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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神秘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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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家,归林苑。
正院气氛凝滞,闻商弦看着面前的药材和一些瓶瓶罐罐眉头紧锁:“什么,昨夜还有神秘人潜进了郑府?可有看见面孔?”
仰秋摇了摇头:“那人蒙了面,一看见有人就跑了,轻功不亚于我。”
闻商弦无意识地捻了捻指腹,若有所思,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清脆的声响。
“你们少主在吗?”
闻商弦眼神示意描夏把带回来的东西收起来。
“怎么了?”闻商弦打开门,牵住来人的手腕温声道,“平日不见你主动来我院里寻我,今日怎的肯来了?”
令月被她打趣,脸色微讪,讨好地用指腹挠了挠她的手心,弄得人怪心痒痒的,道:“我想去药市买些药材,省得到时麻烦阿绣姐姐再准备。”她如今正跟着陆绣学一些基本的医术,可能是小时在母亲身边耳濡目染,有了些基础,她进步很快,开始跟陆绣辨认一些珍稀药材。
闻商弦点头:“好啊,我陪你去。”
“不用——”令月脱口拒绝,随即解释道,“你忙你的,我……我让雲儿陪我去就好了。”
“那臭丫头回来了?”闻商弦皱眉,有些不满意。
“啊嗯,她探完亲了就回来了。”令月撒着谎,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行尸蛊炼制完成,只需找一个阿商不在府的时间施行计划了。
闻商弦不放心道:“真不用我陪你去?最近城中不太平,药市鱼龙混杂,我担心……”
“不用,没事的,你若不放心,我带上小梨她们一起就是了。”令月摇了摇她的手腕,“就是我还缺点银子,你支一些给我成不?”
闻商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差点气笑,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好啊,敢情不是缺银两就不来找我了啊,我说今日怎么主动来寻我了。”
令月理亏地笑笑,轻声细语:“好阿商,我的好少主,别这样嘛,我们毕竟还未成亲,我不好日日来寻你的。”
闻商弦轻哼了一声,在令月再次撒娇后,才恢复了笑脸,解下腰间象征着少主身份的白玉麒麟佩:“以后若是手头短缺了,就拿这个去咱闻家的钱庄支取银两,想支多少支多少,我的少夫人可不能在吃穿用度上委屈了自己。”
令月摩挲了一下玉佩:“那它给我了,你怎么办?”
闻商弦昂起脑袋,骄傲又得意:“凭我这张脸还不够?”
令月扑哧笑了,收起玉佩,偷袭似的在她脸上啄了一下,狡黠地退开:“既是少主的心意,那我就却之不恭喽。”
闻商弦还没反应过来抓住她,就见她跑出来十步远,朝她招了招手,转身就走了。
“……用完就丢啊!”
好气!
只能无奈地回房,描夏和仰秋抿着嘴窃笑。
“咳。”她轻咳了一声,微瞪着二人。
两人不敢再笑,忙转移话题,仰秋指着锦盒内的图卷问:“少主,这个如何处置?”
那是描夏在郑仲南的书房不小心碰到了机关,在暗格中发现的矿道图。
当朝对矿产管制甚为严格,闻商弦不知道郑仲南是如何避开朝廷的耳目私自开采矿产,也不知是什么矿,何处的矿,只知兹事体大,或许其中还掺杂了别的势力。
最好的办法是献给殿下,交由宁阳公主定夺。
至于其余在贺珊密室中发现的药材和毒,她另有用处。
闻商弦例行问了些各商号探子探到的情况,并无异常。
尤其是董宜君,这几天老实得很,几乎足不出户,安插在褚家的眼线也没发现什么不妥。但没有异常便是最大的异常,董宜君为人娇纵,行事张扬,不可能如此安分。
这人又是郑府出来的,先前郑仲南垮台,她却毫不收敛自己的性子,三番四次挑衅褚盈这一嫡支,实在令人费解——但若是她背后的靠山并非郑仲南,一切就说得通了……
闻商弦心下一沉,脑中划过一抹思绪:“董宜君是不是贺珊进了郑府后才出现的?”
仰秋愣了下,点头:“是的,似乎是八月左右,据查,贺珊被郑仲南从匪窝救出,留在了郑府。少主赴宴那日后院的坤泽,我们后来都查过,有明月楼的一些招牌,还有籍贯是别的州县的,背景很单纯……至于董宜君的背景,倒是有一些眉目了。”
“哦?”闻商弦挑眉,示意她仔细说来。
仰秋略一思忖,便道:“上次少主交代后,我便安排人马不停蹄地去查这个人了。不久前才有回音。董宜君原是京城一七品小官的女儿,后来其父被查出贪污和收受贿赂,被抄家革职,家眷悉数充入教坊司,大约两年前被人赎出,后不知怎地流落青,又辗转进了郑府……
此人性格张扬高傲,容貌明媚过人,得罪过许多人……说来也巧,姜家祖父原是京官,致仕回祖籍渝州,姜家便举家迁回祖籍。而姜家小姐姜语书在京时,便与董宜君有些龃龉。”
闻商弦有些意外,没想到董宜君和姜语书还有这样的往事,也难怪董宜君对姜语书三番四次出手。
但她还是觉得怪,董宜君出现得太巧了。
“盯紧董宜君,看她最近和什么人接触,她被赎出教坊司后的去向也要继续挖。”闻商弦吩咐道。她有一种直觉,董宜君会是一个突破口,打破现有的看似平静却暗流涌动的局面的一颗小石子。
这日天清气朗,知府衙门升堂,百姓齐聚公堂外围观,方雁行正襟危坐于公堂之上,详细罗列郑仲南的罪状及相关人证物证,郑仲南脸色灰败,然而在判决定下、惊堂木拍下之后仍在叫屈。
方雁行冷声哼道:“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脸面喊冤?身为父母官,不思为民请命,反而鱼肉百姓、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本官已向刑部递送判决文书,你好自为之!若是如实交代赃款去向,本官可做主轻饶你妻儿。”
郑仲南咬牙,坚持道:“下官不知什么赃款,下官冤枉!”
方雁行重重拍了下惊堂木,呵斥:“冥顽不灵!来人,押入大牢候审!退堂!”
人群骚动片刻,而后渐渐散去。
探查数日,方雁行终于查探到郑府失踪的那位六姨娘的一些隐秘——贺珊,与盐铁司主事贺昆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而贺昆是贺氏一族的分支,当朝太师贺平清乃是贺氏最大的倚仗。
众所周知,贺太师是四皇子的外祖,坚定的四皇子党。
盐铁司即将进驻渝州,前往潜州主持铁矿开采一事。在这个关头,方雁行心底里实在不想多生事端,牵扯进夺嫡之争中,只是骨子里的责任感令她骑虎难下,最起码,她得把郑仲南的赃款尽数追回。
此时她还不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