　　“别抖，不然要灌进你鼻子里面了。”

　　姜洋闭上眼听从樱木花道的指令，觉得这声音真的很熟悉，但转念一想自己也听了太多声音了，好听不好听的一大堆，相似的也很多，纠结这个干嘛，找不痛快。

　　“衣服。”

　　“凭什么？”
　　姜洋不用睁眼都知道是那个老郑，他的声音在男生来讲的话偏高了一些，高声讲话的时候就会有点像女孩子的声音，很有辨识度。

　　樱木花道没说话，然后滑滑的布料就糊在姜洋脸上了，不愧是漫画里的衣服啊，触感真好，有钱了一定给姜山买一套，姜洋都不想睁眼了，鼻子上又出现了温热的感觉，不过这次是由外而内。

　　“没断，血也差不多止住了，如果还有什么后遗症的话就来找他，他全责，国贸3班郑嘉庆，微信不方便留电话也可以，看你，这事我们就私了可以吗？不要惊动老师导员之类的。”

　　姜洋想着解释一下自己并不是学生，注意力却被樱木花道手上的烟给吸过去了，还余下不长的一截白色部分，粘着一个血指印，连指纹的脉络都很清晰，樱木花道手上还有干了的血混着新鲜的血，食指与拇指捏着烟屁股放回嘴里，那个被捏的部位也红红的，马上又被性感的嘴唇给挡的若隐若现，灰色的烟头复燃起来，火星子像是星星点点的血斑，很快一阵烟模糊了他的脸，姜洋只看得清根根分明粗黑的眉毛依然那么皱着，他好像还是很不开心的样子……

　　那个郑哥没好气的把手机冲着自己脸飞过来，吓得他闭上眼后退了几步又把话给咽回去了，好像没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他睁眼来看，那个樱木花道全程背对着那些人，竟然接住了那个手机，上面是微信界面。

　　本着迅速结束这场乌龙的原则，姜洋也不想多事了，加了那人拿上球就匆匆走了。

　　直到锁了器材室的门去开自行车的锁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拿着那件球衣，现在去还人肯定也早走了，他想着就顺便给人洗了到时候再在球场碰见还吧。

　　回家路上那家KFC不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他又绕路去了另一家买了回去，姜山果然也等急了，但是看到他手上的球服时明显的眼睛一亮。

　　“哥！你从哪儿买到的！送我的吗？！”
　　说着就跟猴子似的抢过去往自己身上套，明显大了一圈，姜洋刚刚都没注意上面写着个数字11，傻小子乐呵的接着问：
　　“是不是断码啊？没关系，我还长个，再长长就正好了！”

　　姜洋好久没看姜山这么高兴了，几度话到嘴边还是没能说出来，最后只挤出一句：
　　“饿了吧？快吃饭吧。”

　　饭都不香了，姜山跟粘镜子上了一样左照右照，姜洋打开了那个人的微信，头像正是樱木花道这个角色，他又看了看姜山，在屏幕上敲起字来：
　　“郑同学你好，这件衣服被我弄脏了还不小心拿走了，也不知道怎么还给你，这样吧，这件衣服多少钱，我给你转钱可以吗？”

　　这边郑嘉庆正吃着烧烤呢，看到新消息冷哼一声。
　　“我说什么来着，一看就是死gay，哪个直男会买别人穿过的球衣啊？胡海你丫这下没话说了吧？”

　　那个被叫做胡海的人就是那个樱木花道，他没说什么，先灌了一整杯啤酒，然后一边收拾自己的衣服一边起身要走。

　　“我没说他不是，跟他是什么人没关系，我想让你知道的是，成年人要懂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衣服我不要了，如果你还打算收人家钱我也没意见，要是打算送了我建议你把裤子也送了，绝版的，配不到货你留着也没用。”

　　郑嘉庆脸都绿了，想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一旁那个白白净净的男生连忙按上了他的胳膊以免他又冲动。

　　胡海走出去几步又折回来，拿上了落在桌子上的打火机，这次是对所有人说的：
　　“还有，以后别随便穿我衣服，你们几个都是哈，下次再给我发现了，下场绝对比今天那个惨十倍。”

　　郑嘉庆气成那个样子，还是等着胡海走远了才敢发作。
　　“妈的，装什么，最讨厌装的人！还每周六都玩消失，家里有钱了不起啊？谁家没几个钱似的！”

　　收拾完了姜山吃完的垃圾，又接到了一个深夜单，本来姜洋没打算接的，深夜单大多都心怀不轨，可电脑屏幕上和郑嘉庆的聊天框唤醒了他，他不知道那衣服多少钱，但是他知道郑嘉庆那双鞋很贵，那也是姜山梦寐以求的篮球鞋之一，于是就像他当初学习一样，管他多少先学了总没坏处，管他多少先赚了总不会亏，哪怕是9.9。

　　还算幸运，就是一个因为新奇点来玩玩的女生，除了有个别女生话题姜洋不太懂有点接不上，其他的都挺正常，想着以后得多了解了解女生喜欢什么，准备关电脑时才看见郑嘉庆已经回复了：
　　“脏死了，送你了，那衣服很贵，抵消你后遗症的费用了，彻底两清。”

　　姜洋还想坚持给钱，再发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红色感叹号了，他也只能作罢。

　　没敢用洗衣机，姜洋怕洗衣机把衣服洗坏，姜山可太宝贝这衣服了，都差点穿着睡觉去。

　　他最后还是没能把这件衣服的来历跟姜山说清楚，激动的姜山甚至都没看到衣角淡淡的一点点血渍，那衣服倒也是干净，真像没穿过的一样，血渍也很好洗，这下真和新的一点儿没差了。

　　姜洋把衣服挂在小院里，睡得格外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