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摇》素锦青

6、chapter6

　　乔旖木着走着，双眼模糊像是罩了白布，看不清道路，只有黑影和亮光。
　　我走过了什么?好像过了山庄
　　我走过了什么?好像过了树林
　　我走过了什么?好像过了小河
　　被散了药的乔旖和男孩失了直觉，神情恍恍的跟着道士，他倒她也倒，他转她也转，腿上划了草痕，脚上坎了石子，终于落脚到了一处破庙 。
　　破庙屋檐倒塌，已经看不到里面的样子，也不知拜的是哪里的佛或者仙。
　　枯枝藤上传来鸦鸟的叫声，凄清荒凉，道士在空荡荡的院内布置好场，摆着供桌，上面插着红香，台上放着牌位，顶上挂着黄绸子，带子飘下来随着风乱舞，无数绸子扬起来却发现不吹向一个方向。
　　地上铺着红纸红桥，香火点在米面盅子里。
　　道士在里面唱着跳着，一会拜着神，一会拜着佛，定眼一瞧望去居然是一尊无头佛，从脖颈砍断，好似没了生气。
　　旁边上着骷髅和大罐，罐里放着什么?不知道，只知道深乎乎、沉甸甸的。
　　道士给乔旖和男孩换上衣服，喂给了一碗绿色深黑的药，额头贴上黄纸鲜血画的符箓，带她们僵僵的跪在牌位前。
　　要开始了。
　　道士起手，”呼”风一下倒转开来，突然大力吹向另一个方向。
　　风刮起地上的尘沙旋成一圈。
　　”诶噫～”道士开始作法，他拿起法剑一摇，跳过了红桥，绕过红道，拿起剑指向一方。
　　乔旖跪在席垫上忽的后仰，忽的向前倒去!睁开眼来，眼中却没有神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林间映起火光，从林外印到庙外，人牙子顺着道赶到破庙。
　　”你这臭老道，竟毒死我的兄弟还放走我的羊，今日你必被我碎尸万段装进我的酒壶里!”
　　人牙子首领皱起粗眉，眼神阴翳，拿出大刀，咬牙切齿道，他砍掉周边的桌和绸。
　　”你这粗人偏要在我升天时拦我，不知好死!”
　　道士看到人牙子阻拦，怒目，双眼圆瞪，一下跳到台前，抓起台前一把米塞进嘴中，带上骷髅骨，拽出作法的长剑，拿手一抿。
　　双边一道打了起来，溅的血气到处都是，道士竟如有神力一般，一把砍断首领骑的马腿，将七八个冲来的人砍了个对翻，尸首满地，最后只剩下首领一人站在对中。
　　首领常年习武，并不怯战，一把大刀挥来，红缨烈烈，道士躲过，大刀在地上划出深痕收回，道士顺势一把土灰撒在首领脸上，首领一个不及被道士一剑捅过手臂。
　　鲜血喷涌而出，溅起一片，啪，撒在了姿势怪异仰到在席子的乔旖脸上，乔旖眨了眨眼睛，血糊在眼瞳间，如梦初醒。
　　她转头看了看周围，满地尸体，道士和首领正在对打，但不知道士吃了什么，瘦瘦干干的一个人竟然将首领砍倒在地，乔旖看过去时首领已经不行。
　　不行，这样会死的。不能这样，死在这里就看不到爹娘了，就不能再去陪院里等她的林娘了。
　　想到秋时的庭院和中秋时的家里。
　　乔旖慌乱中转头视线看到一个大坛子上，她轻声跑过去捧起大坛，在道士砍杀人贩子真酣时，用尽全身所有和最后的力气砸到道士头上。
　　”轰!!”坛子碎了，落出一地白骨碎星。
　　道士被砸的满头鲜血，摔在地上，手还沾着血干瘦瘦直挺挺的拉着什么东西，乔旖看准时机拉起旁边的小男孩就跑，不管外面的林子有多深多黑，奋头向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