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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2 狗血一箩筐 ...

  •   盘古开天辟地,女娲采石补天,天、地、人应运而生。自远古洪荒起始,各族征战不休,天地几经易主,上神也大都应劫仙逝,唯留几支残余也大都隐居避世。坊间传闻,上神曾留下留下三件圣器:炎石,风镜,翎羽。炎石置在仙界,翎羽放于地域,而风镜就在人间。但世人皆愚昧,凡俗俱无知。没有人知道风镜在哪里,更没有知道风镜有何用。

      可我,就曾看过风镜。

      虽然我现在像个千年老妖,比较心如止水。可刚成水鬼,记忆全失的时候,我只能算是个愣头青。夜晚的梦魇也实在令人痛苦不堪,不愿回想。那么最好麻痹自己的方式除了醉生梦死,便是花天酒地。青楼成了我每夜必逛之地。

      清河县是个小县城,民风堪称质朴,生活虽不算华美倒也能自给自足。县令虽不清廉也称得上厚道。每年收受的贿赂不多不少,讨得几房姬妾也不多不少,喝酒玩乐同样不多不少,甚至牢里关的犯人也不多不少。在这样的政策下,欺男霸女的行径不是没有,老百姓总算能够忍受。

      在县令刻意的庇护和控制下,县城里,只有一条出名的花街上有两处有些名头的勾栏,一曰:挽月,一名:采风。挽月阁和采风楼,当街对立,每每华灯初上,便有隐隐的歌声婉转荡出,离了一条街仍能听见这带着风尘气的浅唱。穿的花枝招展的鸨姐,立于楼头,倚着身子,轻声软语,媚眼勾人,令人心驰神往。

      我是鬼,肉身早已在一抷黄土里腐烂变形。所以出了清河县的小池塘,便没有了实体。只能附于凡人的□□,以便寻欢作乐。

      想起当初,第一次去逛青楼的景象。不得不感叹,我还真的是个雏儿。

      那天暮色初降,余阳半斜。落日的余温暖暖的萦绕周身,我在街角的茶楼翘着二郎腿,捧着个白玉壶,桌上两碟精致小菜。深吸一口气,不经感叹生活的美好。这个身体还挺合用,清秀的脸蛋,竹竿的身材,一双丹凤眼下深深的眼袋,一看就知道是个满脑□□,纵欲过度,不知节制的富家公子。正适合我此行的目的。

      其实当初挑中这个身体,不过是看到一甘蔗似的青年,身着锦衣,背后跟着两个小厮,正满脸猥琐的在书斋里偷笑。开始我还以为他在看什么限制级的春宫图,结果发现他手里捧着本论语。我不禁觉得奇怪,看论语都能看到一副色狼样也是个极品了。后来才发现他的心思根本不在书上。顺着他的视线望出,谜底揭开,原来他借着看书的名头,偷看街对面的豆腐西施。说实话,那豆腐西施长得倒是颇为水灵,可性格倒不像一般的江南女子,温温柔柔,说话轻声轻气,好像一捏就碎了样的脆弱。可能是从小抛头露面,照顾生意的缘故,做什么事都有股风风火火的泼辣劲,可低头浅笑的时刻也有些小女儿家的羞涩。好小子,有眼光。

      我还在感叹,那小子就放下手中的论语,向身后的小厮招呼两声唤他们近身前来,细眯着丹凤眼,不知在嘀咕着些什么。那青衣小厮听得频频点头,脸上还绽出个意味鲜明的笑容,随即就匆匆退下了。我也不经莞尔,我倒要看看你要玩些什么花样。

      等了约摸一炷香的时间,青衣小厮快步走进店门,在甘蔗身边耳语了几句。甘蔗微微一笑,赏了那小厮几两银子,又交代他出去办事了。接着,双手抱于胸前,志在必得地看着对面。

      街口忽然骚乱起来,一个肥头大耳的大胖子,戴着高帽,穿着华衣,大拇指上金戒指镶着硕大的红宝石,晃得人睁不开眼。真真俗不可耐,一副大财主的模样,身后还跟着几个壮实的打手。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冲豆腐西施的摊子,目的不言而喻。那大财主叉着腰,拧笑着靠近说:“婉花啊,你还是被我找到了,不要逃了,在这儿卖豆腐有什么好的呢?不如跟我回去做我的姨太太,吃香喝辣的,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你看你做粗活做手都有老茧了。”说着还把他那油腻腻的大手抚上豆腐西施白嫩小手。哎呦,哎呦,哈哈哈……我抱着肚子弯下腰,真是笑不动了,怎么过了这么久,经典的剧目还是百演不衰啊,真没创意。要不是叫婉花的豆腐西施一看到那土财主眼里就不经露出怯懦,我还以为是这财主是甘蔗哪里找来的戏子特地跑来替他演一出戏呢。

      婉花被抓住的手,不停地挣扎,脸上尽是羞愤的神色,眼角处已泛着泪光,无助的向周围看去。两旁的小贩都缩瑟真脑袋不敢做声,有几个看不下去的汉子想替她出头,也被人拦下,这能啐一口唾沫,转身走了。婉花等了半晌,见没有办法,刚想开口。我就看到甘蔗,大跨步走出,向对面走去。

      好啊,小子,果然在这等着。

      小厮拨开人群,甘蔗故作优雅的迈入人群之间,不等那胖财主开口,就分别向婉花和那胖子俯下身做了个揖。说道:“这位老爷为何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为难一个弱女子呢?”那胖子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我和她之间的事,与你何干?”甘蔗又笑笑:“这位老爷,此言差矣,这清河县虽不算什么有名的地界,可还是讲律法的。小生在此地也有些威望,实在不能看到城里的百姓被欺负二坐视不管。”那胖子更加不耐:“你算个什么东西,有些威望算什么你又不是县官,凭什么管我?”“我们家少爷是清河县县令的儿子。”不等甘蔗说话,他身后的小厮已插口道。“县令的儿子又如何,就可以不讲道理了?婉花他爹欠了我三年的地租没还,早把他女儿卖给我,我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要你多事?”胖子知晓了甘蔗的身份,口气也好了些,但仍不肯放弃。唉,真是个傻瓜,甘蔗怎么会不知道呢?他就等着这茬呢,你能找到你的婉花恐怕也要谢谢他咯。

      果然接下来的剧情就像传统剧目那样,甘蔗提出帮婉花还了地租,赎回清白之身,那胖子当然不肯。很快捕快闻风而来,说是听说有人报案称这里有人强抢良家妇女。那胖子迫于群众和捕快的压力,而且人生地不熟,收了钱也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至此,甘蔗的这出戏也可以收尾了。呵呵,可是本大爷偏不让你如愿。身影一晃,我一头载进那婉花的身体里。我左看看,右看看,捏捏手,甩甩脚,还是感觉有些不太真实。这还是我第一次附在人的身上,还是个女人……现在的情况可不允许我发窘,抬头的片刻,甘蔗已经转过身来,饱含深情的望着我。突然一阵寒气从尾椎往上冲,贯彻整个背脊,我不禁一抖。这死甘蔗,靠过来,顺势搂住“我”的腰,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说:“姑娘,不要害怕,他已经走了,以后,有我在,不会有人欺负你了。”然后继续用能冻死我的眼神,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眼里的得意一闪而过。他心里肯定想着“我”接着一定会说:“公子大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小女子只能以身相许。”了吧。哼,休想。

      “啪”一声,我一巴掌打在那死甘蔗脸上,不是很重但是绝对很响。立刻重新吸引了已慢慢散去的群众目光。甘蔗大概是被打蒙了,傻傻的看着“我”。我狠狠心在大腿上一掐,立刻感觉到眼眶充斥了热气。“你个负心汉,明明是你到我们村,骗我是赶考的秀才博取同情,不仅觊觎我的美色企图玷污我。我家里的积攒着要还田租也是你骗我让我偷偷拿给你的。”“姑娘,你认错人了吧,我是县令的儿子,怎么可能骗你那些田租呢?而且清河县的百姓都可以作证,我从来没理开过清河县啊。”甘蔗极力辩解。“就是你,你每次都在晚上偷溜到我们家。我们家离清河县也不远,一个时辰内便可以来回。你还不承认。”两旁的群众听了,也纷纷点头,议论着这县令儿子家有几房美艳的姬妾还出去骗人家清白的姑娘,还有的人说曾在夜晚看到他偷偷摸摸的从邻县回来。甘蔗一时尴尬不已,忙说道:“姑娘,不可这样含血喷人。”“你说我含血喷人,那好,我们去见官。啊,不对,县官是你爹,他肯定回帮着你的。呜呜,谁能替我主持公道啊。”“我”边说边哭的更凶了,其实心里早就笑到内伤。两旁的群众又开始点头附和,不过被甘蔗两旁的小厮狠狠地一看,又齐齐噤声。我心下一道,不好。“姑娘,见官就不必了,我的确对你没有非分之想,也没有拿过你的田租。既然你一口咬定,那我现在再给你些钱,算是替那伤害你的人补偿你了。”

      哼,刚刚我还有些害怕,不过现在看来传闻果然不错。这县官现在也已近六旬,即将退下官职。他一生做事不多不少,庸庸碌碌也没犯过大错,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出事。虽然我这只算件小事,可终究对他名声不好。而且这甘蔗也不是啥好鸟,这两年也惹过些祸事。照以前他完全不用安排这一出戏,强抢就是,可是现在顾念着他老爹,也得收敛些。所以说到我要见官,他便不敢放肆。

      于是“我”继续凄凄哀哀的做戏,扮演者无辜受害,被负心人狠心抛弃的苦命女子,边收下甘蔗递过来的钱。甘蔗给了钱匆匆忙忙的走了,民众们看没什么好戏也纷纷散去。

      “嗖”的一声,我跳出婉花的身体。看着甘蔗远去的身影,低声一笑,甘蔗,我们还没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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