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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凊竹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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凊竹缓慢的移动着,冷静下来思考对策。自己此刻没有丝毫神力,根本对它没有办法,况且还有暗处的敌人虎视眈眈。
怎么办?
难道要拖到兰兰来?
那至少先让荀扬离开。
想到荀扬,凊竹不禁分神向荀扬看去。荀扬见他终于看自己,磕磕巴巴的问道:“凊竹,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事。你赶快离开。”
“什么!”荀扬惊讶的睁大眼睛,“它一看就不是温顺的动物,你居然让我先离开?我现在能看见了,不会拖累到你。”
“不是这个问题,荀扬…小心!”
话刚说了一半,凊竹看见一道黑影直冲向荀扬,不禁出声提醒。荀扬也感觉到了,可距离太近,躲避不及,被短刀在手臂划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不过好在躲过了。
凊竹正紧张荀扬的情况,没注意魔兽的偷袭,猝不及防之下被一口咬住肩膀,顿时血流如注,浸湿了半面衣衫。
凊竹虽然失了神力,但毕竟还是神躯。
神的血液对魔族都是有或多或少伤害的。
魔兽满嘴都是凊竹的血,被净化的神力侵蚀的痛苦万分,松开嘴在地上打滚咆哮。未见火苗,身上却散发出灼烧的味道。不一会儿,魔兽就被烧成一团黑雾,随风飘散。
荀扬目瞪口呆的看着魔兽一点点消失在空气中。
纵使他之前看不见也知道这种情况不合常理。
勉强回过神,余光发现偷袭自己的那个人的身边又出现了一个人。
两个人都盯着正缓缓起身的凊竹,根本没把荀扬放在眼里。
荀扬见状,急忙跑到凊竹身边和他站立在一起。
凊竹见他过来,边戒备边问:“你的伤怎么样?”
伤?
刚刚他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没有注意自己的伤。
此刻被凊竹提起,他急忙低头看,却赫然发现手臂完好无损。
若不是血迹粘在被划破的衣服上,他都不相信自己真的受伤。
又是难以置信的情况。
荀扬惊讶地抬起手臂来回看。
凊竹见他无碍,不禁松了口气。肩膀上的伤口一阵撕裂的疼痛,他急忙咬紧牙关阻止自己出声。
荀扬注意到凊竹的伤口,手忙脚乱地扯下衣服要给他包扎。
凊竹任由荀扬折腾,眼睛一瞬不眨的隔空和那两个魔族对峙,双方都警惕着。
因为失血,凊竹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眼前也有些重影。
他不能放松,若是让他们发觉就糟了。
长时间的沉默,让对方的警惕逐渐下降,看来凊竹失了神力的消息是准确的。
冷笑一声,其中一个魔族上前一步,道:“弃神殿下可还好?不如随我们回去想办法医治。”
弃神……殿下?
这是什么称号?
荀扬疑惑地抬头看凊竹,无声地询问。
凊竹伸手握住荀扬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的身后,冷漠道:“不劳二位费心。。”
“殿下的伤是一般人治得了的?”
“总有办法。”
“既然这样……”另一个魔族猝然发难,伸出一双手准备擒拿凊竹。
凊竹往后退一步,抬手格挡。
荀扬吓了一跳,被凊竹带着后退一步有些站不稳。而此刻,另一个魔族出现在他的身后,把手伸向他。
前后紧逼,无路可退。
荀扬身体里的神力感知到了危险,开始自动流转。
凊竹因为抓着荀扬的手腕,神力也是他自身的,所以更轻易的传递到了他身上。神力突然恢复,凊竹来不及细想,伸出手一掌打向到了面前的魔族。
魔族没想到凊竹还有神力,没防备的被一掌打出很远。
紧接着,凊竹拽住荀扬拉到身边,双指并拢划向半空,“弃字第二式。”
随着淡漠的声音响起,半空中出现一道幽蓝色的光,缓缓散开笼罩住这个魔族。魔族惊恐的大喊,接触了光点的身体逐渐变得虚幻,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荀扬此刻已经无法形容出自己的心情。亲眼目睹了如此不可思议的场面,也是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
另一个魔族眼见事态不对,急忙遁走,留下荀扬对着凊竹面面相觑。
凊竹眼见是瞒不住了,正思考着怎么跟荀扬解释。
就听荀扬呆呆道:“这究竟……呃,我是说,你没事吧?”
凊竹没想到荀扬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不禁愣了下。松开荀扬的手腕,感受到身体里的神力消逝,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凊竹!”
荀扬还要说什么,就见凊竹放松下来后,伤口和脑袋的疼痛让他神志不清,顿时昏倒在地。
荀扬急忙走过去拉过凊竹让他靠在树上。
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荀扬只好自己坐在一边发呆。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刚刚见到的场面。
凊兰站在不远处的树上,一直等到尘埃落定,终于放松下来坐到树枝上。
……
“今天的会议锟禹的心思昭然若揭,可他说得也不错,凊竹那孩子……唉!”
禀退了所有侍从,落华王君和辰晖王君并排走在天界的玉阶上。
落华王君无奈的摇头叹息,转头看一直不言语的辰晖王君,伸手推他,“辰晖!”
“嗯。”
“嗯什么嗯!你可有什么法子?”
“孩子们的事我们不该参与。锟禹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才把事情交给溯梦办吧。”
“真是狡猾!要是让我抓到锟禹的把柄,我一定亲手解决掉他!”
“落华,我们没有可以任性妄为的身份。你的一举一动都被看着。你这风风火火的性子,也该改改了。”
落华王君妩媚的挑起一边眉毛,错身绕到辰晖面前,伸手点点他的胸口,故意做出一副小女儿的仪态,笑道:“知道你会护着人家啦,二哥。”
一声二哥说得顺,却是上万年不曾听过的称呼。辰晖王君乍听之下,整个人气息不由得一沉。
“落华。”
落华王君一愣,慢慢也敛去笑容,抿抿嘴唇,随即又苦笑一声,“还当是之前呢……哈,罢了,这么多年,还有什么不能释怀的?我知道,别看你平时一副淡漠的性子,可对于…大哥他们这件事却是最执着。凊竹这孩子都看开了,你却……”
“落华!”
听闻那个禁忌的称呼,辰晖王君难得的严厉。
落华王君深深的看他一眼,没有说什么,继续往前走着,“人家好委屈啊,你可要补偿人家。好久没喝你泡的茶了,嗯?”
“…辰晖仙宫随时恭候。请了,落华王君。”
“哼!”
辰晖王君带着落华王君来到辰晖仙宫。仙宫众侍见落华王君来到,也不用吩咐,行礼后全部退了下去。
等大家退下,落华王君看没有了外人,整个端着的高贵气质顿时消失无踪。也不用辰晖王君招呼,拖着脚步轻车熟路的往内室走。
辰晖王君跟在后边倒像是做客的了。
落华王君推开门,一脚跨进门槛,突然停住,头也不回的对着还未进来的辰晖王君道:“你有……客人?”
“嗯?”辰晖王君一皱眉,快步走上前往屋里看。
屋里正中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这个人全身黑色,脸上还蒙着黑色的布,只露出眼睛。就那么悄无声息的坐在椅子上,毫无破绽。气息微弱的连两位王君都没有察觉。
辰晖凝神看去,不由得瞳孔一缩,厉喝一声,“放下!”
周身神力骤现,直逼向椅子上的人。
椅子上的人不动声色,也没有躲,依旧把玩着手中一把银白色的刀。刀鞘镂空,雕刻着复杂华美的花纹。刀柄上刻着辰晖王君的名字。
一柄华丽的刀,不适合沾染血腥。一柄不沾血腥的刀,也不是个合格的兵器。
这柄刀被辰晖王君高高供奉在台子上,每天亲自仔细擦拭。不为别的,这只是弃神王君在他继任时送给他的唯一的东西。
而此刻,这柄刀就在面前这个神秘人手中随意把玩,毫不在意。
一股愤怒喷涌而出,辰晖王君上前一步要夺回来。
落华王君一把拉住他,戒备的盯着椅子上的人,“阁下是?”
那人把目光转向落华王君,眼睛微眯起,露出戏谑的笑。这惹怒了落华王君,忘了刚刚自己还拉住辰晖王君不让他冲动,大步上前就要理论。
那人‘呦呦’的挑衅笑了两声,道:“落华王君可不怎么稳重啊。这么暴躁,可没人喜欢。”
“和你没关系!”
落华王君大喝一声,猛地一挥袖子,一股雄厚的神力涌向那人。
意在试探,那人不费吹灰之力的闪开,握着刀挥舞着挑衅,“哎呀。轻一点,我可躲不过落华王君的袭击啊!”
“你把刀放下!”辰晖王君不顾那人故意狼狈的四处闪躲,弄得整个屋子破烂不堪,只在意他手中的那柄刀。
那人依旧不停躲着,听到他的话看了看手中的刀,停下来认真道:“你很宝贝这东西?那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我这个人惜命的很,你让落华王君停下。我就把刀还给你。怎么样?划算不?”
辰晖王君沉着脸不说话。那人不停的比划:“我毁了它啊。真毁了啊!喂!”
“落华!”辰晖咬牙切齿的叫落华王君让她停止。落华王君甩开袖子,旋转着从半空落在辰晖王君身边。眼前的人实力非凡,刚刚试探的几下显得游刃有余,并且故意隐藏实力不让自己看出他的身份。
天界什么时候有这样的高手了?落华王君心下一沉。
两厢对峙,终于对面的人先沉不住气了,泄气一般的举起刀,嚷嚷着,“刀还你,接住了!”
辰晖王君微点头,伸出手要接。
谁知话音未落,那人便抽出刀,眨眼间出现到辰晖王君面前对着他狠狠劈下来,刀锋闪着令人胆寒的光。
辰晖王君没有正面对抗迎面而来的刀,侧身躲过劈下来的刀,并掌荡开那人的手腕。
那人攻势未停,反手横劈,直击向旁边的落华王君。落华王君不疾不徐,镇定后退一步,淡红色披帛甩开缠上刀身。
那人神力灌输刀身,刀身光芒骤长,震碎了缠上的披帛。落华王君皱眉,身形旋转,躲开刀气。四散的披帛缓缓降落,遮住了她的眼。
那人成功分开了两人,并未继续进攻,刀刃向下,对着辰晖王君笑道:“既然你不要,那我就留下了。”
辰晖王君周身一寒,不再抑制神力,向前迈了一步身影一闪,出现在那人身侧,手掌狠狠劈向他的手腕,试图夺回刀。那人反应极快,手一翻,刀刃对着身侧的辰晖王君劈过去。眨眼间,两人就斗到了一处。
过了几十招,辰晖王君眼里逐渐凝结冰冷的寒霜,一股比刚刚更加沉重的怒气爆发开。手下的动作突然改变攻击,试图扯下那人蒙面的面巾。
“哎呀。辰晖王君在做什么?非礼啊!”
手忙脚乱的到处闪躲,辰晖王君冷哼一声,手上骤然加重。那人吓了一跳,急忙奔向站在一旁的落华王君。
落华王君也看出了端倪,撇撇嘴,侧身躲过。根本不打算理会两人。
那人无奈,眼看辰晖王君到了眼前,只得提刀迎击。